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留在徽州的都是他自己的亲兵,寻常人根本杀不了他们。
  “下去吧。”
  陆安转身欲走,脚步骤然顿住,“对了,少帅,要不要告诉苏少爷?”
  陆惊珩扫了他一眼。
  陆安立刻闭嘴,快步退了出去。
  北平商会和世家之间有利益往来,
  为了掩人耳目,常以春季赏花作为噱头,汇聚于畅春园交易。
  赵谦作为徽州商会会长,自然也受邀北上。
  苏砚辞苏砚辞本不想来。这种场合,他去了是靶子,不去也是话柄。
  但柳姨娘亲自来拦,他知道推不掉。
  “苏公子,老爷吩咐过,府上今日除了惊珩,其他人都必须去。”
  “姨娘的意思是,惊珩不去?”
  柳姨娘掩唇笑了笑,“惊珩军务繁忙,自然不好打扰。苏公子该明白,惊珩虽然不去,但我们代表的可是他的面子。”
  苏砚辞唇线抿紧,忽然懂了,他若不去,这场戏就唱不下去了。
  畅春园已经来了不少人,各地商会的会长,几位军阀的太太小姐,三三两两聚在一处。
  商人自古被轻视,
  如今局势动荡,能傍上军阀便是有了依靠,这点心思,在赏花宴上藏都藏不住。
  苏砚辞刚要收回目光,却撞上一道视线。
  赵宜真跟在赵谦身侧,隔着人来人往,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她瘦了些,女孩一看到自己,便忍不住要掉眼泪,
  苏砚辞看的心疼,却无法向她迈出一步。
  赵宜真失望的收回目光,对父亲挤出一个勉强的笑,“爹,我想去和砚辞说说话。”
  赵谦瞪了她一眼,
  “这赏花宴上来的军阀名流这么多,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别人看到,你心里要是还有我这个爹,就不许再跟苏砚辞有任何往来。”
  赵宜真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她好久没见过苏砚辞了,
  心里的喜欢将整个心脏堵的涨涨的,又难受又酸涩。
  趁着赵谦被人拉去寒暄,
  女孩提着裙摆,弯腰穿过人群,奔向了她的心上人。
  赵谦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赵宜真,又不好发作,
  只得用身体挡住了旁边人看向赵宜真的目光,
  “周会长,小女顽劣,让你见笑了,来,我敬你一杯。”
  周会长和他轻轻碰杯,“哪里哪里。”
  赵宜真堪堪停在苏砚辞面前,笑着将鬓发别在耳后,
  “砚辞,我们能去旁边走走吗?”
  苏砚辞点了头。
  两人避开了人群,走向后花园。
  满园的紫丁香开得正盛,越往里去,香气越浓郁。
  远远看去,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赵宜真走着走着,眼眶又红了,她眼眸转了转,强忍着不在苏砚辞面前露怯,
  “你知道这三个月我给你写过多少封信吗?你一封都没有回,直到前些日子我去你家,才知道你早就北上了。”
  苏砚辞脚步顿住,“你何时给我写过信?”他一封也没有收到。
  话一出口,他便想明白了,都是被陆惊珩截下了。
  赵宜真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原来你都没收到……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苏砚辞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她。
  赵宜真笑着接过,指尖抚上刺绣,“还是丁香,和这里可真般配。”
  苏砚辞垂下眼眸,他对赵宜真的感情,是一种被命运打断的,遗憾的“本可以”。
  如果陆惊珩不曾出现,他会娶她、敬她、与她平平淡淡地过完规规矩矩的一生。
  如今他给不了她任何承诺,只能把那份心疼和愧疚压在心底,
  既不否认她的好,也不放纵自己去回头。
  “我不会讨厌你,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赵宜真明白了苏砚辞的意思,
  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没事的,砚辞,我要订婚了。”
  苏砚辞一愣,心口一沉,又轻轻落了回去,他也笑了,“这样也好,祝你幸福。”
  赵宜真笑了笑,满心失落的向前走去。
  苏砚辞正走着,赵宜真忽然脚步一顿,转身紧紧抱住了苏砚辞,
  “最后一次,砚辞,让我抱抱你好吗?”
  苏砚辞身子微僵,只抬手虚虚环在她肩背,“宜真,对不起。”
  “我不怪你,不是你的错,这世道就是这样,你不想做的事,总有人会逼着你做。”
  “宜真,好好保重。”
  赵宜真后退了一步,“砚辞,你也要好好的。”
  说完,她转身走了,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苏砚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花丛尽头。风吹过来,紫丁香的花瓣落了他一身。
  两人却没注意到,远处的草丛里,有人举起相机,轻轻按下了快门。
  宴会已接近尾声。
  众人聚在凉亭听曲,
  徐梦瑶也在其中,她今日穿了一件洋红色旗袍,
  明艳的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坐在一群太太中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柳姨娘一见到苏砚辞,便笑着拉他过来,
  “砚辞,快来!清让跟我说他和你是同窗,真是,我竟才知道!”
