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陆惊珩直起身,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痕,“乖,别哭了。”
  他吻了吻苏砚辞湿漉漉的睫毛,然后把他翻了过去。
  苏砚辞趴在座椅上,双手被反剪到身后,崩溃地落着泪。
  而陆惊珩从身后环住他,把脸深深埋进他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砚辞,叫我的名字。”
  苏砚辞闭上眼睛,嘴唇发抖,到底没出声。
  ……
  车子重新发动,苏砚辞被颠得偏了身子。
  他把自己缩在车门边,尽可能地拉远距离。
  衣裳被扯得凌乱,看起来狼狈极了。
  “冷吗?”陆惊珩问。
  苏砚辞没回答,整个人无助地蜷在角落。
  陆惊珩伸手去拉他。
  苏砚辞猛地缩回去,“别碰我。”
  陆惊珩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还是伸了过去,强硬地把苏砚辞拉进怀里。
  苏砚辞没有再挣扎。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车子重新发动,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明明灭灭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片干涸的泪痕。


第22章 答应交往
  “我打算给家里写封信。”
  苏砚辞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快让陆惊珩给逼疯了。
  陆惊珩正坐在桌前批文件,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笔停了停,“写什么?”
  苏砚辞顿了一下,“报个平安。”
  “不行。”
  苏砚辞手指一僵,“陆惊珩,我消失了一个多月了,我爸妈得急成什么样,你想过没有?”
  陆惊珩放下茶杯,“你什么时候松口,我就什么时候让你回去。”
  苏砚辞差点气笑了,“你还是非要逼我?”
  陆惊珩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忽然俯下身,
  一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苏砚辞半圈在怀里。
  苏砚辞整个人都僵了,本能地往后靠,脊背抵上硬邦邦的椅背。
  “砚辞,你乖一点,别让我为难。”
  他离得太近了,苏砚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苏砚辞偏过头,不看他,“你离我远点。”
  陆惊珩没动,反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回来,
  “你看我一眼。”
  他是天仙吗?还非让人看?
  “苏砚辞,抬起眼,看我。”
  苏砚辞不动。
  陆惊珩的手指收紧了些,
  下巴被捏得生疼,但苏砚辞咬着牙,就是不看他。
  过了一会儿,那只手忽然松开了。
  陆惊珩直起身,“行,你不看,我也不勉强你。”
  他转身走了。
  苏砚辞慢慢抬眸,看着那个藏青色的背影穿过回廊,消失在拐角。
  陆安端着一碗人参汤进来,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搓着手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一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苏砚辞看了他一眼,“陆副官,想说什么就说吧。”
  陆安深吸一口气,“苏少爷,我知道您恨少帅,但少帅他……也有他的苦衷。”
  苏砚辞没吭声。
  “五年前您从北平走了之后,少帅发疯一样地找您。查了半年才查到您在徽州。”
  “那时候老帅病重,他走不开。他要是走得开,五年前就来了。”
  苏砚辞垂下眼睛,“所以呢?他就该把我关起来?”
  “不是关,就是……”
  陆安挠了挠头,“少帅这个人,从小在军营里长大,脾气是硬了点儿,但他对您是真的不一样。”
  “这次他从北平一路追到长沙,又从长沙追到徽州,一路上就没歇过。”
  苏砚辞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苏少爷,我不是替他说话,就是,你别跟他硬碰硬。他急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您应该比谁都清楚。”
  苏砚辞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陆安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陆惊珩开始不再讲那些让人难堪的话。
  他像个普通来串门的人一样,每天下午准时出现在苏砚辞房间,
  带一壶茶,带一本书,在旁边安安静静坐着。
  有时候他会念出声来,念《史记》,念《唐宋传奇》,念一些他自己都半懂不懂的诗词。
  他声音低沉,带着点儿北方口音,读起古文来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苏砚辞起初不理他,该看书看书,该写字写字,当他不存在。
  但陆惊珩不在乎,自顾自地念,念到精彩处还停下来点评两句。
  评得不对,苏砚辞就忍不住纠正。
  “项羽不是有勇无谋,”
  苏砚辞有一次终于没憋住开了口,
  “《史记》写得很清楚,他输在刚愎自用,不是输在没有谋略。”
  陆惊珩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笑意,
  “那你说说,怎么个刚愎自用法?”
