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苏砚辞就已经收回手了。
  陆惊珩心头一紧,他怎么不碰自己了?难道是自己看起来不够可怜?还是苏砚辞没有发现自己受伤了。
  果然是发烧了,苏砚辞想。
  他再次伸手。
  陆惊珩呼吸一窒,来了,苏砚辞要帮他处理伤口了,对方果然还是在意他的,不枉他孤身闯匪窝。
  只是他很快就觉出不对劲,比起照顾,苏砚辞此刻的动作更像是……扒他的衣服?!
  紧接着就听见苏砚辞说:“反正你都要死了,不如做件好事,把衣服借我,也算给死后的自己积点德。”
  陆惊珩原本心头涌起的喜悦,瞬间被浇灭,原来在苏砚辞眼里,他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比不过一件衣服。
  陆惊珩很想起身质问苏砚辞心里究竟还有没有他?
  可他又不敢问,他怕听到自己害怕的那个答案,所以只能借助这个别扭的方式,想试探一下苏砚辞的真心。
  可真心瞬息万变,结果已然明了,陆惊珩自问自己能接受这个结果吗?
  答案是不能,此地离他的落脚点不过几百米,只要他现在打开身上的定位器,陆安就能带人找到他,到时候苏砚辞就只能乖乖跟着他走。
  陆惊珩的眼神越来越暗。
  可苏砚辞扒到一半,手指骤然顿住了,陆惊珩也跟着一顿。
  苏砚辞:“衣服脏了,我不想要了。”
  说着他松开了手,拉开了和陆惊珩的距离,独自一个人缩进了角落。
  这个动作让他显得很可怜,明明要扒人衣服的是他,想冻死陆惊珩的也是他。
  可偏偏此时这人又可怜巴巴的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淋了雨的鸟,独自消化风雨带来的摧残。
  苏砚辞被冻的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叹气声,然后是一只手将他抱进了怀中。
  “都这种时候了,还不打算好好利用一下我吗?”
  熟悉的声音冲击着他的思绪,苏砚辞迟钝的张开双眼,入目的还是记忆中的那张脸。
  如梦似幻,也让人痛苦不堪。
  苏砚辞一把推开了陆惊珩,他猛的站起身,后退数步,“你没死?”
  这话说的实在伤人,就好像陆惊珩没有死他很失望。
  陆惊珩感觉自己的心上又被插了一刀,整个心都在滴血。
  “你说让我积德的时候就醒了,”紧接着是一声咔嚓声。
  一点微弱的光瞬间照亮了两人之间的方寸之地。
  原来是陆惊珩打开了手里的打火机。
  苏砚辞被火光刺的偏了下头,身体快被冻得僵硬了,就连一点火光也让他觉得分外温暖。
  “冷吗?过来。”
  陆惊珩在他面前蹲下身,用没受伤的手去碰苏砚辞,“你现在过来,我不会和你计较之前的事情。”
  苏砚辞却猛的挥开他的手,打火机骤然脱手,四周再次黑了下来。
  陆惊珩借着这个姿势,忽然冷哼一声,“苏砚辞,你就这么讨厌我?哪怕到了生死关头,也不肯接受我的帮助?”
  苏砚辞将头埋进膝盖里,瓮声瓮气的说,“我谁都不会相信了,我只信我自己。”
  这话一出,陆惊珩心底的怒意又泄了大半,他不禁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为什么?为什么和我提分手?”
  苏砚辞张了张嘴,想说明明是你欺骗了我,明明有喜欢的人,就还要在这里装作深情的样子,来戏耍我的感情。
  “我和沈渡很像吗?”苏砚辞问。
  陆惊珩浑身一僵,不明白苏砚辞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是他,你是你,没有什么像不像的。”
  苏砚辞轻轻笑了一下,这意思是他明明就能分得清两个人,却偏偏还要心里住一个,外面养一个。
  “陆惊珩,你不是渣,你是把心分成了很多份,每一份都爱着一个人。”
  苏砚辞话说的隐晦,可陆惊珩还是听明白了,“你觉得我喜欢沈渡?”
  苏砚辞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的更低了,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我不喜欢沈渡,我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苏砚辞思绪骤停,脑海中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陆惊珩立刻竖起三指,“我对天发誓,我这人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唯独在这一件事上,我是苏砚辞至上主义者。”
  苏砚辞猛的抬起头,语无伦次的说,“那……沈……”
  话刚出口,苏砚辞就骤然顿住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沈渡的一面之词,陆惊珩从来没有承认过喜欢沈渡。
  他也从未向陆惊珩求证过,如果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误会……
  苏砚辞心口酸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惊珩已经上前将人抱了个满怀。
  “砚辞,以后发生任何事都好好跟我说,好吗?不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个劲的去猜你的心思。”
  直到此刻,苏砚辞才缓缓伸出手,环住了陆惊珩,“不会了……陆惊珩……我不会了。”
  不多时,头顶忽然落下一根绳子,苏砚辞抬头看去,就看见陆安冲着两人尴尬的摸摸鼻子,“我说是绳子不小心掉下去的,你们信吗?”
