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别碰它,让它自己长。”
  “哦,行。那它长高了要不要搭架子?”
  式微则站住了。“……你还会搭架子?”
  “以前在后山种过瓜,搭过几个。”
  “那你给它搭一个吧。别杵太近,靠旁边三尺。”
  赵闻应了一声跑开了。式微则推门进了东院,把门关上之后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早晨特有的潮润和草木气息。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听到储物袋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
  他把储物袋打开,里面那枚拼好的玉盘动了一下。玉盘表面那条从西南拉到西北的弧线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一个光溜溜的圆面,像被什么东西擦干净了。
  他拿着玉盘看了一会儿。
  “沈徊那把钥匙……为什么自己消失了?”
  【钥匙用完了就该消失。不然呢,留着让你当纪念品?】
  “我就是问问。”
  【你师娘留给你的东西不少了,不差这一片。】
  “谁师娘?”
  【沈徊啊。你师尊找了他三百年,不算师娘算什么。】
  “……你别瞎说。”
  【我瞎说什么了。你说你师尊半夜对着那管箫吹气,吹完了窗台上冒出一株芽来,这要不是师娘显灵那是什么。】
  式微则把玉盘塞回储物袋里。
  他没回话,但他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沈徊蹲在万仞山底下对着那管箫发呆的样子。那个人把箫放在石室地面上自己走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是什么表情式微则没看清。但他记得沈徊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他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那个“他”指的是三百年前死在雪地里的沈徊。那个喜欢邬寄禤喜欢到死都没说出口的沈徊。
  式微则靠着门板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睁开眼,朝季允恭的偏院走去。晨光从屋檐上滑下来铺在他脚前,他踩着那片光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路过主殿侧殿的时候他侧头看了一眼窗台。那株嫩芽旁边多了一个小木架子,三根细竹条扎成一个三角,稳稳地立在芽旁边三尺远的地方。
  架子搭得歪歪扭扭,顶端的竹条还绑着一截红绳,大概是赵闻顺手系的。
  式微则看着那截红绳在晨风里晃了两下。
  他刚要收回目光,余光瞥见侧殿门缝里闪了一下光。
  极淡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内侧亮了又暗。
  他走过去蹲下身,从门缝底下看进去。侧殿里面黑漆漆的,但案桌的方向有一管深碧色的箫静静地放在桌面上,箫身正中央那只鹿雕的眉眼之间,有一滴正在缓缓滑落的水珠。
  门是锁着的。窗是关着的。侧殿里面,已经三天没有进过人。
  式微则蹲在门口盯着那滴正在滑落的水珠,后脑勺一阵发麻。水珠滑到鹿的鼻尖位置停住了,悬在那里不往下掉,像被什么东西托着。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听到身后的廊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他回头。
  赵闻站在回廊拐角,手里拎着一截红绳,脸色发白。
  “小、小师弟——”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门缝里那管箫自己在动……它刚才转了个方向,朝南了——”
  式微则转头看向门缝。那管箫确实换了角度,原本横着放的,现在斜了一个方向,鹿头朝南。箫身表面那层灰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干干净净的,像被人刚擦过。
  赵闻的声音在后面发颤:“小师弟,这门谁锁的?”
  “掌门。”
  “掌门不在宗门里吧——”
  “不在。”
  赵闻咽了一口唾沫。“那这门是谁开的?”
  式微则盯着门缝里那管箫,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邬寄禤走之前把箫留在了侧殿,但他走的时候门是锁好的。箫是邬寄禤亲手放回案桌上的,放的时候鹿头朝东。
  现在它朝南了。
  “赵师兄……你去找大师兄过来,就说——”式微则顿了一下,“——就说掌门的东西自己动了。让他快来。”
  赵闻转身就跑,脚步声在回廊上咚咚咚地远去了。
  式微则蹲在门口没动。他把手贴在门板上,门板是凉的,但凉得不均匀。
  门缝正上方有一小块区域是温的。
  他收回手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门板内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响。
  “沈徊。”式微则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在里面。”
  没有回答。
  但门缝底下渗出一点点极淡的雾气,浅灰色的,贴着地面蔓延了一尺远就散了。雾气散开的地方,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形状像一只低头饮水的鹿。
  式微则盯着那片湿痕,耳边的空气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寄禤此行,如灯寻影,影随光灭。告诉他,我已不是我,何必寻一个不存之人……”


第100章 做就行了
  赵闻跑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季允恭就到了。他步子稳,但比平时快,从回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衣摆带起来的风把廊下的落叶卷了好几片。
  式微则还蹲在侧殿门口没动。他听到脚步声侧了一下头,季允恭已经走到他旁边蹲下来了。
  “赵闻说箫自己动了。”
  “嗯。你自己看。”
  季允恭俯身从门缝里看进去。案桌上那管箫横着,鹿头朝南,箫身干干净净,表面的灰全没了。“它什么时候转的方向?”
