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作者:晏鶴傾 简介: 【双男主+穿书+修仙+沙雕+甜宠+万人迷+1v1+双洁】 温润男妈妈攻×孔雀太子爷受 式微则穿书了。穿成
“说明没什么雨水。”
“那沈徊为什么要往北走?”
“因为他不想让师尊找到他。往北走比往南走难走,师尊不会想到他往这边跑。”
式微则从储物袋里摸出那管箫看了一眼。“走吧,他肯定还在前面。”
他们走了两天。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到了一个叫荒石坡的地方,名字贴切,坡上全是石头,大的小的圆的扁的,石头缝里钻着稀稀拉拉的草,被风吹得贴地长。
“今晚在这儿歇。”季允恭找了一块比较平的石头坐下来,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分给式微则和翠尾。
式微则咬了一口干粮,硬得像石头。“你说沈徊这人在北边靠什么活着?”
“他可能不算活着。”
“活死人也是活着吧,至少会动会说话。”
“灵力的动静。”翠尾把干粮掰碎了泡进水壶里,等泡软了才吃。“他需要阴阳气才能维持形体。北边阴气厚,他往北走可能是为了找阴气续命。”
“那他跟个干电池有什么区别。”
“什么电池?”
“没什么。”
式微则嚼着干粮看远处。荒石坡北边是一片更白的土,远山模糊成一道浅灰色的弧线,像有人拿淡墨在纸上勾了一笔。“明天再走一天,如果还没追上就回头。”
“回头?”
“追不上就不追了。他既然不想见人,硬追也没意思。”
翠尾把水壶放下。“那主人追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式微则想了一下。“我觉得他快撑不住了。上次在石室里他吹箫的时候脸色是青的,走的时候步子也不太稳。他就跟鱼离开水一样,撑不了多久。”
“你想帮他?”
“看他愿不愿意让我帮。”
当天夜里他们在荒石坡上扎了营。火堆烧起来之后周围暖和了一点,但风从北边灌过来的时候还是冷。式微则裹着外袍靠在季允恭肩膀上,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睡吧。明天还要走。”
“嗯。”
他正要合眼,储物袋里那管箫忽然震了一下。
式微则睁开眼把箫掏出来。箫头还是朝北,但箫身上那道鹿眼下面的泪痕今天变长了,从眼眶一直拉到嘴角位置,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沈徊在流血。”
“泪痕变长了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灵力在衰减。离坎麋维持不住人形的话会往回退,退回兽形。兽形需要的灵力少一点,但他现在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
“他走了多远了?”
“不知道。但至少比我们想象中远。”
式微则把箫收回袋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不睡了。连夜赶路。”
季允恭也跟着站起来。“走到什么时候?”
“走到箫上的印子不再变长为止。”
他们连夜往北走。月亮在后半夜升到了头顶,又大又亮,把白土的地面照得像铺了一层水银。路比白天好走了,月光下的石子路泛着光,一步踩下去能看清楚脚底下是什么。
翠尾走在最前面。他蹲下来用手掌贴了一下地面,然后站起来朝西北方向指了指。“那边有湿气。”
式微则跟过去蹲下摸了一下他指的那块地面。土是湿的,表面有一层潮润的水汽,不像别处那样干裂。“水?”
“不是水。是阴气。地底下有阴气渗上来,把土润湿了。”
“沈徊在附近?”
翠尾闭眼感受了一下,睁开眼,瞳孔微微缩了缩。“在。很近。但不在地上。”
“不在地上?”
“地下。他可能钻到地底下去了。”
式微则站起来环顾四周。这片白土地表面看起来平平整整,但仔细看确实有几处地面微微隆起,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顶了一下土皮。“他在哪一块底下?”
翠尾蹲着往前走了几步,像鸟在地面上找虫一样左右偏了偏头。“这儿。这块土底下有气渗出来。”
那是一片不太起眼的低洼地,比周围的地面矮了大约一尺,边缘长着一圈灰绿色的苔藓。
式微则蹲下来用手指戳了一下洼地中央的土。土是软的,往下按了半寸就碰到了硬的东西。他把土扒开,底下一层浅浅的灰白色雾气渗出来,散在空气里像烟。
“沈徊。”他对着那道雾说,“你出来。”
雾散了一缕又一缕,但没有人声。
“你不出来我就挖了。”
还是没有回应。
式微则把洪范抽出来变成长枪,枪尖对准洼地中央往下扎了一尺。枪尖触底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土底下动了。
整个洼地的土面往上拱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了个身。土裂开一道缝,缝隙里渗出来更多的灰白色雾气,雾气中央裹着一样东西。
一截皮毛,白底黑纹,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翠尾伸手把那截皮毛连雾带土一起挖了出来。底下露出半个身子,兽形的,比成年鹿小一圈,通体皮毛呈水墨洇染的色泽。
离坎麋。
式微则蹲下去看着那团蜷缩在土坑里的东西。鹿形比他想象中小得多,四蹄收拢在腹下,脑袋埋在胸前,鹿角断了一截,断口光滑。皮毛表面的水墨纹路正在缓慢地浮动,深的地方浓得像墨汁刚泼上去,浅的地方透出底下的皮肉。
皮肉底下没有血。
离坎麋的腹侧有几道裂口,边缘发白,不渗东西,像干了的泥巴裂了缝。裂口深处隐约能看到灰色的雾气在逸散,一缕一缕往外渗,散在空气里就看不见了。
“他快散了。”翠尾的声音压得很低,“离坎麋维持形态需要阴气持续滋养。他离开泉眼太久了。”
式微则伸手碰了一下鹿背上的皮毛。湿凉,触感像浸过水的绸缎铺在冰块上。“沈徊。你还能变回人形吗?”
