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他攥着拳头在门外来回踱步，急得额头上全是汗珠。
　　完了，这下全完了。
　　苏少爷那副身子骨，哪里经得起他家少帅这般折腾，
　　要是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不会让他帮忙埋尸吧？
　　……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砚辞的膝盖已经跪得发麻，手腕被陆惊珩攥得生疼。
　　灯光摇曳，映在墙壁上的人影纠缠交错。
　　苏砚辞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唇角也被咬破了，
　　“够了……陆惊珩……你放开我……”
　　他从木桌上撑起身体，又被陆惊珩一把按了回去，“不可能！”
　　一次又一次。
　　陆惊珩好像不知疲倦般，
　　苏砚辞到最后一点挣扎的劲都使不上了，只能压低声音喘息。
　　陆惊珩不依不饶的追问：“你下次还敢不敢卖我送的东西？”
　　苏砚辞呼吸彻底乱了，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淌。
　　“你不是说你的一切，我都能利用吗？卖个砚台怎么了？”
　　苏砚辞偏着头，脸颊染着薄红，
　　陆惊珩伸手扣住他的下颌，让他嘴唇微微翕张，不至于咬伤自己。
　　五年了。
　　陆惊珩从北平追到徽州，从囚禁到威逼，从强迫到亲吻，
　　苏砚辞始终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投石下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就好像他不在乎，除了苏家，再没什么可以让他产生波动，
　　他明明已经做了这么多，苏砚辞喜欢徽州，
　　他为了对方把职务搬到了徽州，
　　结果苏砚辞根本不领情，还要把他的真心踩在脚下。
　　“砚辞，看着我。”
　　苏砚辞的眼睫颤了颤，视线缓慢地移过来，落在陆惊珩脸上。
　　他脑中一片混沌，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陆惊珩心底那根绷了五年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俯身狠狠吻了下去，“苏砚辞，我很生气，可依旧控制不住喜欢你。”
　　苏砚辞闭上眼睛，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第35章 未经允许
　　苏砚辞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早没人了。
　　他撑着胳膊想起身，腰跟断了似的。
　　他咬着牙没吭声，又软塌塌地趴了回去。
　　脑袋昏昏沉沉，没多会儿又沉沉睡去。
　　陆惊珩是中午才回来的，喊了几声苏砚辞，都没有回应。
　　“你又想骗我吗？苏砚辞？”
　　依旧没有回应。
　　“苏砚辞，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伸手去扳苏砚辞的肩膀，
　　掌心刚一贴上去，热度就传了过来，烫得吓人。
　　陆惊珩一下子就慌了，“来人！快去叫孙医生，快！”
　　孙医生着急忙慌赶进来的。
　　他定了定神，刚要伸手去探脉，目光无意间扫过苏砚辞露在被子外头的那截手腕。
　　上头全是青青紫紫的指痕，一看就是被人大力箍出来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些带兵的，私下里玩得野，
　　他不是没听说过，但把人折腾成这副样子，还是头一回见。
　　孙医生赶紧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苏砚辞，
　　苏砚辞就像是触了电一样，猛地把手缩了回去，“我不看医生。”
　　陆惊珩耐着性子哄：“砚辞，你烧得厉害，不看医生怎么行？听话，别任性。”
　　苏砚辞费力地掀开眼皮，那双眼睛里全是祈求。
　　陆惊珩被他看得心里一软，摆了摆手，
　　等苏砚辞吃了药，
　　陆惊珩还不肯离开。
　　苏砚辞不喜欢被人盯着，
　　尤其是陆惊珩这种毫不掩饰侵略性的目光，
　　他抿紧了唇，偏开头。
　　明明是个躲闪的姿势，落在陆惊珩眼里却莫名其妙地点了一把火。
　　他忍不住又伸过手去，
　　苏砚辞像是早有防备，顾不上身上疼，撑着胳膊就往床里头挪。
　　这一动又扯到了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陆惊珩，你是禽兽吗？”
　　陆惊珩赶紧伸手护住他，生怕他从床上摔下去。
　　听到苏砚辞骂他，又觉得好笑，
　　“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想碰碰你，不干别的。”
　　苏砚辞安安静静地躺了回去。
　　陆惊珩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砚辞，我不碰你，亲一口总行吧？”
　　苏砚辞闭着眼，声音又哑又虚，
　　“我就算不让，你会听？既然结果都一样，问不问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把陆惊珩那点心思扒得干干净净。
　　“你就不能喜欢我一点点？”
　　苏砚辞没说话。
　　陆惊珩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神暗了下去，“我都查清楚了。你在京师学堂那会儿，谈过对象？”
　　苏砚辞浑身一僵，“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
　　“呵，你不认？”
　　陆惊珩把他的脸又掰正了几分，逼他直视自己，
　　“我还没问你呢，是跟他有感觉，还是跟我舒服？”
　　苏砚辞浑身一僵，这才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人言可畏。
