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作者:薯盐 简介: 【民国双男主|强制爱|偏执少帅×温润少爷|HE】 陆惊珩,京圈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军阀少帅。 苏砚辞,徽
苏砚辞后背猛地绷紧了。
“咔——”
铁箱开了。
指甲刮铁皮的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的、断断续续的笑声。
苏砚辞侧了侧头,从那道窄缝里往外觑了一眼——
煤油灯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亮了。
但他和陆惊珩的灯分明还握在自己手里,那亮光是从铁箱内部透出来的,幽幽的蓝白色,照得整间石室像沉在水底。
铁箱边上蹲着一个人形。
说人形是因为它有大致的轮廓,但那个人浑身裹着一层湿漉漉的黑布,看不清五官,佝偻着背,两只手正从铁箱里往外掏东西。
它掏出来的是一片一片的鹅卵石。
它把那些鹅卵石整齐地码放在地上,一边码一边数数:“七……八……九……”
数到十三的时候,它忽然停住了。
那颗裹在黑布里的头缓缓转过来,正对着缝隙里苏砚辞和陆惊珩藏身的方向。
苏砚辞感觉陆惊珩扣在自己腰侧的手又紧了几分。
它抬起一只指甲漆黑的手,指向缝隙的方向,声音忽然变尖了:
“少了一个。”
“少了一个……”
“谁拿了我的册子?”
苏砚辞的瞳孔骤缩,被发现了吗?
那个东西忽然从地上弹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像话,眨眼间就到了缝隙口。
苏砚辞甚至来不及后退,陆惊珩就已经侧身挡在了他前面,右手已经从腰后拔出了枪。
“砰——”
枪声在石室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子弹穿透了那团黑布,打在了后面的石壁上,溅出一串火星。
但那东西没有倒下。
它只是停住了,歪着那颗没有五官的头,两个黑窟窿直直地看着陆惊珩。
“你拿着我的枪。”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
“你们偷我的东西!!!”
苏砚辞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拽住陆惊珩的胳膊就往缝隙深处退,同时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急道:“册子给我。”
陆惊珩没问为什么,直接掏出那本蓝皮册子塞进苏砚辞手里。
苏砚辞接过去的一瞬间,那个东西的注意力立刻从陆惊珩身上转了过来,两个黑窟窿死死盯住苏砚辞手中的册子。
“还给我……”它的声音忽然变得又尖又细,像小孩子在哭,“还给我……那是我的……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苏砚辞深吸一口气,攥紧册子,“你要这个?”
他举高册子,在那东西面前晃了晃,“那你告诉我,这铁箱里装的是什么,我就把它还给你。”
那个东西愣了一瞬。
“装的是……”它的声音又变回那个沙哑的调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装的是……我的……我的……”
“你的什么?”苏砚辞追问。
“我的……骨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砚辞感觉脚底的石面猛地一震。
只见那口半人高的铁箱内部骤然打开。
铁箱里整整齐齐码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金银财宝,也不是什么军火文书。
是一小截人骨。
白骨森森,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诡异至极。
陆惊珩在他身后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东西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整个石室的温度骤降,煤油灯突然灭了。
黑暗中,苏砚辞听见那个声音在他耳边近在咫尺地响起,“你拿走了我的册子……我要杀了你。”
“这册子不是我们拿的,只是偷的人死了,辗转落在了我们手上,你要我可以还你。”
说完这句话,苏砚辞感觉眼前一黑。
他最后的意识里,是陆惊珩猛地把他拽进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
苏砚辞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陆惊珩背上。
天已经蒙蒙亮了,晨光从河道尽头透进来,把河沟里的水照成淡金色。
陆惊珩背着他正踩在河滩的碎石上往回走。
苏砚辞动了动手指,发现那本蓝皮册子还攥在自己手里。
“你醒了?”陆惊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那箱子里。”苏砚辞开口,嗓子干得像吞了把沙子。
“我当时打算开枪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收手了,还让我带你走,那个骨头……也给了我们。”
苏砚辞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翻开手里的册子。
晨光落在纸页上,他看见那些原本空白的页面上,新添了一行行小字,
“民国十五年腊月廿三,军需处运粮船沉于江心,押运十七人,皆未归。”
“民国十六年正月初七,丁字坐标山腹封门,铁箱入内,钥匙付与账房。”
苏砚辞的手指顿住了。
“知道秘密的人,都会死。”
晨风从河道尽头灌进来,吹得册子纸页哗哗作响。
陆惊珩停下脚步,“怎么了?”
