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陆安暗暗松了口气,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什么,
  “苏少爷,还有一件事。少帅昨天晚上发了封电报出去,好像是调了一支驻军到歙县来。”
  “调兵?”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陆安挠挠头,“不过听少帅的意思,好像是有外头的势力要往徽州伸手。”
  “北洋那边最近不太平,南边的革命党也闹得欢,少帅这是在防着。”
  苏砚辞垂下眼睫,没再多问。
  徽州虽小,但卡在皖浙赣三省的咽喉要道上,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陆惊珩一个少帅,放着北平的乱局不管,窝在这个小地方,到底图什么?
  他说是为了自己,苏砚辞不信。
  早饭吃完,苏砚辞沿着回廊慢慢走了一圈。
  陆公馆比他想的要大得多,前院是陆惊珩的指挥部,
  中院是他起居的地方,后院则是亲兵和勤务兵的住处。
  院子之间有回廊连着,到处都站着拿枪的士兵。
  苏砚辞走到后院最深处,看到一扇上了锁的角门。
  “这是通往后山的门,”
  身后传来陆安的声音,“少帅说那山上有野物,怕冲撞了您,特意锁上的。”
  中午,陆惊珩回来了。
  他穿一身灰蓝色的便装,
  一进门就把帽子摘了扔给陆安,大步流星朝苏砚辞走过来。
  “陆安给你看了吗?”他问。
  “看了。”
  “满意吗?”
  苏砚辞抬起眼眸,“陆惊珩,你不用这样。”
  陆惊珩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一下,“我乐意。”
  苏砚辞没躲。
  既然逃不掉,那就别在没用的事情上耗精神了。
  坏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商会的茶桌上,几个徽商压低了声音议论。
  “苏敬亭一辈子要强,到头来儿子让人给糟践了。”
  “谁说不是呢?昨儿我看见苏敬亭从陆公馆门口过,头发全白了,腰都直不起来了。”
  “要我说啊,这乱世,什么礼教纲常,都是屁。手里有枪,你就是纲常。”
  “嘘!小声点!陆家那些兵,隔墙有耳。”
  陆公馆。
  苏砚辞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呆。
  他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不是陆惊珩不让他出去,是他自己不想出去。
  “苏少爷,该吃药了。”
  陆安端着一碗汤药进来。
  苏砚辞看了一眼,没动。
  “苏少爷,您身子骨弱,少帅特意请了北平最好的大夫开的方子,说是调理气血的。”
  “他倒是会做人。”苏砚辞声音很淡。
  陆安挠了挠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几天他看明白了,苏砚辞虽然松了口,但心里那道坎儿过不去。
  人坐在窗前,能坐一整个下午,不说话,不笑,饭端上来,原样端下去。
  “陆副官。”
  “哎!”陆安跟打了鸡血一样应了一声。
  “你们少帅,什么时候放我回家看看?”
  陆安张了张嘴,“这个……少帅没说。”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苏砚辞说。
  陆安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陆副官。你替我转告他,要是他想让我彻底变成个死人,就继续这么关着我。”
  陆安浑身一僵,只觉得这话太重了,
  他不敢传,但又不敢不传。
  当天晚上,陆惊珩来了。
  “砚辞。”
  陆惊珩走到他身后,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明天我陪你回去。”
  苏砚辞终于有了点真实的情绪,“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惊珩揉了揉他的脑袋,“明天一早,我陪你去苏家。”
  苏砚辞嘴唇动了动,“好。”
  马车停在苏家老宅的巷口时,天已经快黑了。
  “到了。”陆惊珩先下了车,伸手要扶他。
  苏砚辞没接,自己下了车。
  陆惊珩抬脚就要往里走。
  苏砚辞握住他的手腕,“我一个人进去,你在外面等着。”
  “不行。”陆惊珩说。
  “陆惊珩,我母亲卧病在床,父亲又因为我的事怒火攻心,你别添乱了好吗?”
  陆惊珩反手握住他,“我们是两情相悦,岳父岳母能理解的。”
  苏砚辞拗不过他,被拉着进去了。
  翠竹一看到苏砚辞,就摇了摇头,“少爷,老爷他……”
  “让砚辞去祠堂跪着。”
  苏父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翠竹领命,带着苏砚辞去了祠堂。
  苏砚辞一进去就跪了下来,
  他知道苏父的意思,是让他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自幼饱读诗书,却做出这般违背礼教,不知廉耻的事。
  苏父横眉冷对,“苏砚辞,你身上流的苏家的血,你怎么敢做出这番委身于人的事,”
  “传出去,我苏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日后你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苏砚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句话没说。
  陆惊珩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伯父,跟砚辞亲近,是我的意思,跟他没关系,有什么事冲我来。”
  苏父脸色沉了下去,
  “少帅!这是我的家事,还请您不要插手!礼教在前,他这般行径,本就有错!”
