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走。”陆知闲说,“趁早出发。天黑之前得回来。”
  三个人一只翠尾出了山门。翠尾在出了山门之后直接化出了本体,巨大的翠纹鳞雀展开双翼在晨光里遮出一大片阴影。式微则跳上它的后背在绒羽上盘腿坐好,季允恭御剑跟在侧翼,陆知闲在另一侧。
  飞了约半个时辰,灵矿所在的荒石地出现在了视线尽头。峡谷入口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窄了一些,式微则注意到两侧岩壁上的裂缝比上次多出了不少,有几条裂缝从岩面一直延伸到谷底深处。矿洞口的位置有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着,雾气的底层透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从洞穴深处往外渗。
  翠尾在山坳处降落。三个人从鸟背上下来,翠尾化回了人形站在式微则身侧。矿洞里静悄悄的,铁锈味的空气比上次更浓了,那层淡淡的金色雾气从洞口飘出来贴着地面扩散,在他们的脚踝位置打着旋。
  式微则站在洞口,把洪范从储物袋里取了出来。银灰色的短剑出鞘的瞬间,矿洞深处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嗡鸣。
  式微则感觉到自己的右前臂里面那团金行灵气猛地抽了一下。洪范的剑身在日光底下亮了一瞬,暗金色的纹路沿着剑面排列着。
  “……它醒了。”翠尾说。他站在式微则的身侧,盯着矿洞深处那片黑暗,后背微微弓着。“里面那个东西,它比上次大了。”
  矿洞深处那层金色的雾气变得更加浓郁了,从洞穴的内壁渗出来又散开。
  洪范的剑身在式微则的手里微微震动了一下。
  “洪范,”式微则低头看着手里的剑,轻声说了一句,“带路。”
  洪范的剑身震动了一下,剑尖微微偏向了洞穴深处的方向。暗金色的纹路从剑柄向剑尖方向点亮了一线,像一盏被依次点亮的灯。
  式微则握紧了剑柄。
  “走,”他说,“进去看看。”
  他们走进了矿洞。洪范的剑尖亮着暗金色的光,把洞壁上的矿脉纹路照得清清楚楚。
  随着他们往深处走,越走越深,那道金色矿脉的荧光比第一次来的时候亮了整整一个色号。石壁上的金光延伸到了矿脉尽头,然后继续往下。
  式微则站定了。他的视线落在矿脉消失的那个位置,石壁底部有一道新的裂口,大约半人宽,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另一侧切开的一样。裂隙深处透出一层比矿脉本身更浓的金色光晕,光晕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搏动着。
  洪范在式微则手里猛地一震,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全部亮了。裂隙深处那道金光的搏动突然加快了一拍,跟洪范的震动咬合在了一起。
  季允恭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师弟,”他说,“你往我这边站。”
  他往前站了半步,衣摆扫过碎石地面。陆知闲的剑也在同一时间出了鞘。翠尾弯下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目光盯紧了那道裂隙的口子。
  裂隙深处的金光在搏动的节拍中缓缓朝外扩了一寸。
  式微则低头看着洪范。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亮到了极致,光芒从剑身内部往外渗。他握着剑柄,右前臂里面那团金灵气正在以同样的节律搏动着,从缓到急,从弱到强。
  裂隙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从金光底层透出来,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极深的远处开口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穿过岩层和土壤和空气传到他的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段模糊的音节,但他听清了末尾的那两个字。
  “……洪范。”


第56章 偏照故人衣
  那两个字从裂隙深处传出来的时候,式微则的头猛地疼了一下。
  他的视野暗了一瞬又亮了回来,裂隙深处的金光在他的视网膜上跳了两下,拖出一道残影。那些残影不是单纯的亮斑,里面夹着东西,大片大片的颜色堆在一起,青色黄色红色白色黑色同时涌过来又同时退回去,快得他根本看不清轮廓。
  洪范在他手里震得更厉害了。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全部亮到了最高点,光芒从剑面溢出来沿着他的手腕往上爬,像一层会流动的暖金色涂层贴着皮肤蔓延到手肘。
  他的右前臂里面那团金灵气跟着洪范活跃起来了。
  “系统——”他喊了一声。
  【在,别喊。你现在被孔宣血脉残余记忆碎片冲击了,洪范跟你认了主之后把那一丝血脉本源又激活了一层。刚才那个声音叫洪范的时候连带着触发了你血脉深处存着的洪荒时期的东西。头疼是正常的,没晕过去算你基础好。】
  “里面那个东西怎么知道洪范——”
  【系统不知道。你先进去看看。】
  式微则拔腿冲了进去。
  裂隙的入口比他预想的小,他的肩膀擦着两边石壁挤过去的时候衣料被刮了一道口子。洪范在前方亮着,剑尖上的暗金色光芒把裂隙内部的通道照得清清楚楚。通道比外面的洞道窄,弯弯曲曲地往下延伸,坡度不大但持续地往下走,像一条被谁挖出来的斜道。
  身后传来季允恭的声音:“别一个人——回来!”
