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另一边陆安不断调整着望远镜的距离，“哎哎，看到了看到了。”
　　“怎么样？”陆惊珩问。
　　“苏少爷翻墙出门了，看样子是往山下走，少帅，你说不会是苏少爷发现我们偷窥他，要来找我们算账了吧？”
　　身后没有动静。
　　陆安又问了一遍，依旧没有回应，“少帅？”
　　陆安放下望远镜，一回头，哪里还有陆惊珩的影子，少帅不知何时已经将望远镜随手丢给一旁的士兵。
　　“去准备点饭菜，我去接人。”
　　陆安：“…………”
　　“少帅……苏少爷好像不是往我们这边来的，他好像是去了镇上！”
　　陆安连忙喊道，可陆惊珩的身影转眼就不见了，陆安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
　　往常睡不着时，苏砚辞总独自下山到街上走走。
　　街上空无一人，这里早被尚泽洗劫一空，留下来的不过是些等死的老人。
　　对方能在他眼皮底下动手，甚至对方或许已察觉他想杀尚泽，所以拿走了他藏好的绳索。
　　但……苏砚辞抬头望向天边的圆月，一时恍惚。
　　既然对方没有把证据交给尚泽，或许便不是尚泽的人。
　　他掀开路边一条霉味扑鼻的破棉被，从底下摸出早先藏好的东西：一把手枪，一把小刀。
　　四周安静得连耗子过街都听得见，他指节蜷缩，脑中飞速盘算。
　　陆惊珩的人都在山下围着尚泽，没空到镇上；傅青松远在颐和路的领事馆，不可能跑到燕子矶来。
　　“谁？”苏砚辞倏地出手，掌风横扫过去，却被来人轻松化解。
　　“是我。”
　　陆惊珩。
　　苏砚辞收了手，“你来这里做什么？带人抓我？”
　　“我若想抓你，上次又怎会放你走。”陆惊珩说。
　　“万一是怕我在你面前自尽呢？”
　　陆惊珩听了这话没生气，反倒轻笑一声，“看来你很懂我。”
　　听出话里的调侃，苏砚辞便不再接话。
　　“既然睡不着，不如跟我回去聊聊天。”
　　“你很闲？”
　　“我看你也挺闲的，大晚上不睡觉，跑来散步。”
　　“你不也是，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堵人。”
　　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捉拿尚泽的事。
　　拗不过某人，苏砚辞被陆惊珩带回营帐。
　　陆惊珩让人上了几道家常菜，
　　“军中的日子不比北平，先吃点垫垫，等这里的事了结，我再带你回去。”
　　这些已算难得，苏砚辞没客气。
　　他的确饿了，这一顿吃得毫无世家公子的仪态，怎么随性怎么来。
　　陆惊珩看得想笑，可笑意未及眼底，便转而蹙起眉，不住地给他夹菜。
　　“筷子给我。”
　　陆惊珩不明所以，却依言递了过去。
　　苏砚辞伸手夺过筷子，自己夹得飞快。
　　陆惊珩这才反应过来——苏砚辞是嫌他夹得慢。
　　菜很快见了底。
　　苏砚辞执筷的手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不够还有，来人！”
　　陆惊珩起身要再叫人添菜，却被苏砚辞拦住：“不用了，我吃饱了。时间不早，他们也该歇了。”
　　“我先回去了，这次谢谢你。”苏砚辞说。
　　他起身便要离开。
　　陆惊珩连忙按住他，“砚辞，别回去了。”
　　不回去做什么？
　　留在这里跟陆惊珩大眼瞪小眼，或者再吵一架吗？
　　苏砚辞摇摇头，站起身，“不行，会被怀疑的。”
　　“尚泽敢怀疑你，我直接带人把他砍了！”
　　“……”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苏砚辞说。
　　陆惊珩沉默片刻，本就对尚泽没有好脸色，此刻怒意更甚。
　　“我一向说到做到。”
　　见苏砚辞不为所动，他无奈叹了口气，将人按回座位上，“我都听你的。”
　　“什么？”苏砚辞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听我的？”
　　陆惊珩半蹲在他身前，握住他略显粗糙的手，慢慢收紧，
　　“如果你一心想要庇护世间百姓，我尊重你的抉择，只是我……也想护住你。”
　　苏砚辞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没有开口，却回握了陆惊珩的手。
　　陆惊珩直接伸手将人抱了起来，苏砚辞下意识抓住他的肩头，“你放我下来！”
　　陆惊珩把人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好好休息，明天我跟你一起谈谈接下来的计划。”这是彻底要将苏砚辞拉入自己的阵营了。
　　苏砚辞拉住陆惊珩的手腕，犹豫一瞬，像难以启齿，“陆惊珩……你……”
　　他咬咬牙，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惊珩没忍住笑出声，“想让我留下来，有那么难说吗？”
　　苏砚辞拉过被子翻过身，“我是想说，你衣服破了个洞。”
　　陆惊珩一愣，连忙低头看向身前。
　　原本完好的衬衣不知何时破了个口子，不大不小，刚好露出……
　　饶是他脸皮再厚，此刻也不由露出几分窘迫，连忙转身拢了拢衣服，
　　“不知道什么时候破的……呃……我不打扰你了。”说着，迈着僵硬的步伐离开了。
