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第60章 元阳双修
　　式微则的脖子还枕在季允恭的胳膊上。“那你换只手。以后反正也是要给我当枕头的，提前练练嘛。”
　　季允恭的笑声从头顶传下来，不像平时那种温和的客气笑法，式微则听见那声笑的时候脊背后面忽然爬了一层说不清的凉意。
　　他把眼睁开一条缝看了看季允恭的脸，季允恭正低头看着他，嘴角弯着，眼角弯着，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温润的、好脾气的、什么事都不会急的大师兄。
　　式微则：……
　　他把眼睛又闭上了。
　　【没事，师兄不会跟我计较的……师兄惯着我，一直惯着，惯了一个多月了。我耍赖师兄从来都是认了的。】
　　当天白天确实没什么事发生。式微则吃完早饭就去后山找翠尾了。翠尾蹲在后山灵泉边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碧色的眼珠盯着泉水表面一动不动。
　　式微则走到他旁边蹲下来说了一句：“你这一大早在看什么？”
　　翠尾头也没回地说：“水里的鱼昨天晚上跳了一整夜，现在累了，在底下歇着。”
　　式微则凑过去看了一眼，泉底确实沉着几尾青灰色的鱼，肚皮贴着石缝，一动不动地歇着，像累坏了的样子。
　　“你昨晚在后山睡得好吗？”式微则问。
　　“不太好。鱼在跳。跳了一夜。”翠尾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主人，你昨天晚上住的那个屋子灵力波动大，鱼隔着半个山头都能感觉到。它们吓着了。”
　　式微则的表情顿了一下。“灵力波动？”
　　“嗯。大半夜一股一股的。不过后来停了。停了之后鱼就不跳了。”
　　式微则：……
　　“那现在鱼是累坏了在休息？”
　　“对。它们跳了一整夜，体力用完了。要歇两天才能缓过来。”翠尾又转回去看着泉底的鱼，“你昨天晚上修炼了吗？灵力波动那么大。”
　　“算是吧。吸收了一点金行灵气。”式微则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我先回屋了。你在这儿看着鱼，等它们缓过来了你再回来。”
　　“好。”
　　式微则走回东院的时候经过练功场，远远看见陆知闲在给新弟子做示范。他绕了一段路没往那边走，直接回了屋里。关门之后他坐在床边把储物袋里那块深金色的石头掏出来放在桌上，石头比昨天又暗了一些，表面的金色光晕已经缩成了一层贴在石面上的薄光。
　　他伸手按了一下石面，右前臂那团金灵气立刻跟着搏动了一下。
　　“这块石头还剩多少灵气？”
　　【大约六成。你昨天吸收了一部分，但大部分还封在石芯里。你如果想完全吸收的话，需要进入更深层的灵力融合状态 你昨晚尝试过一次了，但没进行到底。今天如果再试一次，效率会比昨天高不少。】
　　“今晚再说吧。白天还得忙别的。”
　　他把石头收回储物袋，拿出那张薛涛笺放在桌上展平。
　　“……旧年风月总无情，偏照故人衣。”
　　他把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的，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没有地址。他又翻回正面，用手指沿着字迹的笔画边缘轻轻摸了一遍。纸面光滑平整，墨迹干透了。
　　“收信人是谁？”他看着纸面上的字，“你倒是留个名字啊。”
　　纸没有回答他。
　　傍晚的时候季允恭来东院找他。式微则正在院子里站着，手里拿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季允恭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
　　“今晚要修炼吗？”
　　“要。石头里面的灵气还剩不少。”
　　“在我那儿修炼吧。你屋里灵气浓度不够，我院子里有一个聚灵阵，能把你吸收金灵气时的散溢回收一部分。”
　　式微则看了他一眼。“聚灵阵？”
　　“自己画的。画了一个月了，还没用过。”
　　“你什么时候画的？”
　　“你被翠尾叼走那天之后画的，想着你可能用得上。”
　　式微则把石头收进储物袋。“那走吧。”
　　晚上在季允恭院子的聚灵阵里吸收金灵气的时候，过程比式微则预想的顺利。聚灵阵画在院子正中央的地面上，线条用灵石粉末掺了金粉画成，圈与圈之间留出了均匀的间距。式微则盘腿坐在阵眼位置，季允恭坐在阵外的石头上守着他。
　　石头里的金行灵气被他一条一条抽出来注进经脉里，顺着孔宣血脉的路径走了三个循环就沉淀下去了，几乎没有滞涩感。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他收功的时候石头表面的金色光晕只剩下薄薄一层了，像一张被反复揉过的金箔贴在石面上。
　　式微则睁开眼的时候看见季允恭还坐在石头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季允恭见他收功了就把杯子放下了，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吸收完了？”
　　“差不多了。还剩一些明天再弄。”
　　“进去换件衣服。你的后背湿透了。”
　　式微则站起来跟着他进了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前襟，确实汗湿了一大片，布料贴在胸口上凉飕飕的。
　　季允恭走到柜子前面翻了翻，扔了一件干净的里衣过来。“你先换上。我去烧点热水。”
