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瞎练的能练成这样？”
　　“我天赋异禀。”
　　陆知闲收了剑。他把剑归鞘的动作很利落，卡扣合上的声音清脆。
　　“你不打了我去找赵闻。”
　　“找赵闻。他耐打。”
　　陆知闲转身往赵闻的方向走了两步。他的步伐正常，落地稳当，左脚踝落地的时候没有异样的感觉。但他走了两步之后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式微则一眼。
　　“你刚才那条鞭子——”
　　“怎么了？”
　　“你松手是因为它承受不住我的灵力，还是你怕它断了？”
　　式微则正把洪范收回剑形态，听到这句话手指顿了一下。“都有。它刚认主才几天，还没长结实，你筑基后期的灵力灌进去它能不疼吗？”
　　“下次别松手。”陆知闲说，“它比你以为的结实。”
　　他转回去继续往前走了。墨蓝色的衣摆被晨风掀起来翻了一下又落下去，他的背影融进了练功场另一端的人群里。
　　式微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了才低下头看手里的洪范。银灰色的剑身完好，暗金色的纹路排列得整整齐齐，没有裂痕没有损伤。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了才把剑收进储物袋里。
　　他站在练功场边上的木桩旁边发了会儿呆。晨光已经彻底亮起来了，把整片青砖地照得白晃晃的。
　　“系统。”他低头小声说了一句。
　　光屏贴着他的眼角位置弹出来。
　　【鞭子没事。它刚才只是被筑基后期的灵力冲了一下有点应激，过几天就恢复了。】
　　式微则没接话。他转身往练功场外面走了几步，刚走出场边的阴影区域，迎面撞见一个人站在廊道的入口位置。
　　季允恭靠廊柱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身前，便服穿得齐整，显然站在那儿有一阵子了。因为他站的位置被廊檐的阴影切了一半，他的脸被日光和阴影各占了一半的分界线。
　　他看见式微则走过来了，嘴角弯了一下。
　　“刚才那一套确实挺好看的。”
　　“你看了多久？”
　　“从你弧线那一枪开始的。”季允恭说，“你鞭子捆住他的时候那一招不错，反应快，松手也松得及时，晚了半息鞭身会崩出裂口。”
　　“你也觉得我该松手？”
　　“该松。鞭子还没完全成形，被筑基后期的灵力强冲会伤着经脉。你感觉到了就松手，是对的。”
　　式微则站在廊道入口的光线交界处，半张脸在阳光里半张脸在廊檐的阴影里。他抬头看着季允恭的脸，像看着一汪水面上微微波动着的影子。
　　“你专门来看我跟他打的？”
　　“路过。”季允恭说，“看完了。”
　　“看完了然后呢？”
　　季允恭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廊柱上直起身，往式微则的方向走了两步，站到日光和阴影的分界线位置停住了。他低头看着式微则，晨光把他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在想……”他说，“你的枪法还有进步的空间。明天早课结束之后你来我这边，我教你一套枪法。”
　　式微则仰头看着他。“大师兄你还会枪法？”
　　“不会。但我可以现学。”


第64章 你明知道他喜欢你
　　“不会。但我可以现学。”
　　式微则仰头看着季允恭，晨光正好从他身后打过来，把那张脸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高鼻梁，深眼窝，唇线微微弯着的弧度，连那颗虎牙尖都在光里反了一下。
　　他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 。
　　【怎么办我现在说不用了会不会显得很无情，但要是说好呀的话明天我是不是要在师兄面前打一套完美的枪法才配得上他现学的诚意……】
　　他张口：“好呀。”
　　季允恭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式微则躺在床上盯着屋顶，把白天那句话翻来覆去倒了好几遍。
　　“然后我在想……你的枪法还有进步的空间。明天早课结束之后你来我这边，我教你一套枪法。”
　　“不会。但我可以现学。”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面是季允恭前几天给他换的，说是旧的那个太薄了枕着脖子会疼。
　　大师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稀松平常，式微则当时整个人贴在门框上半天没动，等季允恭走远了才把脸搓了一把，转头问系统：“他是不是在撩我？”
　　系统弹出一行字：【你在这个枕头里埋了三天脸了，结论呢？】
　　“结论就是他在撩我，但他自己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撩我。”
　　【那你明天要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他会枪法我赚了，他不会枪法我俩一起丢人，怎么都不亏。”
　　【你最好是真的想学枪法。】
　　式微则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盯着虚空看了两秒。“……我主要想看他学枪法的样子。”
　　第二天早课结束得比平时晚了一炷香的时间。赵闻收剑的时候转过身来朝式微则挤了挤眼睛，压着嗓门说：“大师兄早上来找过你了，让你结束后直接去西边的竹林。”
　　陆知闲从旁边走过去，经过式微则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今天不打了？”
　　“今天有约了。”式微则把洪范收起来往腰间一挂，“二师兄你自己找赵师兄练吧，赵师兄耐打。”
　　赵闻：“？我？”
