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这人给他的感觉太不舒服了，像条毒蛇。
　　“陆安。”
　　身后传来陆惊珩的声音，陆安赶紧转身，“少帅。”
　　“从明天开始，离元今荣远点。”
　　陆安一愣，“少帅的意思是……”
　　“那个人的心思，不简单。”
　　陆安没听懂，但看陆惊珩脸色不好，识趣地没再问。
　　陆惊珩坐在椅子上，元狗不会看上他的副官了吧？他揉了揉眉心，把这事暂时按下。
　　第二天一早，陆惊珩去了医院。
　　陆惊珩从怀里掏出一张房契，放在桌上，
　　“苏老爷，这是北平城西三座宅子的房契，写的都是砚辞的名字。算是我的聘礼。”
　　苏敬亭看都没看一眼，“拿走。我苏家不要你的东西。”
　　陆惊珩没拿，“东西放在这儿，您要扔要烧，随您。”
　　陆安在门外等着，见陆惊珩出来，赶紧跟上。
　　“少帅，苏少爷不跟咱们回去？”
　　“让他住几天。”陆惊珩上了车，揉了揉眉心，“找人盯着苏家，有什么动静立刻报我。”
　　“是。”
　　车子发动，驶离了苏家。
　　路过一个巷口时，陆安忽然看见一个人影，猛地踩了刹车。
　　“怎么了？”陆惊珩睁开眼。
　　“少帅，前面是……赵宜真。”
　　赵宜真站在巷口，穿着一身蓝色旗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看着他们的方向。
　　陆惊珩皱眉，“她来干什么？”
　　陆安还没来得及回答，赵宜真已经走过来了，敲了敲车窗。
　　陆惊珩按下车窗，“赵小姐，有事？”
　　赵宜真笑了笑，“陆少帅，我听说砚辞回来了，特意炖了汤想送给他。能麻烦您帮我带进去吗？”
　　陆惊珩看着她，眼神危险，“赵小姐还惦记着苏砚辞？”
　　“砚辞是我朋友。”
　　赵宜真不卑不亢，“我惦记朋友，有什么不对吗？”
　　陆惊珩冷笑，“朋友？赵小姐，你父亲已经退婚了，你最好离苏砚辞远点。”
　　赵宜真笑容不变，“陆少帅，您真的喜欢砚辞吗？喜欢一个人，会连他最在意的东西都不知道？”
　　说完，她把食盒放在车顶上，转身走了。
　　陆惊珩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阴沉。
　　“走。”
　　陆安赶紧发动车子，心里直打鼓。
　　那天之后，元今荣像是盯上他了。
　　第一天，元今荣派人送了一盒西洋点心到陆公馆，点名是给“陆副官”的。
　　陆安看着那盒点心，没敢吃。
　　他怕有毒。
　　第二天，元今荣亲自来了，
　　说是找少帅议事，但临走的时候，“恰好”在走廊上碰见陆安。
　　“陆副官，点心还合口味吗？”
　　陆安干笑，“合，合。谢谢元厅长。”
　　“喜欢就好。”
　　元今荣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陆安脸上停留了很久，“陆副官长得真好看。”
　　陆安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是说，陆副官一看就是个聪明人。”
　　说完，他笑着走了。
　　陆安站在原地，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赶紧去找陆惊珩，“少帅！那个元今荣，他是不是有病？”
　　陆惊珩正在看地图，头都没抬，“我跟你说过了，离他远点。”
　　“可他自己找上门来啊！”
　　陆惊珩终于看了陆安一眼，笑了，“陆安，你跟了我几年了？”
　　“七年。”
　　“七年了，也该成个家了。”
　　陆安一愣，“少帅，您别吓我。”
　　陆惊珩收起笑容，正色道，“元今荣这个人，手段毒辣，心机深沉。他要是真看上你了，你跑不掉。”
　　陆安脸都白了，“少帅，您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陆惊珩放下地图，站起身，
　　“元今荣在省城养了七八个男宠，上个月，他一个男宠跳楼自杀了，被人抓住了把柄，事情闹得挺大，他这次来徽州，实际上就是为了避风头。”
　　陆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所以我说了，离他远点。”
　　陆惊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真被他盯上了，我不能保证能护住你，但至少能让你死得不那么难看。”
　　陆安：“…………少帅，您这安慰人的方式，真是独一份。”


第25章 雨中初识
　　第三天晚上，元今荣又来了。
　　这回他没找陆惊珩，直接去了陆安的房间。
　　陆安正擦枪，听见敲门声，立马警惕起来，
　　“谁？”
　　“是我。”
　　陆安心一沉，攥枪的手紧了紧。
　　深吸了口气，还是把门打开了。
　　元今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瓶酒，
　　“陆副官，长夜漫漫一个人多没意思。带了瓶好酒，喝一杯？”
　　陆安看着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后背直发凉。
　　“元厅长，少帅说了，不让喝酒。”
　　元今荣笑了，“少帅管你公务，还能管你私事？”
　　他往前迈了一步，陆安本能地往后退。
　　元今荣顺势进门，随手把门带上了。
　　陆安整个人绷着，手已经按上了枪柄。
　　元今荣看见他这动作，笑了，“别紧张。就想找个人说说话。”
　　他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酒，一口闷了。
