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掌心贴着暗金色的纹路。
  “行。”他说,“那就去看看你到底是谁,看看你在那儿等了多久,看看你等的是我还是我身上这把剑。”
  洪范嗡了一声。
  他把地图收进储物袋,转身朝门外走。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季允恭站在台阶下面,手里端着一碗什么东西,正抬头看着他。
  “厨房做的红豆汤圆。赵闻刚才送过来的,说让你拯救世界之前先垫垫肚子。”
  式微则站在台阶上,看着那碗汤圆和端碗的人,忽然笑了一声。
  他走下来接过碗,舀了一颗塞进嘴里。皮糯馅甜,红豆香在嘴里散开了。
  “好吃。”
  “好吃就多吃两口。吃完就去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行。”
  式微则低头吃第二颗汤圆的时候,洪范在他腰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
  他没有低头看剑。
  远处的主殿侧殿里,邬寄禤坐在案桌后面,那只细长的木匣还放在桌角。他把匣盖重新打开了,薛涛笺摊在手里,目光落在那半句未写完的话上。
  “万仞……”
  他的手指在笺纸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手合上了匣盖。
  “沈徊。”他对着空荡荡的侧殿轻声说了一句,“这么多年了。你还在那边等我过去给你收场,是不是。”
  窗外有风穿堂而过。
  案桌上的薛涛笺在匣子里静静地躺回去了。
  暮色从西边漫过来,把主殿的屋檐染成一片深金。式微则站在东院门口把最后一颗汤圆咽下去,碗底朝天晃了两下,残汤滴在石阶上洇开一个浅褐色的圆。
  他把碗还给季允恭。“走。去找陆鸣岐。”
  “他回去了。”
  “回去了也给他传信。我今天就要把路线定下来,明天天亮就走。”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不用传了。我自己来了。”
  陆鸣岐从回廊拐角走出来,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和几只飞鸟。他走到院子中间站定,看了一眼式微则嘴角沾的芝麻馅,没笑,只是把折扇收拢了在掌心里轻敲了一下。
  “你那次在灵矿的事情,我回去查了一下。”
  “查什么?”
  “查那个留影的人。沈徊。”
  式微则的眉毛动了一下。“你查到了?”
  “查到了。不多。”陆鸣岐从袖口里抽出一张折好的信笺递过来,“我父亲年轻时和他打过一次交道。沈徊当年在穹苍宗的记录里被登记为散修,没有宗门归属,但修为至少金丹后期往上。而且他在穹苍宗的档案里备注了一句话。”
  “什么话?”
  “这个人不能被控制。他手里有一把钥匙。”
  式微则接过信笺展开扫了一眼。字迹刚硬有力,确实写了一句——
  沈徊,散修,修为金丹后期以上,持有一把钥匙。钥匙功能不详。不能控制。
  他把信笺折起来收进储物袋。“你爹写这个是什么意思?穹苍宗想控制他?”
  “我父亲那个年代,穹苍宗还没现在这么讲规矩。”陆鸣岐说得平平淡淡,“有些散修身上带着好东西,宗门的做法是先拉拢,拉拢不了就想别的办法。但沈徊那个不能控制的备注写完之后,穹苍宗再也没人碰过他。”
  “你们宗门也欺软怕硬?”
  “是识时务。”
  式微则把洪范从腰间解下来横在手里。“那你觉得沈徊身上那把钥匙,是不是开第八处遗府的钥匙?”
  陆鸣岐看了一眼洪范,又看了一眼式微则。“你现在问我,我也答不上来。但有个事我可以告诉你地图上那七个朱砂点的位置,我父亲当年带人去过其中一个。”
  “哪个?”
  “第三个。”陆鸣岐指了指式微则储物袋的方向,“按地图的排序,从西南开始数第三个。他带队去的时候那里已经空了。但他的人在地面上捡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陆鸣岐从袖口里摸出一小块东西递过来。半个巴掌大小,是半片玉质的薄片,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光滑,表面刻着一道弯曲的纹路。纹路和兽皮地图上那条从西南拉到西北的弧线一模一样。
  “你爹捡到这个的时候,玉上有字吗?”
  “没有。他说拿到手的时候就是光板,只有这道纹路。”
  式微则接过玉片翻了两面,确实只有一道弧线。他把玉片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透过光能看到玉质内部有一些细小的丝状杂质在缓缓浮动。
  “翠尾。”他喊了一声。
  翠尾从墙根下站起来走过来,伸手接过玉片看了一眼。他把玉片举到眼前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然后递回来了。
  “里面有东西在动。”
  “什么?”
  “说不清楚。像一条线在绕圈。”
  式微则把玉片收进储物袋里。
  “行。三样东西凑齐了。”式微则把储物袋系回腰间,“地图、布条、玉片。三个都在我手里。那个主使想要钥匙,钥匙在我这儿。”
  陆鸣岐看了他一眼。“你不怕他来找你?”
