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赵谦在旁边听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门外忽然响起掌柜急促的声音:
  “这位先生!包间里有客人!您不能进去。”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陆惊珩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军装,眉眼狠厉。
  “苏砚辞,出来。”
  苏砚辞身体一僵,
  陆惊珩怎么也在这,他下意识看向傅青松,他怕陆惊珩会对傅青松动手。
  “陆惊珩,我只是来还伞的。”苏砚辞说。
  “什么伞放在柜台不行,非得上楼?”
  陆惊珩伸出手,一把攥住苏砚辞的手腕就往外走。
  傅青松没打算和陆惊珩撕破脸。
  让拦着的小斯退下了。
  等两人走后,赵谦也站了起来。
  “傅先生,陆惊珩既然知道你我合作,就不会善罢甘休。”
  傅青松叹了口气:“无妨,说到底,他们只是怕我鼓吹反抗军阀那套,只要我不说,就还是安全的。”
  赵谦没有回答。
  傅青松走到窗边,挑开窗帘,“有人来了。”
  赵谦脸色一变:“陆惊珩的人?”
  “不是。”傅青松放下窗帘,“元今荣。”
  ***
  苏砚辞被陆惊珩一路拽出悦来客栈,
  被他塞进巷口的那辆黑色轿车里。
  车门被重重关上。
  陆安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排两个人,识趣地发动了汽车。
  车厢里安静得吓人。
  陆惊珩没有松开苏砚辞的手腕。
  苏砚辞能感觉到他指腹上粗粝的枪茧,硌得手腕生疼。
  “陆惊珩,我不知道你在。”
  “我不是告诉过你,离傅青松远点?”
  “那时候我真不知道,我是今天看到赵伯父才明白的。”
  陆惊珩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你知道今天悦来客栈外面有多少我的人?”
  苏砚辞脸色变了:“你要杀傅青松?”
  “他该死。”
  苏砚辞不说话了。
  “你今天差点走到枪口下面。”
  陆惊珩咬着牙,把苏砚辞紧紧箍进怀里,“你知道我有多怕吗?就怕晚了一步,枪口对准的是你。”
  同一时刻,城西官邸。
  徐镇邦坐在花厅里喝茶,面前站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年轻男人,正是周牧之。
  “徐帅,陆惊珩那边回话了,说晚上准点到。”
  “就他一个人?”徐镇邦放下茶杯。
  周牧之迟疑了一下:
  “说……会带一位朋友。”
  徐镇邦皱了皱眉:“朋友?什么朋友?”
  “没细说,只说是一位故人。”
  徐镇邦手指敲着桌面,敲了好一会儿。
  他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三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一个三十岁的后生,就算再能打,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偏偏就是这个毛头小子,让他不得不亲自跑一趟徽州。
  陆正棠那个老狐狸,嘴上说联姻,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谁也不知道。
  他要是真想让陆惊珩娶了梦瑶,用得着这么费劲?


第29章 这是要包养我
  悦来客栈二楼的包间里,傅青松送走赵谦,还没起身,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元今荣站在门口,手里摇着把折扇,笑得一脸斯文。
  “哟,傅先生。我就说今儿出门听见喜鹊叫,原来应在这儿了。”
  傅青松笑意很淡:“元厅长怎么跑到徽州来了?出公差还是办私事?”
  “出公差哪有跑这么远的。”
  元今荣迈步就进来了,也不等人招呼,
  自己拉开赵谦刚坐过的那把椅子坐下,
  “私事,来见个朋友。”
  他说着就拿起桌上那只赵谦用过的杯子,
  翻过来看了一眼杯底的茶渍:“傅先生刚会过客?我来得不巧。”
  “不巧,也不晚。”
  傅青松替他把那只旧杯子收走,另取一只干净的搁在他面前,
  “厅长来得正好,我刚送走赵会长,茶还热着。”
  元今荣脸上的笑意没变,身子往后一靠,两条腿交叠着搁到桌子上:
  “赵谦来见你?这可有意思了。傅先生跟徽州商会什么时候有的交情,我怎么不知道?”
  傅青松伸手把桌子往回拉了拉,
  元今荣不得不把腿放下来坐好。
  “算不上什么交情,赵会长想托我帮忙给徽商发几篇文章,增加知名度。举手之劳的事,我就应了。”
  元今荣端起茶杯,凑近闻了闻:
  “傅先生人脉广,听说跟教育部顾次长还有渊源,这哪是一般人能比的?”
  傅青松脸上没什么变化:“元厅长做了功课来的。”
  “那是自然。我这人做什么事都先做功课。”
  元今荣放下杯子,抬起眼看他,
  “前阵子京师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傅先生听说过没有?”
  “什么事?”