　　“陆安，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徽州吗？”
　　陆安摇头。
　　“因为有人要杀我。”
　　元今荣又倒了一杯，“傅青松那个杂种，查到了我不少事。他要真捅出去，我死无葬身之地。”
　　陆安没吭声。
　　“所以我得先下手为强。”
　　元今荣抬起头，盯着他，“但我需要一个帮手。”
　　“您找少帅。”
　　“你少帅不会帮我的。”
　　元今荣打断他，“他有他的算盘，我有我的。我们不是一路人。”
　　“那我更不可能帮您。”
　　元今荣笑了，“别急着拒绝，先听听我的条件。”
　　他站起来，走到陆安跟前，离得很近。
　　陆安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还有股淡淡的檀香。
　　“你要是帮我，我能让你当徽州的县长。”
　　陆安瞳孔一缩。
　　“你现在是个副官，说难听点，就是跑腿的。当了县长就不一样了，有地位，有权势，有钱。”
　　元今荣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蛊惑，“你才二十二，陆安。你甘心一辈子给人当跟班？”
　　陆安心跳得厉害。
　　但还是摇了摇头，“元厅长，您找错人了。”
　　元今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有骨气。”
　　他转身回到桌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但我今天说的这话，永远算数。”
　　中院，勤务兵跑过来，“少帅，省城来的电报。”
　　陆惊珩把电报攥成一团。
　　傅青松来徽州了。
　　一到徽州就找了赵谦，这俩人凑一块儿，能有什么好事？
　　“陆安！”
　　陆安从门外探进头来，“少帅。”
　　“去查，傅青松现在在哪儿。见了谁，说了什么，一个细节都不许漏。”
　　陆安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陆惊珩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傅青松这人，比元今荣难对付多了。
　　元今荣是条毒蛇，看得见摸得着，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咬你。
　　傅青松不一样。
　　他像阵风，根本抓不住。
　　在北平搞学生运动，在省城办报纸，在京师学堂教书，跟英国，日本，美国的人都有来往。
　　这种人要是铁了心跟陆家作对，比十个元今荣都难缠。
　　苏家。
　　苏敬亭额头青筋直跳，“你还有脸回来？”
　　苏砚辞跪在地上，“爹，是儿子不孝。”
　　“你知道外头怎么说的吗？说苏敬亭的儿子，让人家当姨太太养着了！”
　　苏母在旁边抹眼泪。
　　苏砚辞低着头，没说话。
　　“我跟你说多少遍了，别跟那个军阀走太近！他逼你，你以死明志不行？非要跟个军阀搅在一起！现在好了，整个徽州都知道你苏砚辞是个什么东西！”
　　苏砚辞跪得笔直，一声不吭。
　　他这沉默反倒让苏敬亭更来气，“说话！你哑巴了？”
　　“爹，不管我说什么，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苏砚辞说。
　　苏敬亭气得浑身发抖，“出去！！！我没你这个儿子！”
　　苏砚辞站起身，
　　“爹，您别动气，大夫说了要静养。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您和娘好好养身体，别为我操心。”
　　“处理？你怎么处理？”
　　苏敬亭冷笑，“你能跟陆家抗衡？你能让那个姓陆的放过你？”
　　苏砚辞朝父母深深鞠了一躬，“或许不能，但我会尽力。儿子不孝，让二老操心了。”
　　说完转身出了门。
　　走到院子里，苏砚辞终于停下来，扶着廊柱弯腰干呕了几下。
　　什么也没吐出来。
　　“少爷，您去吃饭吧。”
　　苏砚辞缓缓摇了摇头，“吃不下。”
　　苏砚辞一个人走出苏家，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在那个屋子里待下去。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了登瀛桥头。
　　绩溪河在脚下流淌，无声无息。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父亲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你为什么不以死明志？
　　苏砚辞望着奔流不息的江水，
　　也许死了才是解脱。
　　就在这时，天上下起了细雨。
　　苏砚辞刚想翻过桥栏，就被人拉住了，
　　一把油纸伞撑在他头顶。
　　“这位先生，这么大的雨，怎么也不躲躲？”
　　苏砚辞回过头，看清了这人的样子。
　　大约二十七八岁，穿着灰蓝色长衫，外套一件深色呢子大衣，像是刚从学堂出来的教书先生。
　　那些商贾，乡绅，官面上的人，他大多见过或者听说过。
　　眼前这人明明一身考究打扮，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多谢，不用了。”
　　苏砚辞回头的瞬间，
　　傅青松脑子里闪过两个字：好看。
　　他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