  陆惊珩冷笑一声,
  “如今这世道,这些迂腐的旧礼教,早该扔了。我只知道,谁再为难砚辞,就是跟我过不去。”
  苏砚辞赶紧拉住他,“陆惊珩,你先出去,我能处理好。”
  苏父被气的浑身发抖,“好,好得很!少帅有权有势,我苏家惹不起!可苏家百年的清誉不能毁在我手里!”
  话音未落,苏父竟一头朝厅中的石柱撞去!
  “爹——!”
  苏砚辞扑过去时已经来不及了。
  苏父额头磕在石柱棱角上,鲜血溢出,整个人软倒在地。
  厅里顿时乱成一团,佣人手忙脚乱去扶。
  陆安连忙上前,安排人把苏父送去医院。
  苏砚辞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陆惊珩……你走。”
  陆惊珩眉头紧锁,上前想要扶他:“砚辞,不会有事的,我让人去请最好的大夫。”
  苏砚辞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死死忍着没有落泪,
  “陆少帅,这是苏家的内务,请您回避。”
  陆惊珩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他转身走了出去。
  祠堂里只剩下苏砚辞一个人。
  他还跪在那里,膝盖下面是冰冷的青砖,面前是列祖列宗的牌位。
  他的父亲被抬走了,额头上那个血洞还在往外渗血。他不知道父亲能不能救回来。
  苏砚辞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掌心里。


第24章 也该成家了
  苏父被送进了医院,医生说额头上的伤口不浅,但命保住了。
  苏砚辞守在病床前,一整夜没合眼。
  陆惊珩在走廊里站到天亮,最终被苏砚辞一句话,“你在这里,只会让事情更糟。”赶走了
  陆惊珩回了公馆。
  夜深了。陆安还没睡。
  他坐在桌前擦枪,嘴里叼着半个馒头,边擦边嘟囔:
  “这破枪,三天两头卡壳,还不如老李头那把猎枪好使。”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陆安耳朵一动,手已经按上了枪柄。
  “陆副官睡了吗?”
  陆安皱眉,起身开门。
  来人三十出头,穿藏青色中山装,戴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是元今荣。
  陆惊珩正在书房看地图,听到元今荣的名字,眉头一挑。
  “他来干什么?”
  “属下不知,只说上次有话说了一半,特意来拜访。”
  陆惊珩沉默了片刻,“让他进来。”
  不多时。
  陆惊珩坐在太师椅上。
  他看向来人,抬了抬下巴,“元厅长,坐。”
  元今荣也不在意,自顾自坐下,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
  “少帅这公馆,布置得雅致。”
  “说正事。”
  元今荣笑了,“少帅还是这么爽快。行,那我就直说了,省城那边,有人要动你。”
  陆惊珩眼神一凛,“谁?”
  “傅青松。”
  陆惊珩冷笑,“他?一个教书先生,能翻起什么浪?”
  “少帅别小看他。”
  元今荣推了推眼镜,“傅青松留洋的时候,认识了不少人。”
  “他那本《朝新思》杂志,表面谈文学,实际是鼓动学生闹事。”
  “省城好几所学校的罢课,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陆惊珩说。
  “关系大了。”
  元今荣压低声音,“傅青松在北平的时候,通过一个叫沈令安的人,查到了少帅的一些……私事。”
  陆惊珩脸色微变。
  元今荣轻笑,“少帅放心,沈令安那边,我已经替您料理了。”
  “你什么意思?”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陆惊珩盯着元今荣,眼神危险,“元厅长,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元今荣不慌不忙,“少帅别误会。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帮您,是为了帮我自己。”
  “傅青松那个人,手伸得太长了。他查您,迟早也要查我。我不喜欢被人查。”
  陆惊珩沉默了很久。
  “元厅长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
  元今荣站起身,走到陆惊珩桌前,弯下腰,压低声音说,
  “傅青松下周要在京师学堂搞一场演讲,少帅要是能在那个场合,给他点颜色看看……”
  “你是想让我去砸场子?”
  元今荣笑了笑,“总得让他知道,这天下,是谁说了算。”
  陆惊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答应也没拒绝。
  元今荣也不催,站起身,“少帅慢慢想。我在徽州待三天,等少帅的消息。”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对了,少帅那个副官,叫陆安是吧?”
  陆惊珩眼神一沉,“怎么了?”
  “不错的孩子。”元今荣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陆安站在院子里,看着元今荣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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