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师兄，”他说，“你昨天晚上画那个聚灵阵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想好后续的事了？”
　　季允恭站起来收拾空碗，背对着他。“没有。聚灵阵是一个月前画的。真正想好的事是昨晚才有的。”
　　“什么事想好了？”
　　季允恭转过身来看着他。
　　他站在窗前，日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缘线。
　　“我把你算进我以后的人生里了。从昨天晚上开始。”


第61章 男主就是男主
　　式微则跑出季允恭院子的时候脚步比自己预想的快。他穿过竹林的时候步子迈得急，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噼啪响。竹叶在头顶被风翻动着，日头从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肩上落了一身碎光。
　　他跑到后山的时候翠尾正蹲在灵泉边上，手伸进水里逗那些还沉在底部的鱼。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见式微则喘着气站到他面前，脸上表情像刚被狗撵了一路的猫。
　　“主人，你今天脸比平时红。”
　　“跑过来的。”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式微则在他旁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泉水里撩了一把凉水拍在脸上。“没什么。避一避。”
　　翠尾没追问。他的视线从式微则脸上移开，重新落回水底的鱼身上。
　　他把手指伸进水里轻轻碰了一下离他最近的一条鱼尾巴，鱼甩了一下尾又沉回去了。“你昨天晚上住的地方灵力波动又很大。”
　　“嗯。”
　　“今天比昨天还大。那股灵力从你住的院子里往外扩了一圈，比昨天多了半丈。”翠尾侧过头来看着他，“你昨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
　　“修炼。”
　　“修炼能修出那么大的波动吗？”
　　“能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翠尾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把手从泉水里抽出来甩了甩水珠，然后盘腿坐在地上，两只手搭着膝盖，碧色的眼珠安静地落在式微则脸上。“你今天还要修炼吗？”
　　“要。我石头里还剩一点灵气没吸收完。”
　　“那你练吧。我看着鱼。”
　　式微则就在灵泉边上的那块大石头上盘腿坐了下来。他闭着眼把灵力从丹田提上来走了一遍路径，经脉确实比之前宽了不少，灵力的流动速度比以前快了两成。他体内的灵力浓度也明显厚了，从以前那种清粥一样的质地变成了更稠的米汤状。
　　他把那块石头从储物袋里摸出来握在左手掌心。石芯里剩下那一点深金色的光核在他的掌心里安静地亮着，像一颗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火种。
　　他把灵力从丹田提上来往石芯的方向送了一层，石核外层的光微微亮了一下又暗回去了。
　　“吸不动？”式微则睁开眼看着掌心里的石核。那团深金色的光核纹丝不动，像一个被锁死了的盒子，你有钥匙但钥匙插不进锁孔里。
　　他把石头收回储物袋，坐在石头上发了一会儿呆。灵泉水面上的雾气在日光底下缓慢地升腾着，翠尾蹲在水边用手指搅着水面，嘴里哼着一串模糊的音调，调子不成曲，像鸟在自言自语。
　　“系统。”式微则说。
　　光屏弹出来，蓝字蹦得慢悠悠的。
　　【你那块石头还剩差不多一成没吸收完。不是你的灵力不够，是你现在的经脉容量已经满了。筑基中期的经脉上限就是那么大，硬塞进去的话会撑裂。你得等什么时候修为更进一步了才能吸剩下那一层。它在你袋子里放着不会散，安心。】
　　“那我什么时候能更进一步？”
　　【按正常修炼进度来说，筑基中期到后期至少需要三到五个月。但你修炼速度比常人快，具体快多少看你自己。】
　　翠尾的手停住了。
　　他偏过头来看着式微则。“你在跟谁说话？”
　　“一个朋友。”
　　“住在你脑子里的？”
　　“差不多。”
　　翠尾点了一下头，又转回去继续搅水了。
　　接下来的几天式微则按时去后山修炼，按时去练功场上早课，按时吃饭睡觉。日子过得平静。季允恭每天早课的时候站在队列前面指导新弟子，态度跟以前一样温和周到。但他偶尔会在式微则低头练剑的时候多看他两眼，每次看的时间都不长，但式微则的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总能感觉到。
　　第五天早上，练功场上传来一阵骚动。
　　式微则正在练平刺，听见旁边有人喊了一声“大师兄的灵力——”，他抬起头来，看到季允恭站在练功场边上，周围的人自觉地退了半步散开了一圈。
　　他身上那层灵力的波动从内而外地翻涌着，像一锅水烧到了沸点，表面剧烈地翻动着气泡。那层波动持续了大约七八息，然后猛地一凝，全部收拢回他体内了。他的气息比刚才厚了一大截，灵压从周身散出来的时候隔了丈许也能感觉到一股沉沉的压迫感。
　　“金丹期，”旁边一个弟子说，“大师兄进金丹期了。”
　　式微则站在几丈开外看着季允恭。他站在人群中间接受着周围弟子的道贺，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温润平稳的样子，嘴角带着一贯的客气弧度。但他的视线扫过人群的时候朝式微则的方向停了一下，只一瞬，然后移开了。
