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可那人手里攥着什么,正一下一下地摇。
  叮铃。
  叮铃。
  锈迹斑斑的铃铛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穗子早已褪成了灰白色。
  尚泽瞳孔猛地缩紧,浑身血液一瞬间冷透了。
  那只铃铛,那只被他亲手扔进那个女人身边,连同她的尸骨一起埋葬在肮脏的泥土里,怎么会在这里?
  “你——”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嗓音。“谁……谁派你来的?”
  白衣人影没有回答,只歪了歪头,手中铃铛又摇了一下。
  叮铃。
  尚泽后背猛地撞上床板,汗湿的衣衫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十五岁那年被摁在床上剥衣裳的记忆与眼前重叠,他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醒着。
  “滚开!”他嘶声吼道,手脚并用地往床角缩,“我杀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人影终于动了。
  那双藏在乱发后的眼睛似乎在月光下闪了闪,紧接着人影向前迈了一步。
  铃铛晃荡出最后一声脆响,尚泽浑身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扑向枕下藏着的短刀。
  他想都没想拔起刀就朝白衣人刺去,可他刚刺过去,白衣人骤然消散。
  出现在他面前的仅仅只是一个白布,而铃声也消失不见了,就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来人!”
  聂争立刻赶了出来,“当家有什么吩咐?”
  尚泽拿起手边的琉璃盏朝着聂争的脑袋砸了过去,“废物!我让你加强戒备,有人闯进了我的房间,你都不知道,我要你有何用?!”
  “当家……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真的没有偷懒,怎么可能有人进来?”
  “你是说我冤枉了你?”尚泽低吼道。
  “不不不!是我搞错了,我这就去加紧防备。”聂争平时再怎么狐假虎威,也不敢在尚泽面前放肆。


第152章 有人背后助力
  周围的全是脚步声,苏砚辞躲在杂物中间。
  苏砚辞小心翼翼挪到,避开了追捕。
  衣物是靠绳子连接,借助风的助力保持的晃动,他得提前将另一边的绳子处理掉。
  然而寨丁似乎得了命令,都在这一片游走,几乎没有间隙给苏砚辞脱身。
  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间隙,苏砚辞迅速躲到了假山后面。
  “当家,只找到了这件衣服,其他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来回巡逻的寨丁,并未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尚泽一怒之下,冲着几人破口大骂,“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一个刺客都抓不到,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当家,我们真的没有看到任何人,也许真的是……”
  众人都沉默了,谁敢说真的是恶灵索命。
  这话简直就像是点燃了尚泽敏感的神经,“你说什么?!她已经死了!!我亲手杀的,你是在质疑我?!”
  “不不……当家,我不是这个意思。”周围的寨丁全都低着头,不敢抬头触尚泽霉头。
  苏砚辞微微蹙眉,他还没来得及处理掉另一边的绳子,不知道尚泽有没有发现。
  一连几夜连续听到铃铛声后,尚泽的精神终于崩溃
  等苏砚辞好不容易赶到绳子的另一边,这才发现,原本系得绳索全都不见了。
  难道是被尚泽发现了?
  苏砚辞不敢逗留,脚步匆匆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一连几天的惊吓之后,尚泽病倒了,整个寨子忙前忙后的照顾他的起居。
  渐渐的寨子里开始流传起流言,说尚泽命不久矣,这寨子迟早要散。
  听到这些流言的尚泽气得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谁说的?!给我拔了他的舌头!”这才勉强压下流言,
  只是没几天,寨子里又开始说是因为尚泽惹造了太多杀孽,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尚泽气得让人去把寨子里面所有信佛的人全都抓了一轮,一个家庭,但凡有一个人信佛,全家连坐。
  尚泽本身是个很迷信的人,因此他另一边又让人去建山神庙,还要求山神像要按照他的样子雕刻。
  可惜普通百姓大多连温饱都成问题,更别说会雕刻的工匠。
  聂争找的几个会雕刻的工人,尚泽都不满意。
  “这个眼睛没有雕出我的霸气。”
  “那个脸型不够流畅。”
  “我有这么显老吗?打回去重做。”
  山神庙的工地上,石粉弥漫,显得乌烟瘴气的。
  尚泽守了整整七天。
  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活像一具披着锦袍的骷髅。
  “眼睛!我说了多少遍,眼睛要往下看,要悲悯中带着威严!”
  尚泽一脚踢翻刚打磨好的神像头颅,石像滚进泥浆里,沾满污浊。
  工匠老周的手抖得握不住刻刀,凿子掉了三次,第四次时尚泽直接夺过来,亲自在神像面部划下两道深痕:“照着这个改!”