  式微则没有停。他继续往前跑了几步,然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撞在了看不见的墙面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裂隙的入口处那道狭窄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缕光亮,但光亮在入口的位置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一层半透明的金色屏障浮在入口处,把整条裂隙的通道口封住了。
  季允恭站在屏障外面,一只手按在屏障的表面上,指尖泛白。他的嘴唇在动,隔着屏障式微则听不见他的声音,但他能看清他的嘴型。陆知闲站在季允恭旁边,剑已经捅在了屏障上,剑尖抵着那层金色光膜往里顶了半寸又被弹了回来。
  翠尾化回了本体,翠纹鳞雀巨大的身体蹲在洞道里,头低下来用喙尖啄了一下屏障的表面。屏障纹丝不动,翠尾的喙尖与屏障碰撞的地方溅出一小串金色的火花,火花落在他的羽毛上弹开了。
  季允恭收回了按在屏障上的手。他换了一只手,五指握成了拳头,朝着屏障的同一位置砸了下去。拳头砸在金色光膜上的时候溅起一片金色的碎光,屏障的表面凹了一个浅浅的坑又弹了回来。
  他的指节上立刻泛起一层红色,第二拳紧跟着落到了同一个位置。
  式微则站在裂隙里面的通道里看着这一幕。
  他看见季允恭的拳头落下去的时候肩膀跟着往前送了一下,整个人的重心压在那一拳上,衣摆被动作带起来往后翻了一下。屏障的光膜第二次弹回来的时候凹坑比第一次浅了,季允恭第三拳砸下去的时候手背上已经渗出了一丝淡红色的东西。
  “系统。”式微则说。
  【季允恭正在外面砸屏障,他的指骨裂了,出血量不大,但他要是再砸下去掌骨可能会折。翠尾的喙尖磨损了表层但还没伤到内核。陆知闲在试图从侧面绕,他沿着屏障边缘走了一圈发现屏障是完整的球形,没有缝隙。】
  “你能帮我传话出去吗?”
  【不能。屏障隔绝了灵力和声音的传递。但你可以用洪范的剑身敲一下屏障表面,声音能透过去一点点。】
  式微则往回走了几步,走到屏障内侧,抬起洪范用剑脊敲了一下光膜表面。铛的一声脆响透过了屏障传到了外面。
  季允恭的拳头停在半空中,他看着屏障内侧的式微则,嘴唇动了一下。
  “我没事。”式微则隔着屏障说。
  他知道季允恭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把口型放慢了,让每个字都能被看清。
  “我进去看看。很快回来。你别砸了,手会断。”
  季允恭站在屏障外面,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节上那三道破口正在往外渗血,血顺着指缝滴在碎石地面上,一小滴一小滴的暗红色嵌在灰色碎石之间。他没有再抬拳砸屏障了,但他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视线钉在屏障内侧的式微则脸上。
  式微则转身继续往里走。
  通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尽头处豁然开朗。是一处比上次那个溶洞更大的空间,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岩壁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金色的矿脉纹路。
  那些纹路比他之前在矿洞里看到的粗了许多,每一条都有小臂粗细,交错盘绕在岩壁上像一张铺开的金色血管网络。而所有的金色纹路都汇向了同一个方向。
  溶洞正中央一块悬空浮着的石头。
  那块石头大约两个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它悬浮在离地面大约三尺的位置,通体泛着一种不同于周围矿脉的深金色光芒,比矿脉的颜色更浓郁更沉厚。光芒从石芯往外一层一层地透出来,每亮一下就从石头的表面涌出一圈波纹样的金色光晕,一圈一圈地往四周推出去又收回来。
  洪范的剑尖在式微则手里持续地亮着。暗金色的纹路沿着剑面全部亮透了,剑身在持续发烫。
  式微则往前走了一步。洪范的剑尖朝那块悬空的石头偏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方向。他又走了一步,洪范的剑尖偏得更明显了。
  “系统,”他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这石头是什么?”
  光屏弹出来,字闪现得比平时快。
  【那块石头就是整条金脉的核。它不是普通的矿,它是这条金脉的心脏。蝗王当初守在这里不是因为它吃了矿脉里的灵气,它是在守这颗石。它吞的那些灵气全是从这颗石头上溢出去的外层残气。】
  【你手里那根骨头的本命骨里封存的是这颗石头外层溢出的残气凝成的金行灵气,真正核心的源头在那儿摆着呢。它的灵力纯度比你体内的金灵气高了至少三个等级。】
  “我碰它会怎么样?”
  【系统建议你别碰,但系统觉得你现在可能不会听系统的建议。】
  式微则握着洪范往前又走了两步。洪范的剑身发烫的程度在持续攀升,手柄的位置已经开始烫手了。他把剑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又把左手换回了右手。
  他站在那块悬空的石头前面大约一步远的地方,石头散发的温度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烘在他的脸上。
  他站了几息,然后伸手碰了上去。
  指腹碰到石面的那一瞬间,溶洞里的所有金色矿脉同时暗了一瞬又同时亮了起来。洪范在他手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鸣响,声音从剑身内部透出来,悠长而闷。
  式微则的眼前黑了。
  他周围的溶洞不见了。手里的洪范消失了。脚下的碎石地面也没了。他站在一片灰白色的、什么都看不见的空间里,脚下踩着一层虚浮的东西,像站在一层厚厚的云上但云是硬的。
  他的视野重新亮起来的时候,他站在一座廊桥上面。廊桥的柱子是朱红色的,漆面斑驳,桥下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岸边种着几株海棠,花开了一半,粉白色的花瓣落在水面上顺着水流的方向慢慢漂走。天色是傍晚的暖橙色,远处的山廓被暮色勾出了一层模糊的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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