鹿头微微动了一下。头顶那截断掉的鹿角后面,一只墨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珠无光。
“能——但我不想。”
“你现在这样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所以我在找地方。这底下有一处阴气汇聚的地缝,如果能钻到那个位置——”
式微则看了看土坑边缘那圈灰绿色的苔藓。“你挖了半天也没挖进去?”
“皮肉在裂。越挖裂口越大。没力气了。”
式微则把洪范收回剑鞘,蹲在土坑边上沉默了一会儿。“我帮你挖。”
鹿头又动了一下。“你挖什么。”
“挖到你说的那个地缝。你不是需要阴气续命吗?”
“你帮我续了命,然后呢?然后你师尊再来找我?”
“那是你跟我师尊的事。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要不要活?”
鹿头慢慢抬起来了一点。墨黑色的眼睛从低垂的眼睑底下看过来,瞳孔里映着月光,映着月影。“活。”
“那我挖。”
式微则把洪范重新变成长枪,对准洼地中央扎下去。土比想象中软,枪尖入土半尺不费力气,但越往下越硬,到三尺深的地方碰到了岩石层。
“翠尾,你来。你爪子比枪好使。”
翠尾把弓放在旁边,双手按在土面上。他的指尖变长变尖了一截,指甲泛着暗绿色的光,像鸟类的爪尖。他沿着土坑边缘往下刨,刨下来的碎土堆在旁边码得整整齐齐。
季允恭也蹲下来帮忙。他用剑沿着翠尾刨开的边缘往下切,切出来的土块整齐地码在另外一边。
三个人刨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坑挖到五尺深的时候底下的颜色变了,从灰白色变成深灰色,再往下变成了几乎纯黑的颜色。翠尾的爪尖碰到那一层纯黑土的时候缩了一下。
“阴气。”他的爪子尖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黑色雾气,正在顺着爪尖往手臂上爬。他甩了两下才甩掉。
式微则往下看了一眼。坑底中央确实有一道细缝,大约手指宽,缝隙里源源不断地渗着灰黑色的雾气,雾贴着坑壁往上爬又消散。“就是这儿?”
“嗯。”鹿形的声音从坑口传下来,闷闷的。
“那你怎么下去?”
鹿头往坑边伸了一下,看了看那五尺深的坑,又缩回去了。“跳下去腿会断。”
“我抱你下去。”
式微则伸手把鹿头后面的脖子位置搂住,另一只手托住腹部,往上一提。鹿比他想象中轻得多,抱起来像一捆湿透的旧棉被,骨头架子硌着他胳膊。
他抱着鹿跳下坑。落到底的时候脚踩在那道地缝旁边,阴气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了一截就被孔宣血脉的波动弹开了。他把鹿放在地缝正上方,离坎麋的四蹄刚碰到地缝边缘,兽形皮毛上的水墨纹路就亮了一下。
“……够了。”鹿头埋下去,口鼻贴在地缝上深深吸了一口。灰黑色的雾气从缝隙里涌出来裹住了整个鹿身,皮毛上的裂口慢慢合拢,边缘的白灰色退了,重新变成黑白交融的匀色。
式微则蹲在旁边看着。“这能续多久?”
“一天。”鹿形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从这里吸收的阴气不够纯,只能维持一天。”
“一天之后呢?”
鹿头从地缝上抬起来,墨黑色的眼睛里映着式微则的倒影。“去找下一处。”
“你打算一直这样?”
“等我想清楚我是谁了,我就不躲了。”
“你躲了一路了还没想清楚?”
鹿的眼睛眨了一下。“以前我以为我是那个死在雪地里的沈徊。后来我发现不是。我是他死后才出生的人,我没有他的记忆,我只有他的执念。”
“执念是什么?”
“我活过来的原因。”鹿头歪了一下,“我不想死。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不想消失。”
式微则蹲在坑底沉默了。阴气在他脚踝边转来转去但不敢靠近,像怕被烫到的水。他低头看着自己靴子边缘那圈被阴气绕开的地方,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那你在万仞山石室里说那些话的时候,到底是哪个你在说话?”
鹿的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两个都是。”
“什么意思?”
“他不想死的执念催生了我。我活过来之后分不清哪些想法是我的哪些是他残留的。我跟他共用同一具身体三百年,到最后已经搅在一起了。”
鹿的鼻子蹭了一下地缝边缘的湿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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