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那个留影主人帮我拿了金灵核。金灵核铸了我的剑。洪范在兽皮卷附近会自己嗡鸣。”
　　式微则把洪范从腰间解下来横在桌面上，银灰色的剑身在日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微光。“……兽皮卷上画的是八处遗府，那八处遗府可能和留影主人有直接关系。”
　　邬寄禤低头看着洪范，视线在剑身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说话了。“沈徊。”
　　“沈徊？”
　　“我年轻时候的同门。比我小两岁，天赋比我好得多。后来……出了些事，他离开宗门，再后来就没了消息。我到处找过他，找到的只是他留下的东西。我以为他死了。”
　　“但他没死？”
　　“我不知道。”邬寄禤的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他留下的东西里有一封信，写了很多年前的事，说他对不起一些人，说他想弥补……但信没有写完，最后一句话写到一半就断了。”
　　式微则脑子里把那些碎片拼了一下。
　　“师尊。”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那封信你还留着吗？”
　　邬寄禤从桌案底下的暗格里取出一只细长的木匣。木匣打开，里面躺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薛涛笺。笺纸的粉色已经褪成了很淡的藕色，边角微微发黄，折痕处起了毛边。
　　他把薛涛笺取出来展开，平铺在桌面上。
　　式微则探头看了一眼。笺纸上的字迹清秀端正，笔划干净利落，每一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位置才落笔的。
　　他扫了几行，视线在最后一行停住了。
　　那一行只写了半句，字迹到“万仞”两个字的时候笔锋抖了一下，然后断了。笔尖在纸上留下一道轻微的拖痕，像写字的人被什么东西打断了，再也没有写下去。
　　“万仞山。”


第87章 上次在床上说的
　　“极西之地的万仞山。地图上画的那个大红圈。”
　　邬寄禤的手指按在薛涛笺边缘，指节微微泛白。“是。”
　　“所以他确实和八处遗府有关。他在信里提到了万仞山，然后没写完……要么是他不想写了，要么是他不能写了。”
　　“你觉得呢？”
　　式微则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我觉着他不是不想写。他心里装了太多事，能写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准备好把什么都交代了……但他没写完。说明有人不让他写完。”
　　邬寄禤没有说话。他把薛涛笺收起来重新放回木匣里，合上匣盖，推到了桌角。
　　“极西之地你去不去？”
　　“去。”
　　“那你打算带几个人？”
　　“都带。大师兄、翠尾、二师兄、陆鸣岐和他那三个跟班。”
　　“陆鸣岐？”
　　“合作关系。他立了灵契，不会坏事。”
　　邬寄禤看了季允恭一眼，季允恭微微点头。邬寄禤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行。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等我把地图上那几个朱砂点的位置对应到现世的地图上，确认路线再动身。”
　　“那你这几天别乱跑了，在我这儿把地图描一份出来。”
　　“行。”
　　式微则把兽皮地图收起来，站起来准备走。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邬寄禤，他正坐在桌案后面低头看着木匣的盖子，指腹在匣面上一遍一遍地摩挲着，力道很轻。
　　“师尊。”
　　“嗯。”
　　“沈徊最后那句话没写完。但他在灵矿深处把薛涛笺交给我的时候还能说话，留影还有效，说明他当时还是自由身。但他没写完的话到了留影的时候也没补上。”
　　邬寄禤的手停了。“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当时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他能留影已经是很冒险的事了。他没法写下去，因为他写的时候旁边有别人在场。”
　　邬寄禤的手从木匣上收了回来，攥成了一个拳头又松开了。“你出去吧。描地图的事明天再来。”
　　“好。”
　　式微则和季允恭出了侧殿，沿回廊往回走。廊下的光被屋檐切了一半，亮的一半铺在地上，暗的一半挂在墙上。
　　走到拐角的时候式微则忽然停住了。“沈徊。”
　　“嗯？”
　　“沈徊这个名字你以前听师尊提过吗？”
　　“没有。从来不提。”
　　“那你觉得他是真死了还是假死了？”
　　季允恭想了想。“留影说明他当时还活着。薛涛笺没写完说明他当时处境不太好。现在过了这么多年，活着和死了的可能性各一半。”
　　“那要是一半的话，极西之地那个旧者——”
　　“可能说的就是沈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式微则深吸一口气，又呼出去。“行。那这一趟极西之地不只是去开第八处遗府。还是去找沈徊的线索。”
　　“也可能是去替他收尸。”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白？”