  “我刚到的时候看到它转了。赵闻也看见了。”
  季允恭伸手贴了一下门板,然后收回手。“里面有灵力残留,很淡,不是阵法的气息。”
  “是沈徊的味道?”
  “不确定。但跟万仞山石室里的灵力有点像。”
  式微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觉不觉得,这箫转方向是因为师尊找到沈徊了?”
  季允恭想了一下。“这管箫是跟沈徊关联最强的东西。如果沈徊在某个地方重新开始动用阴阳气,它感应到了,朝那个方向偏也说得通。”
  “那师尊那边是快到了?”
  “按脚程算,他走了三天了。如果走的是直线,应该已经接近万仞山南麓了。沈徊如果还在附近,他应该能碰上。”
  式微则沉默了一拍。“那箫转方向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沈徊想不想让他碰上。”季允恭站起来,伸手捏了一下式微则的脸,“你别太担心,师尊活了那么多年,他心里有数。”
  式微则的腮帮子被捏着,说话含糊不清:“你手怎么这么凉。”
  “外面风大。”
  “那你别捏了。”
  季允恭松了手,但没完全松,指尖从式微则的脸颊滑到耳垂,轻轻碰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好看。”
  式微则“哈”了一声,耳朵尖有点热。“你大清早的说什么呢。”
  “我说你好看。眼睛颜色浅浅的,像猫儿。”
  “猫会咬人的。”
  “那你咬我一口试试。”
  式微则张口就冲他手指咬过去了,季允恭收得快,没咬着,但指尖还是被式微则的牙蹭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你真咬。”
  “我跟你说了我会咬人。”
  季允恭低头看了一眼指腹上那道红印,没生气。“咬得还挺重。”
  “你少来这套占我便宜。”
  “我没占你便宜。我夸你好看是实话。”季允恭弯下腰凑近他,鼻尖离他鼻尖不到一寸,“嘴硬的样子也好看。”
  式微则后脑勺撞上门板,咚了一声。“大师兄你离我远点我现在脑子转不动。”
  季允恭退开了半步。“那你先缓一下。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做吃的?”
  “嗯。我有一道点心,只有我会做。从来没给别人做过。”
  季允恭转身朝偏院走。他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在回廊的光线里拉出一道长影,肩宽腰窄,玉簪束着的头发在晨风里微微晃了两下。
  式微则靠在门板上看着他走远,然后抬手捂了一下鼻子。没流血,但鼻腔里有一股热意直往上顶。
  “系统。”
  【嗯?】
  “他说他从来没给别人做过。”
  【听见了。】
  “专门给我做的?”
  【不然呢。给空气做?】
  “……你别说话,让我自己消化一下。”
  【行。】
  式微则靠门板上站了半盏茶的工夫,等鼻腔里那股热意退下去之后才挪步往季允恭的偏院走。走到半路碰到赵闻正从后山方向跑回来,手里拎着一截新砍的竹条。
  “小师弟!大师兄说要做玄鳞玉脍糖!真的假的?那玩意儿我光听人说过没见人做过——”
  “你听谁说的玄鳞玉脍糖?”
  “大师兄刚才路过的时候说了一句,说是要给你做。”
  式微则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怎么到处说。”
  “反正我去后山砍竹子,回头等糖好了你能不能给我尝一口?”
  “再说。”
  “我就尝一小口——”
  “再说。”
  赵闻抱着竹条跑开了。式微则继续往偏院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味。清冽的,带一点咸,但咸得很淡,咸味底下透着一丝甜,像海风里混了蜂蜜。
  他推开院门。季允恭站在院角的小炉子前面,袖子卷到肘以上,手里端着一只浅口的铜锅。锅里的液体呈半透明的青黑色,表面泛着一层琥珀色的光,正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
  “你站门口干什么?进来。”
  式微则走进去,在距离炉子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
  “前两年跟一个水泽散修学的。他说玄鳞玉脍糖做起来费时间,但做成了之后对肉身修炼好处很大。”季允恭用竹片搅了一下锅里的液体,“我试了三锅才做成。”
  “这么难?”
  “第一锅糊了,第二锅太硬,第三锅刚好。”他抬头看了式微则一眼,“后来就没再做过了。”
  “为什么?”
  “没想好做给谁吃。”
  式微则的鼻腔又热了一下。他别过脸去假装看墙角的藤蔓。“那你现在就专门给我做?”
  “嗯。你修为底子薄,经脉里的孔宣血脉又压着一股劲。这东西能滋养肉身经脉,你吃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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