　　陆知闲没说话，脸偏了一下又转回去了，步伐比刚才快了两步。靛蓝色的衣摆在他身后翻了一下，朝着练功场的另一头走过去。
　　式微则看着他的后脑勺弯了一下嘴角。
　　【你明知道他喜欢你。】
　　“我知道啊。”
　　【那你还在他面前提赵闻。】
　　“那不然呢？我总不能说二师兄我今天要跟大师兄约会你自己玩吧？”
　　【……你说得对。】
　　西边的竹林在宗门后山入口附近，种了大概十几亩。竹竿又高又密，风穿过叶子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声响。地上铺了一层干枯的竹叶，踩上去软塌塌的。
　　式微则拐进竹林入口的时候没看到人。他沿着小径往里走了七八步，然后听见一个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下来：“这边。”
　　他抬头。
　　季允恭坐在一根横向伸出来的竹竿上，背靠着另一根粗竹，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册子。他今天没穿道袍，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短打便服，袖口用布带扎紧了，领口也系得规规矩矩。头发扎成了高马尾，被竹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照得泛光。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三分稳重，多了五分少年气。
　　式微则站在原地仰头看了三秒，在心里迅速给这个造型评了个分。
　　系统：【十分。】
　　“谢谢你替我打分。我自己会看。”
　　季允恭从竹竿上跳下来，落地很稳，膝盖弯了一下就直起来了，把手里的册子合上递过来。
　　“我先学了六个招式。你看看合适不合适。”
　　式微则接过来翻开。封面写着《玄天枪法简易入门》，里面的内容被人用笔重新画过一遍，原本的图旁边批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此处手腕需外翻三分。”
　　“枪尾压低了后续刺出不稳。”
　　“左脚重心放在脚掌前半段，不要踩实。”
　　式微则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了一下。那一页画着一个人持枪横在身前，旁边批了两个字：“好看。”
　　他抬头看了季允恭一眼。
　　季允恭正弯腰把地上的落叶踢开一片空地，动作自然得像没注意到他在看自己。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式微则合上册子。
　　“昨晚。”季允恭直起身来，“藏书阁里枪法的册子不多，这本讲得最细。我先把前六个招式的要领记住了，后面的还没看。”
　　“你昨晚一晚上……”
　　“也没有一晚上。看到寅时就睡了。”
　　式微则默默把册子收进储物袋。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当下的心情，但想了半天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人熬夜啃了半本枪法册子然后跑来教我了。】
　　他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开口：“那你先打一套我看看？”
　　季允恭沉默了一息。“也行。”
　　他往后退了两步，站到那片被他踢开落叶的空地上。手在腰间摸了一下又停住了，转头看向式微则。“我没有枪。”
　　式微则从储物袋里掏出洪范递过去。银灰色的剑身在他掌心里变长拉伸，暗金色的纹路顺着纵向重新排列，剑柄朝外方向伸过去，枪头在尖端凝成三棱形的模样。
　　季允恭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式微则的掌心，指尖微微凉了一下。
　　他把枪横在身前，脚步缓缓打开，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重心压低。枪杆贴着他的前臂内侧，枪尖朝前斜下方四十五度左右。那是一个标准的起手式，和册子上画的一模一样。
　　然后他动了。
　　第一式是直刺。枪尖从斜下方往前推出去，路径笔直，速度快，落点精准。枪尖在空中划过的时候空气被撕裂出一道又细又短的尖啸声。
　　第二式是斜挑。枪身从横位往上翻，枪尖画了一道弧线从地面方向往胸口方向走，幅度不大但角度刁。
　　第三式是回旋扫。枪尾压着地，枪身绕着他的腰际转了一圈之后从另一侧送出去——
　　送出去的时候枪尖偏了。
　　季允恭的右手腕向外翻了一下，枪尖从他预想的目标位置偏移了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扎进了旁边一棵竹子的根部。竹竿被枪尖刺穿了一个洞，裂口不大但边缘整齐，像被人用刀凿了一下。
　　式微则站在三步开外：“……”


第65章 算不算过关
　　季允恭把枪拔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这里角度没控制好。册子上说要外翻三分，我外翻了四分。”
　　“差一分就差这么多？”
　　“差一分枪尖的落点就偏一个拳头。枪法和剑法不一样，枪身的长度放大了手腕的误差。”季允恭重新把枪端起来，左右手换了一个位置握杆，“我再打一遍。”
　　第二遍第三式的时候他手腕翻到了三分的位置，枪尖贴着预想的路径送了出去，没有偏。
　　式微则站在旁边看完了后面三个招式。
　　季允恭的速度不算快，每一步都走得扎实，落地、转腰、出枪，动作之间的衔接有一种刚学的人特有的谨慎感。但他学得确实快，第一遍歪了，第二遍就调回来了，第三遍的时候已经能加上腰力把枪送得更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