  苏砚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他猛的推开陆惊珩,“走……走了。”
  陆惊珩抬头瞪了陆安一眼,陆安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避开了他的视线,“不好意思,来早了。”


第151章 撞鬼
  陆惊珩看着面前一动未动的饭菜,伸手在苏砚辞面前晃了晃,“是不合胃口吗?”
  苏砚辞骤然回神,目光撞进陆惊珩眼底,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走神了。
  “没,我在想尚泽的事。”
  “想他做什么?”陆惊珩拉开椅子在苏砚辞身旁坐下,“当着我的面说想别人,你就不怕我吃醋?”
  苏砚辞无言以对,加重语气:“陆惊珩,你正常一点。”
  “别人都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怎么到你这里,就整天想着别人?”
  氛围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苏砚辞刚想躲,就被人捧住了脸转了回来。
  “躲什么?我看看,瘦了没。”
  苏砚辞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看出什么了?”
  “看出来尚泽确实活腻了。”
  匪寨里面日子确实不好过,但比起普通百姓,他已经好了很多,至少尚泽是不想他死的。
  “得想个办法引他出来,只不过经过你的这次围剿,尚泽必定警觉了,这段时间很难再让他露出马脚。”
  “那不如就逼他不得不出来。”陆惊珩说。
  “你是想将寨子围起来,逼他主动投降?”
  陆惊珩点点头,“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到时候不费一兵一卒,他自己就会主动出来。”
  苏砚辞摇了摇头,“不行,到时候没等到尚泽投降,那些被逼上山的百姓就会先一步成为弃子。”
  “战争免不了牺牲,牺牲小部分人,保住所有人,不好吗?”
  “不行!”
  苏砚辞想起了自己差点被杀的时候,那个毅然决然站在自己身前袒护自己的男孩。
  以及那些明明知道自己身份可疑却依旧选择隐瞒的百姓。
  他伸手抓住陆惊珩的手,从自己脸颊旁拿下来。
  “我来剿匪的初衷本就是保护百姓,如果这一切的前提是先要害死百姓,那就彻底背离了我的初衷。”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陆惊珩身处高位,见惯了乱世厮杀,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牺牲几个弱小的百姓也会成为他纠结的难题。
  “你若不愿,也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好吗?”
  他宁愿陆惊珩选择袖手旁观,也不希望对方在关键时候选择帮尚泽。
  苏砚辞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先离开了。”
  “砚辞,你还是怪我不帮你是吗?”
  苏砚辞脚步一顿,“我从未怪你,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他回过头看向陆惊珩,一字一句道:“所以,你也尊重一下我的选择,喜欢是相互的,尊重也是。”
  苏砚辞推开门,独自离开了。
  尚泽这批人不除,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深受其害。
  事实上,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本来他是打算潜伏在尚泽身边,和杜文希的人里应外合,将尚泽拿下。
  只是陆惊珩的出现,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也让尚泽怀疑起了两人的身份,现在再想获得他的信任,难上加难。
  只能想办法把尚泽引出来,擒贼先擒王。
  苏砚辞眸色微顿,从口袋里翻出一物,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铃铛。
  深夜的匪寨静得像座坟,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
  尚泽半梦半醒间,耳边又响起了那阵铃铛声。清脆,细碎,一下一下摇得人头皮发麻。
  梦里他缩在锦绣堆砌的床榻角落,鼻尖是浓得化不开的脂粉香气。
  一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拨弄他下巴,指腹粗糙的茧磨得他皮肤发疼。
  “乖,摇响它,赏你一口饭吃。”
  那声音粘腻得像裹了蜜的毒药,钻入耳膜便甩不脱。
  尚泽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自己攥紧那只铃铛。
  他的手腕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摇了下去。
  叮铃。叮铃。
  满屋子丫鬟仆妇哄笑起来。
  有人捏他脸颊,有人扯他衣领,无数双手探过来,像打量一头刚买回来的牲畜。
  他那时才十五岁,饿的连反抗的力气都剩不下。
  “瞧瞧这小模样,养大了准是个尤物。”
  涂着蔻丹的手又伸过来,掐住他下巴左右端详,“乖,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听话才有饭吃,懂吗?”
  他不敢不点头。
  梦里的铃铛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裹着脂粉香,笑骂声。
  还有那种被捏着喉咙般窒息的感觉,将他整个人拖向无底深渊。
  他想喊,四肢百骸被看不见的丝线捆缚,动弹不得。
  尚泽骤然睁开了眼。
  帐顶在黑暗中摇晃,汗水顺着额角滑进鬓发,后背衣裳全湿透了。
  他大张着嘴喘气,胸腔里那颗心不停颤动。
  梦里那阵铃铛声还残留在耳畔,嗡嗡作响。
  他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试图压下那股翻涌的恶心。
  然而指尖还没从额头移开,整个人骤然僵住。
  床尾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白衣人影。
  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熄了,只借着窗棂漏进的月光,勉强看出那是个瘦削身形,乱发披散,一张脸隐在暗处辨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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