  “他已经在找我了。但我比他快一步。”式微则拍了拍储物袋,“明天一早出发。极西之地。你有兴趣一起吗?”
  陆鸣岐沉默了两息。“有。但我不白干活。”
  “你那份少不了。”
  “行。”
  陆鸣岐转身走了,走出几步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那个沈徊,我父亲当年见过他一面。他跟我说沈徊那个人,看人的眼神像是能看到你骨头里去。你在他面前藏不住什么东西。”
  “你爹还说了什么?”
  “还说他那种人不会轻易死。就算死了,也会给自己留一条回来的路。”
  式微则站在原地,看着陆鸣岐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暮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得他衣摆翻了一下。
  季允恭站在他身后,声音从上方落下来。“钥匙在你手里。地图在你手里。那个主使布了那么久的局,最后一步非要等你来走……你说这整件事,到底是他在引你,还是你从一开始就把他的路走完了?”
  式微则转头看着他。“你不用把话说得这么绕。你就直接说你觉得我是个变数,那个主使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他现在所有计划都得围着我来转。”
  季允恭笑了一下。“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觉得他慌了吗?”
  “我觉得他慌了。但他慌的不是你比他强,是他算不准你下一步会干什么。”
  “那我下一步要干什么?”
  季允恭低头看着他,暮色把他的轮廓照得暖融融的,眼尾的弧度在暗金色的光里弯了一下。
  “你下一步要去煮一碗面。你刚才只吃了四颗汤圆,不够。”
  式微则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大师兄你——”
  “走。厨房还有卤牛肉。”
  两个人转身往厨房方向走。翠尾跟了两步又停住了,蹲回墙根下继续编那只筐,手指翻着草叶的声响在暮色里沙沙地响着。
  式微则走在回廊下,洪范在腰间安静地贴着,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他。
  那种感觉从刚才拿到玉片的时候就开始了,像有人贴着他的后背站着,等他回头。他回头的时候又什么都看不到。
  “系统。”
  【嗯。】
  “那个主使现在在哪?”
  系统难得没有马上接话。
  【你现在猜不到的,别瞎想了。】
  “那我能猜什么?”
  【你能猜明天出发的时候,路上会遇到谁。】
  “路上会遇到谁?”
  【你到了就知道了。】
  “……你他妈又吊我胃口。”
  系统笑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式微则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洪范在他腰间突然震了一下。
  比前几次都重。像有人从剑身内部用力撞了一下。
  他脚步猛地刹住,低头看着剑柄。
  暗金色的纹路正在疯狂地流动,从剑尖到剑柄一圈一圈地绕,速度快得像一条被惊动的蛇在泥地上翻身。
  厨房里传来锅勺碰撞的声响和卤牛肉被捞起来的香。
  但式微则站在门口没动。
  他握着剑柄,掌心里传来一阵一阵的震动。
  “洪范。”
  剑没有理他。
  季允恭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进来啊,愣在那儿干嘛?牛肉快凉了。”
  式微则抬起头来,看着厨房里氤氲的白汽和站在锅灶旁边捞牛肉的季允恭,忽然笑了一下。
  “来了。”
  他迈步走进厨房。洪范在他腰间很安静,但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亮了。
  在暮色和厨房白汽混在一起的暖光里,那些纹路像一条被拉直了的弧线。从西南到西北,穿过整片大陆,终点落在极西之地万仞山下。
  式微则不知道的是,在他走进厨房的那一刻,万仞山深处有一个人放下了手中的一枚玉符。玉符的表面上,暗金色的纹路正在明灭。
  那人低头看着玉符。
  “你听到了。”


第89章 他不能入宗门
  主殿侧殿的灯亮到深夜。
  邬寄禤坐在案桌后面,面前摊着三卷书。一卷是《玄苍异兽志》,边角被虫蛀了几个洞;一卷是手抄的《西域诸国考》,纸面发黄,墨迹褪成淡褐色;最底下压着一卷更旧的东西,封面连字都没有了,只剩一道干涸的浆糊痕。
  他把《西域诸国考》翻到第四十七页,手指点在“楼兰”两个字上。
  书里写的不多,拢共三行——国灭于四百年前,遗民流散,传闻有异兽血脉者遁入中原,此后无踪。
  他把这一页反复看了三遍,然后合上了书。
  窗外在下雨。不大,细细地落在屋檐瓦片上,声音闷在夜里像有人拿刷子一遍一遍地刷着青瓦。雨丝沿着屋檐边往下淌,在廊下汇成一小股水流沿着石阶边缘渗进砖缝里,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邬寄禤靠在椅背上,没点灯。
  殿里只有案桌上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罩子里安静地烧着。光不够亮,照到案桌边缘就暗了,更远处的东西都被裹在阴影里,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伸手把最底下那卷没封面的书拉出来,翻开封面。
  第一页上只有一行字,笔迹圆润端正,收笔处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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