　　直到四周再次静下来，苏砚辞才缓缓收起藏在手中的刀。
　　回想起方才陆惊珩慌乱的模样，他微微弯了弯嘴角，长长舒了一口气，望着帐顶。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一尊雕刻完美的山神像，
　　既然尚泽想要，那就投其所好吧，他虽然不会雕刻，但是会画画。


第154章 有个性的雕刻师
　　“画这么好看，我都想自己留着了。”陆惊珩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画像。
　　“你想要，改日到我家当个书童，我把我书柜里的草稿全送给你。”苏砚辞头也不抬地说。
　　“你经常把画送给书童？”陆惊珩问。
　　“我留着也没用，不如让人拿去换点闲钱，或许还能救命。”
　　陆惊珩从身后慢慢搂上了苏砚辞的腰，将下巴靠在他肩上，“下次卖给我吧，我专门开个铺子收你的草稿。”
　　苏砚辞手指一顿，鼻尖全是陆惊珩身上的气息，他有些心悸，“那你迟早有一天会倒闭。”
　　“卖给别人才会倒闭，而我留着自己收藏。”陆惊珩说着，低头吻上了他的脖颈。
　　苏砚辞手一抖，原本平平无奇的马脸上，愣是加了一笔，像是马嘴边长了一个巨大的痦子。
　　看起来既滑稽又搞笑。
　　苏砚辞的注意力也开始从画上转移到某人身上，周围的温度渐渐升高。
　　直到天旋地转间，苏砚辞看到了湛蓝的天空，以及鼻尖萦绕的草木气息。
　　“等等……”
　　他抬手抓住了陆惊珩撕扯他衣服的手，“我的画还没画完。”
　　陆惊珩眸色更深了，低头堵住了他的唇，“给别人的，不许这么上心！”
　　…………
　　镇上贴了许多免费画像的宣传，只是这里的人丁早已被土匪绑去，留下的老弱病残也没了画像的心思。
　　这宣传贴了多久，就无人问津了多久。
　　好在这么多天的努力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这宣传被尚泽派去找雕刻师的手下发现了。
　　“你是说山下有人有这种鬼斧神工？”
　　“对的，是镇上的一个老师傅，祖传的手艺。”
　　尚泽指尖拂过画，越看越满意，“画的不错，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把人给我请过来。”
　　那手下有些犹豫，“这个……这个……”
　　“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尚泽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再次感叹自己身边的都是一群废物。
　　手下急得直挠头，
　　“这也不是我办不到啊？就算聂总管还活着，他也办不到啊！”
　　“什么原因？”尚泽不悦的敲着桌面，那张栩栩如生的画像也被他戳出了一个洞。
　　“当家你有所不知，这老头腿脚不好，走一步得歇三步，等他过来怕是人还没到，就先死路上了。”
　　手下也是有苦说不出，到时候人死在路上，吃力不讨好，没人愿意接这个活，这才到了这个地步。
　　“那就抬过来！总不能让我亲自去请吧？”
　　出乎意料的是，手下没有否认，而是硬着头皮说：
　　“可能真得你亲自去。”
　　尚泽眼睛瞪的溜圆，愕然道：“你说什么？”
　　“当家你有所不知，这老头雕刻得照着参照画，不然画出来的就奇丑无比。”
　　“能有多丑？”
　　尚泽有些不信，毕竟手里的画线条流畅，可谓是浑然天成，再怎么操作失误，也不至于丑的千奇百怪。
　　可直到那张线条粗糙奇丑无比的驴头出现在视野里，尚泽简直想自戳双目。
　　准备还是做少了，尚泽声音都变了调，“这画的什么丑驴？！”
　　“呃……当家，其实这个是马。”手下连忙补充道。
　　尚泽：“……”
　　这个如果是马，那他买的那些是什么？驴吗？


第155章 有人帮他
　　尚泽换了身灰绸长衫，身后只跟了两个人，都穿着短打，看着像随行的伙计。
　　三人走到老槐树下时，白发老翁正给一幅《松鹤延年》上色。
　　笔尖蘸了石绿，细细地往松针上扫，老人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
　　“画得不错。”尚泽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拿起桌上那张半干的画看了两眼，“比上次那张好。”
　　老人这才抬起眼。
　　尚泽离他很近，眉骨那道疤在午后的阳光下分外清晰，嘴角噙着笑。
　　“这幅先停停，准备雕刻吧。”
　　老人缓缓放下笔，拿起一旁的刻刀，开始对着石头开始雕刻。
　　街上很静，远处有小孩在哭，被大人一把捂住嘴。
　　老人刀尖顿了一瞬，“当家的，人像雕琢最费心神，我得把你这张脸摸透了才能下刀。”
　　“那你摸。”
　　尚泽把脸凑过来，老人佯装端详他的眉骨，枯瘦的手掌贴上去。
　　不远处的陆惊珩看到这一幕，攥着望远镜的手背上青筋都起来了。
　　陆安看的一阵疑惑，“少帅，你什么时候这么恨尚泽了？”
　　“当家的晚上睡不好？”老人问。
　　尚泽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猛地退了回去，“你怎么知道？你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