　　“你不是喜欢我直白吗？”
　　式微则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直白了？”
　　“你上次在床上说的。”
　　“那不算！那是被冲昏了头脑！”
　　“被什么冲昏了头脑？”
　　“被……被你……”式微则的脸红了，“你闭嘴。”
　　季允恭笑了一声没再追问。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拐过回廊的时候式微则腰间的洪范又嗡了一声。
　　式微则低头拍了一下剑身。“你今天犯什么毛病？”
　　洪范没理他。但剑身上暗金色的纹路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
　　他停下脚步把洪范拔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剑身上的纹路在日光下比平时深了一些，线条在缓缓流动，有东西在剑身内部缓慢移动。
　　“你这剑最近怎么老发光？”
　　“我不知道。它自发的。”
　　“你问问它？”
　　“我问它它能回我？”
　　“那你摸两下？上次你摸它它就乖了。”
　　式微则伸手顺着剑脊摸了一把。剑身的温度正常，触感光滑，暗金色的纹路在他指腹划过的时候微微烫了一下又凉回去了。
　　“哎，它烫我。”
　　季允恭也伸手摸了一下。“不烫。”
　　“它烫我。”
　　“可能认主。别人的手摸不烫，你的手摸才烫。”
　　“它是剑又不是手炉。”式微则把洪范插回腰间，“不管它。先回去把地图描一份出来。晚上我跟陆鸣岐通个气，让他那边也准备一下。”
　　他转身朝东院的方向走，季允恭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练武场的时候赵闻正蹲在场地边上啃一根黄瓜，看到式微则走过来了站起来喊了一声。
　　“小师弟！你回来了！”
　　“回来了。你蹲那儿啃黄瓜跟兔子似的。”
　　“厨房新进的，脆得很。你要不要来一根？”
　　“不要。我忙着呢。”
　　“你忙什么？”
　　“忙着拯救世界。”
　　赵闻一脸茫然地啃了一口黄瓜。“哦。那你拯救完了记得回来吃饭。”
　　“行。”
　　式微则走过练武场的时候洪范又嗡了一声。他脚步一顿，低头看着腰间那柄剑。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
　　前两次他都没当回事，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嗡鸣声响完之后，他储物袋里传来了另一声回应。
　　那卷兽皮地图在袋子里动了一下。
　　式微则把手伸进储物袋摸到那卷地图，抽出来展开一看。地图上那七个朱砂点正在发光，暗红色的光点在泛黄的兽皮上依次亮起。
　　最后一个红光亮到极西之地的大红圈位置时整张地图烫了一下。
　　式微则手一抖差点把地图扔出去，攥住了边角低头看。那个大红圈的位置正泛着一圈一圈的水波纹一样的光晕，光晕中央浮现出了一行新的字。
　　字迹和布条上的那一模一样，笔划硬朗，收笔利落。
　　“你猜对了。沈徊没死。他在万仞山下等你。”
　　式微则站在练武场上，手里攥着那张烫手的地图，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我操。”
　　系统在他脑子里笑了一声。【你看，我说了让你别瞎猜。你一瞎猜就准，一准就来事儿。现在好了，人家直接跟你摊牌了。】
　　“这他妈是摊牌吗？这是请帖加挑衅加威胁三合一。”
　　【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现在想找个人打一架。”
　　季允恭从他身后走上来，低头看了一眼地图上那行字，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方向对有什么用？他已经知道我们要去了，他在那边等着呢。”
　　“那就去。”
　　式微则转头看着季允恭。“你也太淡定了。”
　　“不淡定怎么办？原地跺脚骂两句？他又听不见。”
　　“……你说得对。”式微则把地图卷起来塞回储物袋里，“走，回去准备。”


第88章 不会轻易死
　　走到东院门口的时候他看到翠尾正蹲在院墙根下摆弄什么东西。走近一看，他正拿几根细长的草叶编一只小筐，筐的雏形已经出来了，底部的纹路编得整整齐齐。
　　“你干嘛呢？”
　　“编筐。”
　　“编筐干嘛？”
　　“装好草。你说要给我弄好草的。”
　　式微则低头看了他两秒。“翠尾。”
　　“嗯。”
　　“我们要出一趟远门。”
　　“去哪？”
　　“极西之地。很远。”
　　翠尾手里的草叶停了一下。“去多久？”
　　“不知道。可能很久。”
　　翠尾想了想。“那我把筐编快一点。”
　　“行。”
　　式微则推门进了院子，走到自己住处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翠尾还蹲在墙根下编筐，手指翻动草叶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
　　他把门推开走进去，把地图重新掏出来摊在桌面上。纸面已经凉下来了，那行字还在，大红圈的光晕也还在缓缓转动。
　　洪范在他腰间轻轻震了一下。
　　式微则低头看着剑身，暗金色的纹路正在发光，纹路的走向和地图上那七个朱砂点的连线一模一样。从西南到西北，一条被拉直的弧线穿过整片大陆，终点落在极西之地的万仞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