　　苏砚辞缓了一口气，撑着床面，挣扎着要坐起来，
　　“你要是这么想的，何必还在我身上浪费功夫。”
　　他只想离陆惊珩远一点。
　　再在这个屋子里待下去，他快要窒息了。
　　陆惊珩一把箍住他的腰，把人结结实实地捞进怀里，
　　“我知道，可我放不下你。你是不是清白的，我不在乎。”
　　怀里的人没有使劲挣扎，
　　陆惊珩胆子便大了些，索性把他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陆惊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那几间铺子，我让人关掉了。”
　　苏砚辞浑身一僵，“什么？”
　　“不怎么赚钱，留着也没意思。以后你不需要操心这些。”陆惊珩说的轻描淡写。
　　苏砚辞浑身都在发抖。
　　苏家那几间铺子虽说不大，可养活自己和一大家子人绰绰有余。
　　陆惊珩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没有他，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然后呢？跟你去北平，做一朵攀在你这棵大树上的菟丝花？”
　　陆惊珩愣了一下，觉得他这话实在刺耳。
　　他不解地皱了皱眉，“我养着你，你不用看人眼色。这样不好吗？”
　　苏砚辞从他腿上挣了下来。
　　陆惊珩大约也知道自己理亏，破天荒的没拦着，但他还是那么强硬的说：“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等你想通了，就收拾东西，跟我去北平。”
　　苏砚辞浑身发冷。他没有再说话，慢慢躺回去，把被子拉过头顶。


第36章 你替我喝了
　　苏砚辞在床上躺了三天，身体才恢复点力气。
　　这三天里，陆惊珩哪儿都没去。
　　连徐镇邦的人来请，都没让他走出去。
　　苏砚辞刚睁眼，就看到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不想理会陆惊珩，苏砚辞干脆直接闭着眼假寐。
　　陆惊珩轻笑，俯身用指尖轻压苏砚辞的眼皮，
　　“还气呢？我都说了养你还不成？”
　　苏砚辞瞪着他，
　　“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封了我的店铺？”
　　苏砚辞苍白脸颊因为生气染上薄红，
　　生动又好看，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勾人心弦。
　　陆惊珩擦掉他眼角的泪水，
　　“苏砚辞，你究竟是在乎那些店铺，还是为了离开我？”
　　苏砚辞看着他，忽然觉得累了，他连生气都懒得生了。
　　“我答应你，回北平。”
　　除了顺从，他还能拿什么来换一丝喘息？
　　“你别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陆惊珩，我还有什么筹码跟你斗？”
　　这话说得太过凉薄。
　　陆惊珩心里不是滋味，
　　“我不是存心要逼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
　　苏砚辞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疲惫的移开目光，
　　“临走之前，我想回趟苏家，陪爹娘听场戏。”
　　“听戏？”
　　“嗯。我娘爱听《牡丹亭》，从前逢年过节总要请班子来唱堂会。”
　　“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当是……全了最后的孝心。”
　　陆惊珩眉心一跳，“什么时候？”
　　“明晚。”
　　他会答应吗？
　　苏砚辞斟酌着，又补了一句，“你若不放心，可以一起来。”
　　最终，陆惊珩点了头，“行。”
　　第二天，苏砚辞换了一身藏青色的新衣，
　　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一扫这几日的病气。
　　陆惊珩靠在门框上，嘴角上扬，
　　“这么一收拾，倒是有点在京师学堂时的模样了。”
　　“走不走？”
　　苏家的宅子在城南，离客栈不算远，
　　陆惊珩没带太多人，只让陆安领了几个亲兵远远跟着，
　　他自己跟苏砚辞坐在同一辆车里。
　　车厢里安静得很，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
　　苏砚辞偏头看着窗外，徽州的街景一帧一帧地从眼前掠过。
　　苏家的正厅已经搭好了临时的戏台，布置精致。
　　苏母看见苏砚辞进来，连忙拉住他的手，
　　“砚辞，你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娘快担心死了。”
　　苏砚辞反握住她的手，“娘，我没事。爹呢？”
　　苏砚辞顺着苏母指的方向看去。
　　苏父坐在桌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苏砚辞在苏母身边坐下来，问了几句家里的近况。
　　苏母一一答了，说着说着就又红了眼眶，拿帕子按着眼角，
　　“你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娘，我会写信的。”苏砚辞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时辰差不多了，戏班子的人也到了。
　　班头领着几个角儿进来请安，
　　苏砚辞起身跟班头低声交代了几句，
　　班头连连点头，领着一行人下去准备了。
　　锣鼓声一响，《牡丹亭》就开了场。
　　杜丽娘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苏母听得入神。
　　陆惊珩的注意力却一直没在戏台上。
　　他的余光始终挂在苏砚辞身上。
　　苏砚辞在熟练地给苏母剥花生，倒茶。
　　这样的苏砚辞，跟被他关在陆公馆的时候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