　　早课结束之后式微则往东院走，走到竹林边上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见陆知闲跟在他后面。
　　“二师兄有事？”
　　“没有。顺路。”
　　“你住主殿那边，你去东院顺什么路？”
　　陆知闲的脚步顿了一拍，然后继续迈。“我今天想去后山转转。”
　　“哦。那一起。”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陆知闲走在他左边，步子比平时稍微小了一些，跟他保持着同一节奏。走到后山路口的时候陆知闲停下来了，站在路中间没继续往前走，而是侧过身来看着式微则。
　　“你最近在吸收那块石头的灵气？”
　　“吸了。还剩一点没吸完。”
　　“吸完之后修为涨了多少？”
　　“从初期到中期。”
　　陆知闲点了一下头。他站在路中央日光底下，靛蓝色的衣摆被风掀起来一角又落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那我也该往前走了。”
　　“什么？”
　　“我说，”陆知闲看着他的眼睛，“我也该往前走了。”
　　那天傍晚式微则正在屋里整理储物袋，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灵气波动。波动是从主殿方向传过来的，不算剧烈，但持续的时间比季允恭早上突破的时候长了一些。
　　他把窗户推开探头往外看，看见主殿方向的天际线上方有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正在慢慢收拢，像一朵被风吹散了的云。风把那层光晕扯成几缕细丝，融进了暮色里。
　　他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那层光晕消尽之后他感觉到一阵清晰的灵压从主殿方向扩散开来。那层灵压没有季允恭早上那阵那么沉，但质地锐利。
　　“系统，”他说，“那个是——？”
　　光屏弹出来。
　　【陆知闲突破了。他刚才在主殿旁边的空地打坐突破了瓶颈，目前修为是筑基后期，跟你拉开了一个小境界。】
　　【他的突破过程全程没有动用什么邪修手段，跟原著那个靠杀人掠灵来强行提升修为的路数完全不一样。他现在用的是正常修士的修炼路径，但他的修炼速度依旧是常人望尘莫及的程度。】
　　【你之前吸收金行灵气到了中期，他这个月一直在稳步提升，今天直接突破至后期，速度比你快了将近一倍。】
　　“男主就是男主，”式微则靠在窗框上，“就算改邪归正了也比人快。”
　　他把窗户关上了，坐回桌边发了会儿呆，又把那块石头从储物袋里掏出来看了看。石芯里那点深金色的光核依旧安静地亮着，纹丝不动。
　　式微则握着石头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封着的那层极其凝实的金行灵气，像一块被锁死了的琥珀，他的灵力伸过去碰了一下就被弹了回来。
　　“你是故意的吧，”他对着石头发了句牢骚，“我吸你怎么不动，人家突破你就动。”


第62章 打死也不会承认
　　式微则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往门外走。走到练功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主殿那边亮着几盏灯。
　　他远远看见一个人站在练功场边上的木桩旁边，背影被灯笼光拉长了铺在地上。那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是陆知闲。
　　“你怎么在这儿？”
　　“出来透透气。”陆知闲靠在木桩上，“你也是？”
　　“嗯。出来走走。”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着。夜风从练功场的空地上穿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陆知闲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不紧不慢的，像在打量一件他已经看过了但还想再确认一遍的东西。
　　“你今天突破后期了。”式微则说。
　　“嗯。”
　　“恭喜。”
　　“谢谢。”
　　停了一下。
　　“你那个石头……”陆知闲说，“还没吸收完？”
　　“还剩一点，但吸收不动了。”
　　“我帮你看看。”
　　“你怎么帮？”
　　陆知闲走过来两步，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停下来。他没有碰那块石头，只是低头看着式微则掌心里那枚泛着微光的石核。
　　“我能感觉到里面灵气的质地很纯，纯到你的灵力碰上去会被弹回来。你现在的经脉宽度装不下它，不是你不努力。”
　　“你说得对。我就是觉得不太平衡。你突破后期了，大师兄今天早上进金丹了，就我一个还在中期打转。我这个挂哥还不如你们两个没挂的。”
　　陆知闲低头看了他片刻，然后嘴角动了一下。“所以你是在抱怨你修为涨得慢？”
　　“我在抱怨你们俩涨得太快。尤其是你。”
　　“我怎么了？”
　　“你上午说你要往前走了，下午就突破了。你算好了的吧？”
　　陆知闲没绷住。
　　“我修为积攒到了这个程度了，只是没动手而已。跟你说了那句话之后我觉得我不应该再等了。”
　　“你修为都到中期了……我如果不往前你就快赶上我了，我到时候怎么当你二师兄？”
　　“这跟当二师兄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陆知闲把视线移开了，落在远处主殿屋顶的方向，“你以后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