  苏砚辞这才注意到坐在对面的人——顾清让。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顾清让倒是一副惊喜又复杂的表情:“砚辞?真的是你?五年不见了,你……你还好吗?”
  他故意提高了嗓音,刚好让凉亭里的所有人都听见。
  有人低声问:“这位是……”
  立刻有人科普:“顾翰林家的孙子,顾明远次长的公子。”
  顾清让起身走近,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说:
  “砚辞,当年在学堂的事,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说声对不起。那时年轻不懂事,你出了那种事,我作为同窗,却没能帮你……”
  “哪种事?”徐梦瑶好整以暇地插话。
  顾清让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他这反应成功勾起了周围人的好奇心,
  徐梦瑶也开始催促,
  “究竟是什么事?不如说出来大家高兴高兴,正巧今日难得聚在一起,没有那么多规矩,畅所欲言。”
  苏砚辞眼底闪过一丝愠怒,攥紧了拳头。
  在众人的催促下,顾清让终于艰难开口:“其实……”
  话还没开口,苏砚辞已经一拳挥了过去。
  顾清让猝不及防,被打的鼻血横流,尖叫起来,
  “我*,苏砚辞你敢打老子!整个京师谁不知道你当年是被人发现……与同窗有不当关系,才不得不让你休学的。”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不当关系”四个字,在民国时期,可以指私通乱伦,也可以指更不堪的事。
  但结合苏砚辞如今跟着陆惊珩的身份,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想到了同一个方向。
  柳姨娘适时震惊地捂住嘴:“这……这怎么可能?苏公子看着温文尔雅的……”
  徐梦瑶唇角微弯,没有丝毫意外:
  “原来如此,还真是品行问题呢。苏哥哥,你之前为什么要骗我们?”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过来,比家宴那次更灼热、更恶意。
  那一瞬间,五年前那段黑暗的时光再次将他淹没。
  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走在学堂里都抬不起头,走到哪里都有人窃窃私语。他以为自己逃出来了,可顾清让的一句话,又把所有东西都拽了回来。
  苏砚辞盯着顾清让,冷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品行还是和当年一样低下,造谣张口就来。”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
  顾清让哪里受过这种气,红着眼就要打回去。
  手腕却被一人狠狠攥住。
  傅青松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中间。他今天是以《朝新思》主编的身份受邀来赏花宴的,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看到苏砚辞被围攻,还是没忍住。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五年了,就算有证据,也不一定能保存到现在。”
  “傅青松,你敢拦我?你就不怕我爹治你!”
  傅青松放开手,不紧不慢的说,“老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
  顾清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鼻血糊了半张脸,狼狈可嘴上却不肯饶人。
  “傅青松,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当年京师学堂谁不知道?苏砚辞要是清白,怎么不见别人被传,偏偏传他?”
  傅青松眉目不动,“传的人,不就是你吗?”
  周围有人轻轻“嘶”了一声。
  顾清让语塞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
  “我一个人能编出那么大的动静?你问问在座的,当年那件事哪个没听过?”
  周围竟然隐约传来附和声,“我当年在京师上过学,确实有此事,只是是谁,不清楚。”
  “听到没有。”顾清让笑的恶劣,“这就是事实。”
  苏砚辞抿紧了唇,想上去在揍他一顿,却被傅青松拉住了手。
  “说起来,有人曾向《朝新思》举报过顾公子造谣偷拍一事,现在照片书信还在我书柜里,需要我回去发一份报纸,告诉所有人吗?”
  周围人一听这话,纷纷看向顾清让,目光变了味道,“这是什么意思?”
  傅青松人脉广,周围的人多少都认识他,
  他说的话,已经开始让人群产生动摇。
  苏砚辞也是一怔,那些证据自己当年曾提交上去过,
  只是都被上面的人压了下来,怎么会到了傅青松手中。
  随即他便明白了,顾明远当时是京师学堂的校长,
  傅青松又是他的学生,想要这些证据,不过顺手的事,
  只是他为何要为了自己,去得罪顾家。
  顾清让脸色煞白,不能上报纸,
  他爹嫉恶如仇,如果知道这个事,非得活剐了他不可。
  他踉跄着站稳,强撑着嘴硬,“这也不是我第一个提的,当时京师所有人都这么说。”
  “这就是你不分青红皂白,给我造谣的原因?”苏砚辞质问。
  “要怪还得怪你自己啊,谁让你长了这张脸,”
  顾清让抹了把鼻血,笑容扭曲,“要知道苍蝇不叮无缝蛋,当年学校里,你也靠这张脸谋了不少福利吧?”
  苏砚辞浑身一僵,攥紧了拳头。
  傅青松开口:“顾公子,‘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话我同意。”
  众人一愣,没想到他竟顺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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