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你们俩能不能等回去再腻歪?先说正事。这封信谁送的、为什么送、松风亭那地方去不去?”
  “去。”式微则说。
  季允恭的眉头动了一下。“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
  “你——”
  “你先听我说完。”式微则转过身来正对着季允恭,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他仰头看着对方的眼睛。“这封信说了,如果我不一个人去,师兄你会死。我不知道写这封信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说的不测具体是什么,但我不想赌。所以我明天卯时去松风亭,你留在宗门里。”
  季允恭低头看着他。“如果这是调虎离山呢?”
  “那就更得去了。对方花这么大力气写一封威胁信把我叫出去,说明他想要的东西在我身上,不在你身上。你留在宗门里反而安全。”
  “万一他调你出去的同时对宗门动手呢?”
  “师尊在宗门里,而且你是金丹初期。”式微则说,“你留在师尊旁边,比跟着我到处跑更稳妥。”
  季允恭的下颌线微微动了一下,像在咬着牙关把什么话咽回去。最终他说了一句:“如果你没回来,我会去找你。”
  “可以。”
  陆知闲在旁边插了一句:“松风亭离这里大约走两个时辰。你卯时出发,到了差不多巳时。对方约你这个时间,说明他算好了路程。”
  “嗯。”
  “我跟你走一段。”陆知闲说,“我不进松风亭范围,但我在半路上等着。如果你酉时还没回来,我就回去报信。”
  式微则转头看了他一眼。“二师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
  陆知闲的耳根红了一下。“我怕你死了没人跟我练枪。”
  “你直接说关心我会死吗?”
  “会。”
  “行吧,你嘴硬你说了算。”式微则转头看向翠尾,“你跟我去。”
  翠尾一直站在后面安静地听,碧色的眼珠子在几个人脸上轮流转了一圈又一圈。听到自己被点名,他往前走了半步。“多远?”
  “两个时辰的路。”
  “走到那边要光着脚?”
  “……你穿个鞋行不行?”
  翠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行。那我去找鞋。”
  他说完就转身跑了。光脚踩在青砖地上啪嗒啪嗒的声响从侧门一路往东院方向远去,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院墙转角后面。
  陆知闲看着他的背影。“你养的这个灵兽有点意思。”
  “他是我养的灵兽,但他自己可能不这么觉得。”
  “那他觉得自己是什么?”
  式微则想了一下。“可能觉得自己是我的家人。”
  那天晚上式微则回房间之后把门关上,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信纸在他手心里平平整整地摊开,上面那几行字在烛火下面泛着灰黑色的光。他又对着光举起来看了第三遍,确认纸面上确实没有任何隐藏的标记。
  “系统。”
  【在。】
  “你能查到这封信上的灵力残留属于谁的功法类型吗?”
  【灵力残留很少,封口已经被人处理过了。写信的人用了某种隔离手法,信纸上附着的气息是经过稀释的。但能看出来大方向——五行属火。】
  “火?”式微则皱了皱眉,“陆鸣岐修的是木。穹苍宗主流功法也是木系。”
  【所以不是穹苍宗的人写的。至少不是主修木系的人。】
  “那就是第三方。”式微则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他让我去松风亭,松风亭在穹苍宗和玄天宗交界处。把我叫到那个地方去,离两边都不远不近。”
  【你想到了什么?】
  “栽赃。如果我明天去了松风亭然后出了什么事,或者我在路上出了什么事,首先被怀疑的是谁?”
  【穹苍宗。因为你是在去他们地界边的路上出事的。】
  “对。那穹苍宗被怀疑了,谁最受益?”
  【……写信的人。他想让你们和陆鸣岐互相咬。】
  “而且他还想得到遗迹里的东西。”式微则靠在椅背里,“松风亭离遗迹的方向大致吻合。他把我约到那个方向去,不管谈不谈得拢,我都已经在往西南方向走了。”
  【那你明天还去吗?】
  “去。但我不是一个人去。”
  【你答应了季允恭你一个人去。】
  “我答应的是我一个人去松风亭。翠尾是灵兽,他不是人。不算违约。”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弹出一行字:【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谢谢。”


第72章 气息已经缠在一起
  第二天卯时天刚蒙蒙亮。
  式微则推开房门的时候外面还笼着一层薄雾,远山和近树的轮廓都带着毛边。他穿了一身方便行动的深灰色短打,腰间挂着洪范,袖口扎紧了。他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看见门口石阶上蹲着一个东西——
  翠尾穿着一双草鞋。
  那鞋编得歪歪扭扭的,左边比右边大了一圈,鞋带系得松松垮垮,脚后跟露在外面大半截。他蹲在石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碧色的眼睛盯着草鞋研究了半天,抬头看见式微则走出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走路会响。”
  “什么会响?”