  “我那儿有个不成器的下人,手脚不干净,偷了点东西,叫我撵走了。谁知道这小子想不开,从三楼窗户跳下去了。”
  元今荣说得轻描淡写,
  “人没死,摔断了一条腿。可巧的是,第二天就有人写了篇文章登在报上,说什么‘权贵蓄养娈童致其跳楼’,写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顿了顿,看向傅青松:“傅先生是做新闻的,这篇文章的来历,你知不知道?”
  傅青松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已经凉掉的茶,慢慢放下。
  “知道。”他说。
  元今荣的笑容淡了。
  傅青松又说:“不是我写的。”
  “那当然。”
  元今荣摇了摇扇子,
  “傅先生什么身份,哪会写这种不入流的市井文章。”
  “做新闻这行有规矩,讲究时效性和真实性,不会有说假话的。”
  元今荣轻轻笑了一声:“新闻说到底都是人写的,你要怎么保证不会带个人情感??”
  傅青松双手交叠搁在膝上,说:
  “厅长说得是,可文章里没指名道姓,说到底也就是个泛指。”
  “京师权贵圈子里的事,隔三差五就出一桩,厅长何必自己往上套?”
  “傅先生这张嘴可真厉害,文章登都登了,我也不至于秋后算账,只是有人告诉我,这孩子跳楼之前,见过傅先生?”
  傅青松笑而不语。
  过了片刻,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支递给元今荣。
  元今荣接过去,凑着他划亮的火柴点着了。
  傅青松自己也点上一支,白烟在两个人之间升起来,模糊了各自的表情。
  “元厅长,您既然查到了这一步,想必也知道我见那孩子的缘由了。”
  元今荣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那孩子叫阿笙,对吧?”
  傅青松说,“他是京师学堂的学生,我教过他半学期国文。后来退了学,我以为他回了老家,没想到是进了元厅长的府邸。”
  元今荣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说起来,阿笙在学堂成绩很好,之所以退学,是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他父亲那年病故,家里欠了债,他缺一笔钱。”
  “这事我知道。”元今荣说,“我替他还了债。”
  傅青松点了点头:“是,但您没告诉过他,那笔还债的钱是借的,不是给的。”
  元今荣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傅青松继续说:“阿笙以为自己在您府上是打工还恩情,直到他发现您动手动脚,想走,才发现两年过去了,之前那笔债不但没少,还多出了上百倍的利息。”
  “傅青松。”元今荣的声音沉下来,“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宽了?”
  傅青松不紧不慢地说:
  “阿笙自己想不通,跑到学堂来找我。”
  “他问我,先生,一个人欠了债,是不是就等于把自己卖了?我告诉他,不是。”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利息不能高过规矩,人也不能因为欠了钱就变成别人的物件。”
  “他听了我的话,回去就找您府上的管事争了几句。”
  他抬起眼看向元今荣:“第二天夜里,他就跳了楼。”
  元今荣攥着折扇的手指节泛白。
  “元厅长,您是财政厅长,您府上的规矩,我一个教书先生没资格置喙。”
  “阿笙的事,说到底是他自己想不开,怪不到您头上。”
  傅青松又恢复了先前那种温和,“但这些话,您觉得适合拿到外面去说吗?”
  元今荣盯着傅青松看了很久,
  “傅先生,好手段。一个教书匠,能把话说得这么体面又这么扎人,满北平也找不出第二个。”
  “元厅长过奖。”
  “不是夸你。”
  元今荣脸上又挂回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行了,我本来也没打算为这事跟你撕破脸。你直接说吧,你手里这些东西,打算怎么处置?”
  傅青松轻声道:“我要是想处置,那篇文章就不会登在小报副刊上,而是直接寄到你政敌手上了。”
  元今荣的眼神变了:“你想要什么?”
  傅青松慢慢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没想好?”
  傅青松把烟灭了:“这世道,人命跟草似的。”
  “我拦不住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做什么,但我手里攒着的东西,至少能让有些人心里多一点顾忌。”
  元今荣盯着傅青松看了许久,慢慢眯起眼睛。
  “这话倒是挺有意思。你是想告诉我,你不是针对我,你是谁都盯着?”
  “差不多。”
  “包括陆惊珩?”
  傅青松没回答这个问题。
  元今荣笑了笑,站起身来:“傅先生的为人,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他踱到门口,又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傅青松,说起来,你这样的人还教什么书?”
  “不如跟我回北平,我府上还缺个秘书,酬劳好商量。”
  傅青松抬起眼看他:“我不给人当差。”
  “不一定是当差。”
  元今荣的眼神从打量变成了审视,带上几分玩味,
  “我看傅先生一表人才,学识又好,在京师学堂教那些穷学生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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