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苏砚辞呼吸乱了。
  陆惊珩指下更加用力,故意想让他失态。
  苏砚辞按住他的手,强忍不适,“你家里的事,总该让我知道。”
  陆惊珩笑了一声,没再逗他。
  “我父亲陆正棠,镇威上将军,北边五省他说了算。不过我跟他不和,你知道。”
  苏砚辞当然知道。
  五年前陆惊珩强占他,他去找过陆正棠,对方不闻不问。
  忽然,苏砚辞浑身一僵。
  陆惊珩的手从腰侧滑到他后腰,指尖探进了裤腰边缘。
  “我母亲走得早。”陆惊珩顿了顿,“现在是柳姨娘当家,你见了她,不用多话。”
  苏砚辞眼角沁出泪,说出口的话也发颤,“陆……惊鸿呢?”
  “十五岁,还小。”陆惊珩说到这个弟弟时,语气稍软,“不足为惧。”
  苏砚辞泪水滑落,把脑袋埋进陆惊珩肩头。
  陆惊珩却偏要凑近他耳边撩拨,“我还有个大舅,顾明远,教育部次长。他看不上我们陆家,你也少跟他打交道。”
  苏砚辞睫毛颤了颤,再难抑制,一口咬住了陆惊珩的肩膀。
  顾明远。
  苏砚辞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想起另一个人——顾明远的儿子,顾清让。
  当年在京师学堂,苏砚辞和顾清让曾是无话不谈的知己。
  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一起在未名湖边散步到深夜,苏砚辞以为那是最纯粹的友谊。
  后来顾清让忽然变了。
  他开始在背后散布自己的谣言。
  说他攀附权贵,说他出卖色相。谣言传遍了整个学堂,苏砚辞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
  他去找顾清让对质,顾清让只是笑,那种笑让他浑身发冷。
  苏砚辞大病了一场,从此休学离开北平,再也没回去过。
  他至今不知道顾清让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受了陆惊珩的指使。
  “怎么了?”陆惊珩察觉到他身体僵了一瞬。
  “……没什么。”
  陆惊珩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别怕。陆家有我,没人能欺负你。”
  说完,他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下手。
  苏砚辞耳根红透,移开视线,“还有别人吗?”
  “二妹陆澜在英国念书,不常回来。”陆惊珩笑了笑。
  ——
  到北平,是第三天下午。
  城门口盘查的士兵比往常多了两倍,陆惊珩摇下车窗,露了半边脸。
  领头的军官立刻立正敬礼,放行。
  轿车驶入东城,停在陆府门前。
  朱漆大门,石狮子,门口站着两排配枪的警卫,很是庄严肃穆。
  “少帅回来了。”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管家迎上来。
  陆惊珩“嗯”了一声,带着苏砚辞进去了。
  前厅里已经候着人了。
  一个女人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端着茶盏。三十出头的年纪,梳着低髻,穿一件深绿色的旗袍,面容姣好。
  苏砚辞知道这位就是柳姨娘。
  她身后站着一个少年,穿着学生装,正偷偷打量着苏砚辞。
  “哟,回来了。”柳姨娘放下茶盏,笑意盈盈地站起来,“惊珩这一趟出去,可有些日子了。这位是……”
  她上下打量苏砚辞,有几分不屑,“这就是那位苏公子吧?久仰了。”
  柳姨娘,名叫柳银荷,原是清吟班的头牌,后被陆正棠看上,做了二房。
  但陆惊珩的母亲走得早,如今柳姨娘已经是这陆府实际上的女主人。
  苏砚辞微微颔首,“柳姨娘好。”
  柳姨娘眼底掠过一丝不快,真是没规矩,没名没分地跟着陆惊珩回来就算了,也不打听一下,这陆府里谁不知道要喊她夫人?
  柳姨娘心中更加鄙夷,面上却笑容不变,“叫什么姨娘啊,多见外。来了陆府,就是自家孩子。回头我让人收拾个房间出来,你安心住着。”
  陆惊珩淡淡道:“不必了,他住我屋里。”
  柳姨娘的笑容僵了半瞬,“那哪儿行啊,梦瑶看见了多不好……”
  “听不懂?”陆惊珩戏谑问,是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柳姨娘不再说话了。
  陆惊鸿从后面探出头来,“大哥,这位哥哥是谁啊?”
  “他叫苏砚辞,以后是你嫂子。”
  陆惊鸿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盯着苏砚辞,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嫂子?大哥,他一个男的,怎么当我嫂子?”
  柳姨娘笑着打圆场,“惊鸿,别乱说话。”
  但她的笑容里分明带着满意,儿子这话,说出了她想说但不能说的话。
  陆惊鸿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挡在苏砚辞面前,仰着脸瞪他。
  “你是谁啊?凭什么住我大哥屋里?我大哥的院子不许外人进,你滚出去。”
  “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外人。”
  陆惊鸿一愣,没想到他会顺着说。
  苏砚辞继续说:“但你大哥的客人,也不该由你来赶。”
  陆惊鸿被噎住了。
  陆惊珩伸手,把陆惊鸿拨到一边,像拨开一只炸毛的猫。
  “惊鸿,我再说一遍,他是你嫂子,他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大哥!”陆惊鸿急了,拽住陆惊珩的袖子,“你以前从来不让人进你院子的!连我都不让进!”
