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第97章 你是我二师兄
  回到玄天宗那天天气不错,太阳挂在天上晒得人后背发暖。式微则一进山门就把外袍脱了搭在肩上,袖子卷到小臂以上,露出来的那条胳膊上银白色的阴线已经彻底没了,皮肤光洁如初,连个印子都没留。
  “沈徊这事干得倒是利索,说一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
  他把洪范从腰间解下来挂在门口的架子上,架子旁边蹲着翠尾正在拆他路上编的那只筐。筐底编了一半,草茎还湿着。
  “主人,筐要不要继续编?”
  “编。多编几个,回头装东西用。”
  “好。”
  赵闻从练武场那边跑过来,远远就开始喊:“小师弟小师弟你们可算回来了!掌门走了这几天宗门里头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后山那只灵鹤下了个蛋——”
  “灵鹤下蛋你激动什么?”
  “听说几十年没下过蛋了!”
  “那它下的是个化石吧。”
  赵闻被噎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转身走了,走两步又回头:“小师弟你们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没?”
  “回头再说,先歇口气。”
  式微则回了东院把储物袋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床板硬得硌背,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脑子里过了一遍这趟的经历。
  楼兰、万仞山、沈徊、阴阳二气、枯荣渡厄箫,还有邬寄禤站在石室里那句“我找了你三百年”。
  那句话他当时听着就觉得不对劲。沈徊听完之后箫都掉了,整个人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现在回想起来,这两个人不对劲。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系统。”
  【嗯。】
  “那老头跟沈徊到底什么关系?”
  【你师尊没跟你说?】
  “他光说欠他的。具体怎么欠的没提。”
  【三百年前沈徊是他从山下捡回来的,在宗门住了半年,后来被人追杀了跑了。你师尊找了他三百年没找到。大概就是这么个事。】
  “就这?”
  【就这。但中间细节不少,你师尊估计不想提。】
  式微则啧了一声。“感情债。”
  【你师尊这算好的了,至少人还活着。你想想如果沈徊三百年前真的死透了,你师尊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对着他那本书看三百遍。】
  式微则不说话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看了一会儿,裂缝的形状越看越像一只低头喝水的鹿。
  他翻身坐起来。“不说这个了。八件至宝还得处理一下。”
  第二天一早式微则把所有人叫到了正殿侧厅。季允恭坐在他左边,陆知闲坐在对面抱着胳膊,翠尾蹲在门口台阶上,赵闻和周凌霄站在柱子旁边探头探脑。
  邬寄禤坐在主位上,面前摆了一张长案。案面上铺着深蓝色的绒布,七件至宝在绒布上一字排开,每一件的形状都不大一样。
  式微则走过去把第一件拿起来。那是一把弓,弓身通体淡青色,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纹路,像风在木头上刻出来的痕迹。弓身很轻,单手拿起来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沧墟逐风弓。风属性的。”他拉了一下弓弦,没拉动。或者说拉动了一寸就拉不动了,弓弦绷紧的时候整个侧厅的空气突然搅了一下,窗外的树叶哗啦啦响了一阵又停了。“厉害。开弓自带大风。”
  他把弓递给翠尾。“你试试。”
  翠尾接过去的时候愣了一下。他的手指刚碰到弓身,那弓上的淡青色纹路就亮了一下,像认出他了一样。“主人,它跟我身上的东西有点像。”
  “翠纹鳞雀,木主风辅。你用这把弓比我用合适。”式微则拍了拍翠尾的肩膀,“拿着。回头教你怎么用。”
  翠尾攥着弓站在原地,眉毛动了一下。“好。”
  第二件是一柄剑。剑身比寻常的剑宽了一指,颜色偏暗沉。剑格上刻着五个小字,金木水火土,排成一个圆环。
  “万象融枢剑。”式微则拿起来的时候剑身上五种颜色依次亮了一圈又暗了,“五行全属性,能切换灵力。这玩意儿跟我的血脉其实挺配——”
  他话说到一半把剑递给了季允恭。
  季允恭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剑柄,剑身上的五种颜色同时亮了一下,然后以一种均匀的速度缓缓流动。“给我?”
  “嗯。大师兄修为比我高,用这剑不浪费。而且——”式微则转头看了他一眼,“咱俩以后不是道侣嘛,你的东西跟我的东西也没啥区别。”
  季允恭握着剑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好。”
  陆知闲在旁边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听见。
  式微则回头看他。“你哼什么。”
  “没什么。”
  “你哼了。”
  “嗓子痒。”
  式微则没再理他,伸手拿第三件。那是一柄戟,戟杆上雕着虬结的树纹,用手摸能感觉到木质的温润,不像金属。
  “青岚栖梧戟。木属性,带治愈和滋养灵脉的效果。”他拎着戟在手里掂了两下,转头看向陆鸣岐。
  陆鸣岐站在门口折扇挡着半张脸,扇面上的山水画在侧厅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浅绿的光。“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过来。”
  陆鸣岐走过去。式微则把青岚栖梧戟往他手里一塞。“拿着。”
  “——你塞我这么件东西?”
