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他等了三息才开口:“你上次答应过我什么?”
  式微则的后背又凉了一下。“……什么事都会提前跟你说。”
  “嗯。”
  “我——”
  “你刚才出去之前没跟我说。回来之后我问你去哪了,你说出去溜达。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打算瞒到底?”
  式微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什么好辩解的。他确实答应了,也确实是打算先瞒着,等搞清楚了再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比刚才小了一截。
  “我怕你担心。他说的那个遗迹什么的我还不确定真假,万一是个坑我自己踩了就踩了,你跟着踩——”
  “所以你打算一个人踩?”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式微则抬起头来。季允恭站在廊檐的阴影里,站姿还是刚才那样挺直着,肩线微微打开。
  他脸上的表情不算冷,甚至算得上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不一样了。
  他看式微则的时候从来都是温和的,像春天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暖光。现在那层暖光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看不见的硬壳,压着某种慢慢往外冒的东西。
  “你怕我受伤。”季允恭说,“你觉得那个什么遗迹可能超过我现在的修为能应对的范围……所以你打算自己先去探路,探完了没问题再告诉我,对吗?”
  “……”
  “对还是不对?”
  “……对。”
  季允恭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从两步缩成了一步半。
  他低头看着式微则,那种表情式微则只见过一次——
  当初在灵矿外面,他冷暴力了半个月然后把人堵在巷子里表白的时候,脸上也是这种表情。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受伤最重吗?”季允恭问。
  “什么时候?”
  “你出事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你出事。”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你一个人出去见一个其他宗门的少宗主,你不告诉我,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你回不来了……我站在宗门里面等你,等到最后等回来一具尸体。你觉得那种情况下我受伤重不重?”
  式微则的喉咙堵了一下。
  系统在他眼角的余光里弹了半行字:【他说得有道理。】
  “我知道你有道理。”他在心里回了一句。
  但嘴上说出来的话变成了:“……师兄,我错了。”
  季允恭看着他,过了两息,眼睛底下那层硬壳慢慢松了一点。他伸手在式微则头顶按了一下,掌心压着他的发顶往下沉了沉。“错哪了?”
  “错在不该瞒你。”
  “还有呢?”
  “不该自己扛。”
  “还有呢?”
  “不该觉得你扛不住就先把你撇开。”
  季允恭的掌心在他头顶停了两息才收回去。“石头呢?拿出来一起看。”
  式微则愣了一下。“一起看?”
  “你收到的信是给谁的?”
  “给……我的?”
  “那石头呢?陆鸣岐说让你带给谁看?”
  “……让我带给你和师尊看。”
  “那我们现在就看。”季允恭侧了一下头示意廊道方向,“去师尊那儿。”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廊道里。式微则跟在季允恭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
  “他刚才那个表情……是生气还是担心?还是两个都有?”
  【都有。】
  “你觉得他生气生到几成?”
  【七成。剩下三成是怕你出事压着没发作。】
  “那我等会儿怎么哄他?”
  【你把石头事情解释清楚了就行。他气的是你瞒他,不是气你见了陆鸣岐。】
  廊道拐了两个弯就到了侧殿门口。门没关,里面传出邬寄禤骂人的声音:“——你到底要把灵果放哪儿你才甘心?放我案上放我窗台上放我鞋里?”
  那个端灵果的年轻弟子的声音更小了:“……鞋里没放。”
  “你再敢放——”
  式微则抬手敲门。
  “进。”
  两个人推门进去。邬寄禤坐在案桌后面,脸色比上次见的时候沉了至少两个色号。看见式微则走进来表情一变,然后视线落在后面跟进来的季允恭身上。
  “你也来了。出什么事了?”
  季允恭侧身让了一下,式微则往前走了两步把陆鸣岐那块石头放在案桌上。
  邬寄禤低头看了石头一眼,眉毛挑了一下。“陆鸣岐来过了?”
  “您怎么知道?”
  “这石头上面刻的是穹苍宗的标记。”邬寄禤用指尖把石头翻了个面,底部果然刻着一个小小的花纹,像一只张开的鸟翅膀。“他上次来的时候私下送过礼,也是这种石头。”
  式微则盯着那个鸟翅膀花纹看了两秒,转头看了季允恭一眼。季允恭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他的手在腰带旁边换了一下位置。
  邬寄禤拿起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掌心合拢往石头里输入了一缕灵力。石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表面的纹路亮了起来,像墨汁在水面上慢慢洇开。
  亮光持续了大约五息就暗了。邬寄禤把石头放在案桌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了什么?”式微则问。
  “他说你知道他身上那点孔宣血脉的事了。”邬寄禤看着式微则,“还说西南方向发现了一处古修士遗府,门口有一层禁制,需要用五行血脉中的金行之力才能打开。他本人修的是木行功法,缺金行,所以来找你。”
  “他为什么不去找别人?”