苏砚辞合上册子。
“没什么。”他伸手搭了搭陆惊珩的肩膀,“放我下来吧,自己能走。”
陆惊珩没放,反而往上托了托他的腿弯,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第159章 藏怀
苏砚辞拗不过陆惊珩,被他一路背回了镇上那间临时落脚的客栈。
苏砚辞坐在床沿,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那本蓝皮册子。
他翻到方才那道新添的条目底下,再往下翻,后面又是空白的了。
“只有这些。”他把册子往桌上一放,“后面什么都没写。”
陆惊珩正背对着他解大衣扣子,闻言偏了偏头:“左右东西不在那里,线索也就断了。”
苏砚辞一顿。
也许是他想错了,那地方不像藏室,倒像是个墓室,而主人就是遇到的怪人。
那墓室的主人似乎也无意伤害他们,所以只是把他迷晕了,之后便放了两人。
苏砚辞说,“我想不明白,怪人留下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陆惊珩转回身来,大衣搭在椅背上,他靠在桌沿,抱臂看着他:“也许只是在装神弄鬼?”
“不见得。”苏砚辞抬眼,“我倒觉得他有自己的用意。”
陆惊珩没接话,目光却从他脸上挪开,落在册子封面上,
然后他走过去,伸手把那册子拿起来。
手指翻过纸页,他忽然“嗯”了一声。
“怎么了?”
陆惊珩把册子举到窗边日光底下,眯着眼看。
苏砚辞起身凑过去,才发现他看的是纸页边缘。
原本以为只是裁切粗糙的毛边,在光线下隐约透出一排压痕,
“拿铅笔来。”陆惊珩说。
苏砚辞从抽屉里翻出一截炭笔递过去。
陆惊珩接过,侧过笔尖在纸页边缘轻轻扫了一层炭粉,那些压痕便浮了出来。
是几行小字,字迹潦草得像是在极仓促间写下的:
“醉后不知天在水。”
“诗?”苏砚辞皱眉。
陆惊珩把册子合上,“搞这么神秘,还以为是什么有用的线索,白忙活一场。”
苏砚辞沉默了一瞬。
他说,“民国十五年那条运粮船沉了之后,军需处在镇东设了个临时账房,也许那老先生就是账房先生。”
苏砚辞思索片刻。
当年那条运粮船押运十七个人,一个都没回来。
陆惊珩伸手拍了拍苏砚辞的肩膀:“你先歇着,我去趟杂货铺。”
“买什么?”
“煤油。”陆惊珩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灯里面余油不够,怕你晚上会不习惯。”
门关上,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下远去。
窗外传来电车叮叮当当的声响,隔着两条街有卖报童扯着嗓子喊“号外号外,吴淞口又起风波”。
今年的春天来得晚,河沟里还结着薄冰,苏砚辞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重新翻开那本册子。
他又翻到铁箱旁边那页,“钥匙付与账房。”
账房先生把钥匙给了谁?这群人运的货物又是什么?
他正出神,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扯着嗓门喊“查房的来了查房的来了”,紧接着是皮靴踩在木质楼梯上的闷响,又重又急,一下接一下。
苏砚辞把册子往枕底一塞,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巷口停了辆黑色轿车,车头插着青天白日旗,车门旁站着两个穿灰制服的人,腰间鼓鼓囊囊的。
是军需处的人。
他刚想退回来,楼梯口已经传来敲门声。
“开门!例行检查!”
苏砚辞没动。
门外的人又敲了三下,力道更重了:“再不开门就撞了。”
苏砚辞走过去把门拉开。
门口站着一个穿灰制服的年轻人,胸牌上印着军需处稽查科的字样。
他上下打量了苏砚辞一眼,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上停了停,又越过他肩头往屋里扫了一圈。
“一个人?”
“一个人。”
“从哪儿来?”
“苏州。”
“来镇上做什么?”
“投亲。”苏砚辞面不改色,“亲戚在镇东开了家纸扎铺,年初死了,我来收铺子。”
那稽查员又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搭在门框上的右手。
苏砚辞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自己指缝间还残留着方才翻册子时蹭上的炭粉。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拢进袖口里。
“纸扎铺?”那稽查员说,“镇东纸扎铺去年腊月就关门了,掌柜的姓王,病死的。你是他什么亲戚?”
“外甥。”
“姓苏?”
“随母姓。”
那人沉默了两秒,忽然侧身往屋里迈了一步。
苏砚辞挡在门口没让,两个人隔着门槛相对而立,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然后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靴底磕在木板上,节奏像踩着什么节拍。
陆惊珩拎着一盏新煤油灯从楼梯拐角转上来,看见门口这一幕,脚步没停,走到近前才偏头看了那稽查员一眼:“劳驾,让让。”
他语气不算冲,但那稽查员不知怎么的,竟真的往后退了一步。
陆惊珩就从他身边擦过去,进了屋,把煤油灯往桌上一搁,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搁在灯旁。
纸上印着镇公所的红章,落款是军需处驻镇办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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