  苏砚辞把扁担往肩上又挪了半寸,粗麻绳勒进旧伤,疼得他牙根发酸。
  锅灰混着汗在脸上糊成一团,每走一步都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馊掉的酸味。
  很好,闻起来和旁边这些饿了三天的杂役一模一样。
  他垂下眼,只盯着前头那人的脚后跟,连呼吸都刻意放慢,生怕被人注意到。
  他放下扁担,目光扫过神像。
  那张尚未完工的脸竟与尚泽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被刻意拉长,显出几分虚无的慈悲。
  “都过来喝粥!”管事的吆喝。
  工匠们如蒙大赦,丢下工具涌向粥桶。
  苏砚辞借着添柴的功夫靠近主营帐,看见尚泽独自站在未完工的神像前,突然伸手抚摸石像的面颊,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情人。
  “你会保佑我的,对吧?”尚泽对着石像喃喃,“我把他们都献给你……那些拜佛的,都给你……”
  苏砚辞握紧了柴火。
  三天前他亲眼看见尚泽的私兵从东街拖走铁匠老李一家,只因老李的媳妇在佛前供了盏灯。
  老李的幼女被拽着头发拖过石板路,血痕拖了十几丈远,至今没干透。
  当天夜里暴雨如注。
  苏砚辞蜷在杂役通铺上,听见远处传来山神庙方向诡异的动静。
  像是什么重物在反复撞击石壁,伴着尚泽嘶哑的吼叫。
  他翻身跃起,踩着雨幕潜到工地,借着闪电看见尚泽正亲手用铁锤敲击神像的腹部。
  “肚子!太瘪了!”
  尚泽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散乱的头发往下淌,“我的命格在心口,这里要鼓起来!”
  老周跪在泥水里磕头:“当家,再改石料就薄了,会裂的……”
  “裂了就换新石头!”尚泽一锤砸在老周脚边,“我让你改你就改!”
  苏砚辞在暗处看得真切。
  神像心口已被凿出一个凹坑,四周蔓延的全是裂纹。
  而更令他心惊的是,尚泽每敲一下,手腕上那串铜铃就叮当作响。
  那是他从死去的那位夫人房中找到的,如今竟系在自己腕上。
  五更时分雨停了,苏砚辞刚回到通铺,就被一阵骚动惊醒。
  几个寨丁抬着昏迷的老周从工地回来,老周满手是血,指甲全翻了。
  他连夜赶工,用指甲代替刻刀,在神像心口硬生生刮出尚泽要求的弧度。
  “当家的说了,明天开工典礼前必须完工。”寨丁把老周扔在柴房,“治不好就换人。”
  苏砚辞趁乱摸进工地,发现神像果然已经修缮完毕。
  晨雾中,那尊与尚泽面容相似的巨像矗立在山神庙正殿,心口突兀地隆起,像中了某种诅咒。
  尚泽站在神像脚下,正命人往基座里埋东西。
  等寨丁散去,苏砚辞悄然挖开基座旁的浮土,看见一个沾血的布包。
  打开来,里面竟然都是死人的旧物。
  老李媳妇的佛经,铁匠家的门神画,还有十几缕剪断的发辫。
  全是那些被抓信佛之人的贴身之物。
  “当家说了,把这些压在山神底下,就能镇住他们的冤魂。”
  半夜送饭的杂役跟同伴嘀咕,“可我怎么觉着……神像的眼睛在流血呢?”
  苏砚辞第二天特意等所有人都离开,独自留下观察。
  苏砚辞凑近了,鼻尖几乎贴上石像冰冷的面颊。
  那暗红色的水渍不是“沁出来”的,而是像被人刻意点上去的。
  恰在此时,一滴血正好坠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苏砚辞骤然抬起头,正对上了一双苍白突兀的眼球。
  他几个翻身攀上墙头,爬上了屋顶,果然有一具尸体倒在那里。
  苏砚辞将人翻过来,正是之前刁难他的聂争,不知何时被人杀害,丢在了这里。
  初八吉日,尚泽身着玄色祭服,亲自登上脚手架为神像“点睛”。
  他手持朱砂笔,拉开幕帘,正要落笔时,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苏砚辞在人群中仰头望去,看见尚泽死死盯着神像的眼睛。
  那双他亲手刻出的,悲悯中带着威严的眼睛,此刻正缓缓渗出粘稠的红色液体,顺着石像脸颊流下,像两行血泪。
  “啊——!”尚泽从脚手架上跌落,摔在祭坛上昏死过去。
  混乱中苏砚辞看见神像心口的裂纹突然崩开,埋进去的布包掉出来,散落的发辫在风中轻轻晃动,最后连同女子的素简一起跌落。
  而更诡异的是,所有人都听见了铃声。
  不是尚泽腕上那串,而是从神像内部传来的。
  连绵不绝的铜铃声,清脆得像某个雨夜,那位被尚泽亲手掐死的夫人,在长廊尽头慢慢走来。


第153章 想护住你
  山上昼夜温差大,一到夜晚,浓重的夜雾便会漫上整个山头,即便打着灯笼,也辨不清脚下路况。
  苏砚辞索性熄了灯笼,绕过地上横七竖八睡着的人群,摸回自己的铺位。
  许是他来得太迟,铺位已被另一个汉子占了,满屋子弥漫着汗臭与酸腐味,他不禁蹙起眉,环顾四周,竟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无奈之下,他拿起门边一张破旧草席,可才一碰,草席便簌簌落灰,显然早已不能睡人,这才被弃在这里。
  苏砚辞在门边石阶上坐下,聂争死时的模样又一次浮上心头。
  究竟是谁杀了聂争?又为何要用他的血伪装成山神哭泣?
  这处居所不过是用栅栏临时围成,进出皆易,是整个寨子最乱最底层的地方。
  翻来覆去睡不着,苏砚辞索性蹑手蹑脚走到栅栏门前,熟练地踩上草垫,攀过栏杆,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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