  翠尾站起来走了一步。草鞋底在青砖上拍出“啪嗒”一声,比光脚的时候更响。
  “……你这鞋谁编的?”
  “我自己编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编鞋了?”
  “昨晚。用后山的草。”
  式微则低头看了看那双歪歪扭扭的草鞋,又看了看翠尾那张认真到不行的脸。“行。响就响吧,总比光脚扎到刺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侧门。晨雾在廊道里漫着,能见度大约十几丈。式微则走在前面,翠尾跟在后面,草鞋的啪嗒声在空旷的雾气里传出去很远。
  走到宗门山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山门外的石阶上站着一个人。
  靛蓝色短打,靠着山门旁边的石碑,双手抱在胸前。
  陆知闲。
  他看见式微则走出来,从石碑上直起身,目光落在式微则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扫了一眼他身后的翠尾,又收回来看他。“你答应了他一个人去。”
  “翠尾是灵兽。不算人。”
  陆知闲:……
  “你这个借口我暂时接受。走吧,我送你们到半路。”
  三个人沿着山门外的石阶往下走。雾在脚下铺了一层,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翠尾的草鞋啪嗒声和式微则的靴子声交错着响,陆知闲走在最前面,靛蓝色的背影在雾气里时隐时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雾散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路面照得发白,路两旁的山石和树木被光晒出了一层暖色。陆知闲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式微则。
  “再往前走不到一个时辰就是松风亭了。我在这里等。酉时你不回来的话,我回去报信。”
  “行。”
  “如果对方动手——”
  “我会跑。”
  “你要是跑不掉呢?”
  式微则笑了一下。“那我就喊。你离得这么近,肯定能听见。”
  陆知闲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转身走了。岔路口往前是一条窄路,路两侧长满了矮灌木,越往前走路越窄,灌木越密。式微则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扫视两侧的山石和树丛。翠尾在后面跟着,草鞋声在窄路上响得格外清晰。
  他走了大约又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座石亭。
  松风亭不大,四根石柱撑着一个八角顶,亭子周围空荡荡的,除了一圈石凳和一棵歪脖子松树之外什么都没有。式微则走到离亭子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亭子里坐着一个人。
  白衣。但不是陆鸣岐那种体面到刻意的白衣,是那种洗了无数遍发旧了的白,旧到微微泛着米黄色。那人坐在石凳上,背对着式微则的方向,正低着头看手里什么东西。他的肩膀不算宽,身形偏瘦,头发用一根灰色布带随意扎着。
  式微则站定。“我来了。”
  那个人回过头来。
  式微则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眉毛微微皱了一下。看起来三十岁上下,五官清正,一双眼睛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他看着式微则,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算不上温和,也谈不上恶意。
  “你来了。”他说,“比我想的早了半刻。你走得不慢。”
  “信是你写的?”
  “是我。”
  “你凭什么说我师兄会死?”
  那个人把手里那件东西放下来。
  是一块骨片。薄薄的,灰白色,形状和式微则在瀑布底下找到的那块碎骨片很像。
  他把骨片拿起来朝式微则的方向亮了一下。“你认识这个。”
  “玄霜犀的角?”
  “对。”他把骨片放回石凳上,“玄霜犀的血可以追踪血脉。你身上有孔宣的气息,季允恭身上有你的气息。你们俩双修过对吧?气息已经缠在一起了,分不开。”
  式微则的脸微微一烫。“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但我知道有人能用玄霜犀的骨片追踪到季允恭的位置。只要他还在玄天宗范围内一天,追踪者就能一天锁定他的位置。”那个人站起来朝式微则走了一步,“你昨天收到的信上说三日内不测,其实不是威胁。是在给你留时间。”
  “留什么时间?”
  “留时间让你来见我。我可以告诉你追踪者是谁,也可以帮季允恭断开那道血脉追踪。前提是——”
  式微则往前逼近了一步。“前提是什么?”
  “前提是你帮我进一处遗迹。”那个人说,“那处遗迹需要金行血脉才能开门。你不帮我开,我就没办法拿到里面的东西,拿不到里面的东西我就没筹码跟追踪者谈判。你不帮我,季允恭的命就保不住。”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那个人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
  “你可以回去让邬寄禤查,但三天时间不够。你可以让季允恭离开宗门范围躲远点,但玄霜犀的追踪范围和距离远比你想象的大。”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跟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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