　　式微则换好衣服之后坐在床边等着，过了一会儿季允恭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放在床边地上，蹲下来把式微则的鞋脱了，把他的脚放进了热水里。
　　“你泡一下。吸收完金行灵气之后下肢容易气血凝滞，热水能帮你散一下。”
　　式微则的脚泡在热水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看着蹲在盆边的季允恭，看着他低着头把水撩起来浇在自己脚背上。
　　“师兄，”他说，“你今天晚上怎么比昨晚还好？”
　　季允恭抬头看了他一眼。“你马上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式微则确实知道了。
　　他知道了什么叫“等你长大”这句话前面加了个“本来”之后，意思会变得完全不同。
　　他知道了季允恭白天说的“你以后就知道了”不是一个承诺，是一个预告。
　　他知道了聚灵阵吸收完金行灵气之后身体确实容易气血凝滞，但季允恭给他活血的方式跟他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整个人从脖颈到脚踝没有一处不酸。他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动了一下腿，感觉到腰以下整片肌肉都在提出抗议。
　　他的视线扫过床头的位置，季允恭已经不在床上了。那盆热水和床尾叠着他的外衣，整齐得跟没被动过一样。
　　式微则趴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窗外天光大亮了，日头已经升到了竹梢上面。他盯着屋顶的横梁看了好一阵子，然后朝空气说了一句话。
　　“滚出来。”
　　光屏弹出来，字蹦得格外欢快。
　　【醒了？恭喜你。从筑基初期直接跳到了筑基中期。你这一夜睡出来的修为增长顶别人苦修两个月。金行灵气在跟你体内灵力融合之后配合道侣的元阳双修，吸收了将近三成的灵气。你现在筑基中期的修为稳得不能再稳了。】
　　“双修？”
　　【你不知道？你昨晚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跟季允恭完成了灵力双修，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个半时辰。你的修为在那一夜之间从初期升到了中期，经脉宽度比以前扩展了将近两倍，丹田灵力储备增加了四成以上。唯一的问题是你明天可能得拄着拐去上早课。】
　　“我现在也起不来。”
　　【那就躺着吧。季允恭出去给你炖汤了，骨汤加药材。另外翠尾一早来院门口蹲了半个时辰了，季允恭告诉他你在吸收灵气让他别吵。他现在蹲在门口一句话没说过。】
　　式微则又躺了一会儿。腰酸得实在厉害，他试着坐起来，虽然成功了，但动作比平时慢了整整一倍。
　　他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感觉每一块肌肉都在表达各自的意见。
　　季允恭推门进来了。他端着那只瓦罐，跟上次一样，罐口封着白布，热气从布缝里往外渗。他进来之后看见式微则靠着床头坐着，笑了一下，把瓦罐放在桌上揭开白布，盛了一碗汤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趁热喝。加了枸杞和黄芪，补气的。”
　　式微则端起来喝了一口。汤的味道跟上次差不多，清甜不腻。他喝了两口之后放下碗，看着季允恭坐在床边看着他。
　　季允恭今天看起来精神很好，眉眼之间的线条比平时柔和了一截，嘴角带着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笑。
　　“师兄，”式微则说，“你昨晚……那个双修，你提前算计好的？”
　　“没有。你昨晚吸收完金行灵气之后气血涌动，我需要帮你稳定。后来是你自己贴上来的。”
　　“我自己贴上去的？”
　　“你拉我的衣领。拉了好几遍。”
　　“好几…遍？”
　　“第一遍我以为是你不小心碰到的。第二遍我又觉得你可能只是翻身。第三遍你直接把我拽过去了。”季允恭说得很平静，“我试过把你推开，你抱着我的腰不撒手。我没办法，只能顺着你的路数来。”
　　式微则坐在床上端着那碗汤，脑子里把他这段话过了一遍。“……你是说昨晚是我主动的？”
　　“身体层面来讲是的。但你当时没有清醒的意识，所以严格来说不算你主动。是你体内的金行灵气在吸收完成之后需要跟另一个灵力体进行融合平衡，而我是当时距离你最近的灵力体。”
　　“所以你顺着我的路数来了。”
　　“嗯。”
　　“那你后来是——”
　　“从了。”
　　式微则把汤碗放下了。他看着季允恭坐在床边那张平静温和的脸，突然觉得……
　　“大师兄，”他说，“我发现你这个人骨子里跟表面上完全不一样。”
　　季允恭伸手把他嘴角沾的一点汤渍擦了。“你喜欢哪一面？”
　　“……你哪一面都挺顶级的。”
　　季允恭笑了一下。他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碗汤又递回式微则手里。
　　“先把汤喝完。然后你再休息一会儿。下午要去正殿一趟，掌门说有事找我们。”
　　“什么事？”
　　“不知道。去了再说。”
　　式微则把汤喝完后靠着床头发了一会儿呆，腰酸的劲儿还在，但比刚醒来那会儿好了一些。窗外的日光从竹帘缝隙里漏进来铺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