  “你们穹苍宗修木系的吧?这把戟给你不亏。”
  陆鸣岐拿着戟沉默了三秒。“你确定?”
  “确定。八件神兵我分你一件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我——”
  “不服就受着,不然揍你一顿,让你服。”
  陆鸣岐攥着那把戟,扇子合上了又打开,打开又合上。“我还真是谢谢你。”
  “不客气。”
  第四件是一柄剑。剑面呈水墨洇染的效果,一半浓黑沉在剑脊上,一半素白浮在剑刃侧。整把剑给人的感觉像一幅画被劈成了两半又拼在了一起,交界处那道线细得几乎看不见。
  “烟澜剑。阴阳属性。”式微则拿起来的时候剑面上的水墨纹路转了一圈又恢复了原样。
  他握着剑柄感受了一下手感,然后把剑转过身来朝着陆知闲的方向递过去。
  陆知闲没动。“给我的?”
  “嗯。”
  “为什么我是第四个?”
  式微则眨了眨眼。“你计较这个?”
  “我没计较。我就是问问。”
  “第一把给翠尾因为他是我灵宠,第二把给大师兄因为他是我道侣,第三把给陆鸣岐因为他代表穹苍宗,第四把给你——”式微则顿了一下,“因为你是我二师兄。”
  陆知闲的耳根红了一小片,但表情还是冷的。“那剑我先收着,回头再还你人情。”
  他伸手接剑的时候指尖碰到式微则的手背,式微则缩了一下:“你手怎么这么凉。”
  “天生就这样。”
  “那你多穿点。”
  陆知闲把剑拿回去横在膝上没再说话,但笑意藏得不太严实。
  剩下三件至宝摆在了案面上,式微则看向邬寄禤。“师尊,这三件怎么处理?”
  邬寄禤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管深碧色的箫。箫身表面已经蒙了一层薄灰,鹿雕的眼睛位置有点发暗。
  “先封存。等以后找到合适的人再说。”
  “那我们现在把沈前辈的至宝瓜分得这么干净,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邬寄禤低头看着那管箫。他的手指轻轻搭在箫身上,指腹蹭了一下鹿雕的头顶,蹭掉了那层薄灰。“他不会。这些至宝对他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
  “他当年拼死保护这些东西是为了重建楼兰。他以为楼兰还能救。但他三百年前在雪地里躺下去的时候楼兰就已经被埋了,等他再爬出来的时候,连楼兰的地名都没几个人记得了。”邬寄禤的声音很平,“至宝在他那里失去了意义。他后来需要的是别的东西。”
  “他想活过来。”
  “对。他不想再当离坎麋了。”邬寄禤的手从箫身上移开,“这些东西只是他引你过去的工具。你去了他就用完了,给他他也不会要。”
  式微则沉默了一会儿。“那师尊打算怎么让他活?”
  “我在想办法。”邬寄禤站起来,把那管箫拿在手里,“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到你们任何人。”
  “我不是担心这个。”
  “我知道。你是怕我为了他把自己搭进去。”
  式微则没接话。
  邬寄禤拍了拍他的肩。“行了,都忙自己的去吧。我这几日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
  “极西。你们从万仞山回来之后那边的阴气散了不少,他应该走不了太远。”
  “师尊一个人去?”
  “一个人。”
  式微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一眼邬寄禤手边那管箫,箫身上那只鹿低着头,眉眼的位置有一道细痕,像被水淋过之后没擦干净留下的痕迹。
  “那师尊早去早回。”
  众人散出去之后侧厅里就剩邬寄禤一个人。他把三件至宝收进储物匣里封好,匣面上贴了一道禁制符,然后拿着那管枯荣渡厄箫走到窗边站着。
  窗外是一棵老槐树,枝杈伸到窗前,末梢挂着几片还没落尽的叶子。阳光从叶子中间漏下来,在窗台上洒了一片碎光。
  邬寄禤把箫举到唇边吹了一下。
  没声音。他吹的时候没用力气,只是含住吹口轻轻呼了一口气,气流从箫管里穿过去的时候带起一点极轻的震动。
  然后窗台上那几片碎光中间忽然冒出了一点绿。
  很细很小的一根嫩芽,从窗台石缝里钻出来,叶子还没展开,蜷成一团嫩黄色的小卷。根茎白得有点透明,像刚泡过水的豆芽。
  邬寄禤低头看着那根嫩芽看了一会儿。
  “阿徊。”他说。“你当年在玄天宗的时候,说苔藓这种东西只要有一点点水就能长,石头底下压着也不怕。”
  他顿了顿。
  “这回我帮你。”
  他推门走了出去。侧厅门关上的那一刻,窗台上那根嫩芽的顶端微微动了一下,像被风扫到。
  但窗外分明一丝风都没有。


第98章 三百年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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