  “因为整个玄苍大陆目前已知的金行血脉只有你身上这一支。”邬寄禤把石头推回桌中央,“他说他愿意提供开路所需的所有资源,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你俩平分。”
  式微则沉默了两秒。“听起来好像挺划算。”
  “听起来划算的买卖通常都不划算。”邬寄禤靠在椅背里,“尤其是他主动上门来跟你谈的。”


第70章 再打他一拳
  “那您觉得我该不该去?”
  邬寄禤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季允恭一眼。
  季允恭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他脸侧的线条绷着,下颌咬合的位置比平时紧了一些。邬寄禤把他的表情收进眼里,重新看向式微则。
  “你去不去是你自己的事。但你要是去,必须带着允恭。”
  “他?”
  “你自己一个人去穹苍宗的地盘上开遗迹?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式微则被骂得缩了一下脖子。“……那我带师兄一起去。”
  “不是你带他去,是他带你去。”邬寄禤把石头拿起来递回去,“三天后陆鸣岐来,你当面跟他说条件。第一,允恭全程跟着。第二,穹苍宗的物资和人员配置你先过目。第三——”
  他顿了一下。
  “第三,进了遗迹之后一切听允恭的。他说撤你就撤,他说走你就走。你要是自己蛮干——”邬寄禤看了他一眼,“回来我扒了你的皮。”
  “您怎么扒我皮,我又没正式拜师。”
  “那你现在正式拜一个?”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我记着了记着了。”式微则把石头接过来攥在手里,转身推着季允恭的肩膀往外走,“师尊您忙您的,我们先撤了。”
  邬寄禤在后面喊了一声:“三天后他来之前你俩都给我规规矩矩在宗门里待着,别再到处乱跑了!”
  “听到了听到了!”
  门关上之后廊道里安静了下来。式微则推着季允恭走了七八步才松开手,从侧面探过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季允恭的嘴角比刚才松了一点,下颌的线条也软了一些。
  “你还在生气吗?”式微则问。
  “没有。”
  “你脸上写着有。”
  季允恭停住脚步转头看他。廊道里的光从侧窗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了交叠在青砖地面上。“我生气的不是你去见陆鸣岐。你刚才已经认错了,我就不气了。”
  “那你脸还绷着。”
  “我在想遗迹的事。”季允恭说,“陆鸣岐上次来宗门的时候什么态度你记得吧?他当时在客堂里坐了一炷香的功夫说了半天,句句都在试探玄天宗。这种人说的话……你信几分?”
  “我信零分。”
  “那你为什么要考虑跟他去?”
  式微则靠在廊道旁边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想了一下。“因为他提到了孔宣血脉。我自己都搞不太清楚这东西到底怎么回事,他能说出来,说明他手里确实有信息。就算遗迹是个坑,我至少能从他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万一撬不出来呢?”
  “撬不出来就跑。你跟着我你还怕我跑不掉?”
  季允恭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点绷着的线条终于彻底松开了。“行。到时候你跑慢点,我腿比你长。”
  “你这是羞辱我身高。”
  “我没有。”
  “你就是有。”
  两个人并排往廊道外面走,穿过侧门走到主殿前的广场上。午后的阳光铺在青砖地面上白晃晃的,式微则眯了一下眼睛,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那块玄霜犀骨和薛涛笺的事……师尊认识那个留影的主人。”
  “他说了是谁吗?”
  “他说是一个故人。不肯细说。”
  季允恭沉默了一会儿。“他既然不肯说,那说明时机不到。等他想说了自然会告诉你。”
  “你也这么觉得?”
  “他收东西的时候表情没变,但手指捏竹简的那一下用力过猛了。”季允恭说,“竹简边被他捏出了一个印。”
  式微则愣了一下。“你当时也在场?”
  “你跟翠尾说话的时候我在走廊拐角听了一耳朵。”
  “……你偷听我说话?”
  “我没偷听,只是经过的时候刚好听到了。”
  式微则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是该说他有理还是该说他强词夺理。“大师兄,你现在越来越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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