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在公馆里，苏砚辞总是无波无澜，连生气都懒得有。
　　可在这里，他眼底有了温度，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
　　陆惊珩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苏砚辞在他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放松过。
　　戏唱到一半，丫鬟上来换茶。
　　苏砚辞执壶，先给苏父续了水，
　　又给苏母添了茶，
　　最后转到陆惊珩这边，也将他面前的杯子斟满了。
　　“尝尝，这是今年新上的龙井。”苏砚辞说。
　　陆惊珩垂眼看了看那杯茶，没动。
　　苏砚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端起自己的杯子饮了一口。
　　台上的杜丽娘已经唱到了“惊梦”一折，
　　柳梦梅上了台，两人在台上眉眼传情，情意绵绵。
　　陆惊珩始终没碰那杯茶。
　　苏砚辞指节微微收紧，
　　他连这个时候也如此警惕吗？
　　陆惊珩若一直不碰，自己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不多时，一个扮相俊秀的小生端着茶盘走了出来，
　　笑盈盈地走到陆惊珩面前，将茶盘里的新茶双手奉上：
　　“这位爷，这是班主特意给几位爷备的上好的碧螺春，您尝尝。”
　　陆惊珩抬眼看了看那个小生，又看了看苏砚辞。
　　苏砚辞正低着头剥花生，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放着吧。”陆惊珩说。
　　小生却没走，仍旧捧着茶盘，
　　“爷，这碧螺春得趁热喝，凉了就失了香气了。咱们班主说了，这是特地给您留的。”
　　“我说放着。”陆惊珩语气加重。
　　小生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慌忙把茶盅搁在桌上，退了下去。
　　苏砚辞剥花生的动作停了一瞬。
　　陆惊珩忽然伸手，把那杯龙井和那盅碧螺春都推到了苏砚辞面前。
　　“你替我喝了。”
　　苏砚辞看着面前那两杯茶，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却没有动。


第37章 趁人之危
　　下药这种事，若是以前，他是绝不会用的……
　　苏砚辞看着桌面上的两杯茶，心往下沉了沉，他知道了吗？
　　陆惊珩看出他的犹豫，挑了挑眉，“怎么？你倒的茶，你自己不敢喝？”
　　不喝，就是承认茶里有东西。
　　苏砚辞垂下眼，看着面前那两杯茶。
　　龙井里下的是迷药，药量很大，足够让人昏睡两个时辰。
　　碧螺春里面是泻药，是他让班头另外备的，原本是想让戏子劝陆惊珩喝碧螺春，龙井不动就算了。
　　可现在，陆惊珩把两杯都推了过来。
　　“喝。”
　　戏台上，杜丽娘和柳梦梅还在唱。
　　苏母看得入迷，苏父始终不愿看他一眼。
　　苏砚辞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端起了那杯龙井，喝了下去，“还可以。”
　　陆惊珩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唇上轻轻蹭了一下，“苏砚辞，还有一杯，也喝了。”
　　苏砚辞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陆惊珩肯定是知道什么了。
　　他得走。
　　苏砚辞扶着桌子，站起身，“我去方便一下，去去就回。”
　　陆惊珩却一把按住了他，“急什么？不如把戏看完再去。”
　　苏砚辞头上开始冒冷汗，这样下去，肯定会被陆惊珩发现异常。
　　苏砚辞咬咬牙，抓起陆惊珩的手，用脸轻蹭陆惊珩的掌心，“陆哥哥，我真的想去，求你。”
　　陆惊珩被这个称呼撩的心尖乱颤，指尖摩挲着苏砚辞的侧脸，“去吧。”
　　苏砚辞得了机会，撑着一步步向外走去。
　　陆惊珩看着他的背影，若无其事的起身，对苏父苏母说，“我还有点事，先带砚辞回去了。”
　　苏母点点头，眼中满是不舍，“好，有空常带砚辞回来看看。”
　　苏砚辞出了正厅的门，腿便开始发软了。
　　眼前的东西开始晃动，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后门走。
　　出了后门就是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连着城南的主街，到了主街上就能叫到黄包车，随便去哪里都行，只要先离开这里。
　　药效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他怕陆惊珩不上当，特意加了药量，没想到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他的额头开始冒冷汗，衣服被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他扶着墙拐过一个弯，脚步越来越踉跄，几次差点绊倒。
　　不行，不能倒在这里。
　　他咬着牙又往前走了几步，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墙上靠去，“破门，怎么打不开。”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沉的笑。
　　苏砚辞甚至来不及回头，一只手臂就从身后箍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从墙上拽了起来。
　　男人的力气很大，他根本反抗不了。
　　被男人拉进了一个空置的厢房。
　　苏砚辞被那只手拖进门，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了。
　　他被抵在门板上，后背撞上硬实的木门，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惊珩的唇就压了下来。
　　带着怒意，带着狠劲，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拆吃入腹。