  陆惊珩没理他,牵着苏砚辞往后院走。
  陆惊鸿追了两步,站在回廊里,哭诉:“大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苏砚辞脚步顿了一下,这种被抛下的感觉,就像是被父亲放弃的自己。
  陆惊珩的手臂收紧,阻止了苏砚辞回头的动作,他头也没回地对陆惊鸿说:
  “回屋看书去。功课做不完,明天别想出门。”
  陆惊鸿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两人紧紧相牵的手。大哥从来不让别人碰他,连他这个亲弟弟都不行。
  可这个外人,这个刚来的苏砚辞,大哥却主动牵着他的手,还要他住在自己屋里。
  凭什么?
  他眼底的委屈慢慢变成了一种阴沉的恨意。
  都是苏砚辞的出现,才让大哥不再看他。是苏砚辞的存在,分走了原本只属于他的关注。


第39章 家宴风波
  陆正棠设了家宴,说是给陆惊珩接风洗尘。
  苏砚辞知道,这顿饭不好吃。
  暮色暗沉,公馆雕花洋楼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廊下摆着青瓷大瓶,插着当季稀罕的南洋鲜花,香味飘了一路。
  穿过走廊就是正厅。
  圆桌上铺着织锦桌布,边角垂着流苏。
  菜品更不用说,摆满了南北珍馐。
  人已经到齐了,除了陆家人,徐梦瑶也在。
  大小姐坐在陆老旁边,看到他,对陆正棠说,“陆伯伯,我听说一般只有重大过错,或是人品有问题,才会被劝退,是不是真的?”
  陆正棠笑着对徐梦瑶说,“梦瑶说的不错,学堂里的事,总归是有缘由的。”
  徐梦瑶得了肯定,戏谑的看向苏砚辞,“不知苏哥哥当时被京师休学又是因为什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砚辞身上,除了陆正棠。
  苏砚辞说:“未必都是犯了错。我是不爱读书,便主动休学,想回家做生意。”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讽刺。但在这个场合,他不可能说出真相。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苏哥哥品行不端呢?”徐梦瑶笑着说。
  柳姨娘多聪明啊,一下就看出来怎么回事,连忙指着末席说:“苏公子是惊珩带回来的贵客,本该坐上座。只是今儿是家宴,来的都是自家人,委屈苏公子坐这边吧。回头我再单独请苏公子用饭,好好赔罪。”
  苏砚辞倒没太意外:“客随主便,柳姨娘安排就好。”
  他拉开座椅,刚想坐下,就听陆惊珩拍了拍右边的位置:“砚辞,过来。”
  柳姨娘脸色难看。陆惊珩这不是当众打她的脸吗?一个攀附权贵的商人之子,也就陆惊珩会特殊对待。
  柳姨娘脸上笑容不变:“听说苏公子是徽州人?家里是做生意的?哎呀,徽商我知道,那可真是不容易。苏公子如今跟着惊珩来北平,家里人不担心吗?”
  这话问得微妙,点头等于承认苏家教子无方,反则就是他自己不知廉耻。
  苏砚辞不卑不亢:“家父知道我来北平,只是不知道我住陆府。”
  陆惊鸿盯着苏砚辞,突然冒出一句:“大哥以前从来不让人进他院子的。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十五岁的孩子说不出太恶毒的话。但“用了什么手段”这句,成年人听了,就是在暗指以色侍人。
  陆惊珩冷冷扫了一眼陆惊鸿。
  陆惊鸿脊背一僵,眼里涌出泪光,愤愤不平地瞪着苏砚辞。
  苏砚辞本不想跟孩子计较,但对方没搞明白一件事:从始至终,委身陆惊珩,都不是他自愿的。
  “你大哥的决定,你应该问他,而不是问我。”
  陆惊鸿看了陆惊珩一眼,对方没有丝毫想维护他的意思。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不吃了!”
  然后跑出去,经过苏砚辞身边时,故意撞了一下他的椅背。
  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可首席上的陆正棠毫无反应,默许了这场针对。
  陆正棠六十多岁,身体还很硬朗,坐在那儿,自带战场的杀伐果断感。
  苏砚辞心里很平静。从踏进陆公馆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顿饭不好吃。
  陆正棠掀开眼皮,看向陆惊珩:“你也老大不小了。和梦瑶的婚事尽早办了为好。其他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别太过分。”
  这话表面是对陆惊珩说的,其实是说给苏砚辞听的。陆正棠是北洋旧阀,镇威上将军,瞧不上苏家,连正眼都没给过苏砚辞。
  陆惊珩放下筷子,桌上安静了一瞬。
  他侧头看向苏砚辞,完全忽视了陆正棠,问:“饱了没有?”
  苏砚辞一怔:“……嗯。”
  陆惊珩这才转向陆正棠,语气随意:“婚事不急。梦瑶还年轻,不耽误。”
  徐梦瑶脸色一变,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轻慢?
  陆惊珩接着说:“至于其他,我心里有数。过分不过分,我自己担着。”
  陆正棠脸色沉下来:“你这是什么话?”
  “人话。”陆惊珩站起身,顺手把苏砚辞也拉了起来,“父亲要是听不惯,我以后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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