  苏砚辞一看他那副眉梢眼角都带笑的样子,就后悔了,说什么也不肯再说下去。
  陆惊珩没忍住,笑着过去亲他。
  次日下午,天阴着,看着要下雨。
  苏砚辞正靠在窗边看书,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两下。
  陆安端着一壶新泡的茶进来,放在桌上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退出去。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到苏砚辞面前,
  “苏少爷,这是半个月前您家里的信。”
  苏砚辞手里的书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接过信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砚辞,见字如面。你母亲已卧病三日,医生说是急火攻心,伤了肝气,至今水米未进……”
  苏砚辞的手猛地攥紧信纸,继续往下读。
  “你被关已经一个多月了,为父四处奔走,求告无门。”
  “陆家势力大,徽州没人敢说话。我和你母亲日夜悬心,不知道你受了多大的苦……”
  信纸上的墨迹有几处晕开了,像是眼泪滴上去的痕迹。
  苏砚辞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砚辞,为父一辈子经商,从不与人结怨,没想到老了遭这么一难。”
  “昨天我去陆公馆门前,想见你一面,被陆家的兵拦在门外。”
  “我在那门口站了一个时辰,看着那两扇黑漆大门,想着你就在里面,却见不着……”
  苏砚辞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信纸上。
  “砚辞,你若能见到这封信,千万保重身体。”
  “我已经想好了,陆家再不不放人,我就去省城递状子,去北平告状。”
  “天下总有讲理的地方。真要到了最后一步,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撞死在陆公馆门口,求老天爷给个公道!”
  苏砚辞把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太了解父母了,一辈子谨小慎微,从不肯跟人起冲突,这次是真被逼到绝路了。
  是他连累了父母。
  苏砚辞把信折好,放进贴身的衣兜里。
  抬手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
  他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陆安站在一旁,看着苏砚辞的样子,张了张嘴又闭上,
  “苏少爷,您……您别太难过了。”
  苏砚辞没回答。
  他将信折好,贴着胸口放了进去。
  “陆副官。”
  “哎,您说。”
  “去告诉你们少帅,就说我想见他。”
  陆安愣了一下,赶紧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苏砚辞坐在那儿,看着陆安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慢慢闭上了眼睛。
  等了大概一刻钟,门终于被推开了,陆惊珩走了进来。
  “陆惊珩,你是不是非得把我搞的家破人亡,才甘心?”
  陆惊珩低头看着他,“我不会让苏家有事。”
  苏砚辞忍住泪,“你把徽州五县都攥在手里了,你当然说什么是什么。”
  陆惊珩伸出手,想擦掉他脸上的泪。
  苏砚辞眼底只剩下疲惫和认命,“陆惊珩……我答应。”
  陆惊珩浑身一震,“什么?”
  “我说你赢了。我认输,陆惊珩。我不想撑了,太累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管了。”
  陆惊珩愣在原地,像是一下子没听懂这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伸出手,把苏砚辞整个人拽进怀里,“砚辞……砚辞……我的砚辞。”
  苏砚辞没有推开他。他闭着眼睛,像是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声细细密密的,把这个夜晚裹得严严实实。


第23章 被逼到撞柱
  这天晚上,陆惊珩破天荒没留宿苏砚辞的房间。
  大概是怕自己高兴过头,手脚没个轻重,
  他把苏砚辞送回房,在人额头上亲了一下,回了前院。
  一早,苏砚辞洗漱完,换了件干净的青色长衫。
  推门出来,陆安已经在走廊下等着了。
  “苏少爷,少帅吩咐了,以后您吃穿用度都按他的标准来,有什么不合适的您尽管说。”
  “他呢?”
  “少帅一早去军营了,说军务忙,中午回来陪您吃饭。”
  苏砚辞“嗯”了一声。
  陆安站在旁边搓着手,一副想说什么又不太敢的样子。
  “还有事?”苏砚辞抬眼看他。
  陆安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折好的信纸,
  “苏少爷,这是少帅让我交给您的。”
  苏砚辞放下粥碗,接过来展开。
  是一份任命书。
  徽州商会副会长,苏敬亭。
  苏砚辞心里咯噔了一下。
  陆惊珩的动作比他想的快多了。
  徽州商会副会长这个位子,历来是赵谦的亲信把着,
  陆惊珩一句话就换成了他爹。
  这是在告诉他,也是告诉整个徽州——苏家,是他陆惊珩罩着的。
  “少帅还说,赵会长那边他已经打过招呼了,苏老爷子的生意以后在国内外畅通无阻。”
  “另外,少帅还拨了一笔款,以苏家的名义捐了一所小学堂,明天徽州的报纸就会登出来。”
  苏砚辞捏着那张信纸,指节都泛白了。
  胡萝卜加大棒。
  陆惊珩把这一套玩得炉火纯青。
  一面用强权把他困住,一面用利益把苏家绑住。
  他要让苏砚辞欠他,让苏家欠他,欠到还不清,欠到苏砚辞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我知道了,替我谢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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