　　苏砚辞本就昏沉的意识被这一吻搅得更乱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推，可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推在陆惊珩胸口上跟挠痒痒似的，不但没把人推开，反而让陆惊珩吻得更凶了。
　　陆惊珩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的位置重重地咬了一口。
　　苏砚辞吃痛，闷哼了一声，头往后仰，“别亲了……要死了。”
　　他的声音又哑又虚，带着几分被药效折磨出来的无力感，听起来不像是在抗拒，倒像是在求饶。
　　陆惊珩终于停了。
　　他微微退开一点距离，红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苏砚辞的脸上潮红，嘴唇微肿，眼角沁出泪痕，他本就难受，陆惊珩亲的他更难受了。
　　陆惊珩的拇指擦过他濡湿的眼角，“苏砚辞，你胆子不小。”
　　苏砚辞的呼吸又急又浅，他的大脑已经快要停止运转了，残留的意识还在拼命地告诉他：别认，不能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惊珩没有拆穿他，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他把人从门板上捞起来，打横抱起，转身走到床边，将人放了上去。
　　苏砚辞的身体一接触到柔软的床铺，就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整个人软塌塌地陷进了被褥里。
　　陆惊珩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茶里下的什么？”
　　“我没……”
　　陆惊珩根本不信，替他说了，“敢算计到我头上，你也算是头一个了。”
　　苏砚辞闭上眼睛，哀莫大于心死，“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陆惊珩俯下身，额头抵着苏砚辞的额头，“自然是趁人之危。”
　　陆惊珩指腹上有枪茧，指腹硌的苏砚辞很不好受。
　　苏砚辞偏过头，睫毛颤了颤，“陆惊珩，你混蛋。”
　　“嗯。”陆惊珩应得坦然，手指解着他领口的盘扣，“还有呢？”
　　苏砚辞的呼吸全乱了，药效让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声音像浸了水，“你别碰我……”
　　“晚了。”
　　陆惊珩的指尖从他锁骨滑下去，带着薄茧的触感像一簇火，点燃了苏砚辞身上每一寸皮肤。
　　苏砚辞咬着唇，不肯再出声。
　　陆惊珩却停了手，指节抵在他下颌，将他的脸扳过来，“咬自己做什么？”
　　话音落，拇指探入他齿间，替他受了那一口。
　　苏砚辞怔住了。
　　那一瞬，陆惊珩眼底的狠劲散了，露出底下不知藏了多久的温柔。
　　苏砚辞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滑进鬓发里。
　　陆惊珩俯下身，吻掉了那滴泪。
　　床帐落下来的时候，戏台上的《牡丹亭》正唱到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苏砚辞最后听见的，是陆惊珩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自己下的药，你自己受着。”


第38章 你让我过来
　　苏砚辞醒来时，床榻已凉了半边。
　　身上的痕迹还泛着酸疼，他撑着胳膊坐起，被褥滑落，露出锁骨上那片深红的齿印。
　　厢房里只剩他一个人。
　　苏砚辞坐在床边，慢慢把衣服一件件穿回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惊珩靠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醒了？”
　　烟雾从指间散开，模糊了眉眼。
　　“嗯，什么时候出发？”苏砚辞问。
　　陆惊珩有些意外，“想明白了？”
　　苏砚辞抿紧了唇，“是。”
　　经过昨夜，苏砚辞明白了一个道理：硬碰硬，他永远不是陆惊珩的对手。
　　光凭他自己，对付陆惊珩，远远不够。
　　陆惊珩轻笑，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苏砚辞深吸一口气，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才走了一步，膝盖就往前一弯。
　　陆惊珩连忙伸手接住他。
　　烟随手丢在地上。
　　“腿软成这样，怎么也不说一声？”
　　苏砚辞靠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让我过来。”
　　“嗯。”陆惊珩低头，指尖摸了摸他的发顶，“想好好在一起？”
　　“……嗯。”
　　陆惊珩笑了，“行，这次我当真了。”
　　苏砚辞垂下眼，把心里那点不甘全压了下去，双手慢慢环上他的腰。
　　陆惊珩手臂收紧，将人抱了起来。
　　苏砚辞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去哪？”
　　“回北平。”
　　车停在巷口，一看到两人，陆安就开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座位上，陆惊珩闭目养神，坐姿随意，长腿交叠，很是好看。
　　注意到苏砚辞在看他，陆惊珩拍了拍自己的腿。
　　“坐这儿。”
　　苏砚辞看了一眼窗外，街上偶尔有人经过，他本能地抗拒挪动。
　　即便他和陆惊珩早已越界，但在街上、车里这种半公开的地方，他依然本能地感到羞耻。
　　“看什么？”陆惊珩揽住他的腰，把人提到腿上，“又不是没坐过。”
　　苏砚辞耳根发烫，别过脸。
　　车子发动，驶出巷子。
　　陆惊珩的手搭在他腰侧，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苏砚辞腰侧还有昨晚疯狂留下的掐痕。
　　指腹碾过去，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压着未散尽的淤青，又疼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