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来了？”季允恭头也没抬。
　　“来了。”
　　“站到对面去。右手伸出来。”
　　式微则走到石桌对面站定。季允恭伸出手，掌心朝上，示意他把右手放上去。式微则把右手搁进了他的掌心里，季允恭的掌心干燥温暖，手指收拢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没有多用一分力。
　　“等一下我把洪范从火上拿下来，放到你手边。你感觉到它热了之后就把灵力送进去，不要停，让它自己吸收。什么时候它不再吸收了你再收手。”
　　“明白了。”
　　季允恭松开他的手指，转过身去用铁钳夹住洪范的骨身从铁炉上取下来。骨身在离开火源的瞬间温度往下落了一些，表面那层金色的光没有熄灭，反而更亮了。
　　他把洪范放在石桌上，骨身的一端对着式微则的方向。式微则伸出右手，掌心悬在骨身上方大约两寸的位置。热气从骨身表面往上升腾起来，他的掌心和骨身之间隔着一层温热的空气。
　　“放上去，”季允恭说，“别犹豫。”
　　式微则把手掌落了下去。掌心贴上骨身表面的瞬间，一股温热的东西从接触面涌进了他的掌心里，顺着他的经脉往上走，沿着手臂的路径流向胸口。那股热意不急不躁，像温水漫过干涸的河床一样铺展开来，没有尖锐的地方，没有刺痛的感觉。
　　洪范的骨身在接触到他掌心的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那层浅金色的流动层开始加速转动，像被什么东西拨动了，光在骨身表面一圈一圈地绕着，越来越快。
　　式微则把灵力从丹田提上来，顺着掌心的方向送了出去。灵力触碰到骨身的瞬间，骨身表面那一层流动的金色猛地扩展了一圈，像一滴墨落在了水面上，波纹从中心往四周荡开。银白色的底色被金色的光覆盖了一瞬又退回去，两种颜色交替轮转。
　　“它在吸你的灵力，”季允恭说，“别停，让它吸够。”
　　式微则继续输送灵力。他能感觉到洪范的骨身在吸收灵力的时候产生的那股微弱的吸力，像一个小小的旋涡贴着他的掌心在转。灵力沿着他的经脉往骨身方向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丹田里的灵力储备在逐渐减少，但每一次减少之后又会有新的灵气从外界被吸进来填补空缺。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洪范的表面不再吸收灵力了。那层金色流动层从快速转动变成了一种几乎静止的状态，像一片被风吹过的水面落回了平静。骨身的颜色也从暖金色变回了一种更深的银底金纹，纹路比之前更明显了，沿着骨身的纵向走向密布着。
　　“第一次够了。”季允恭说，“收手。等它凉两刻钟再注入第二次。”
　　式微则把手掌从骨身上移开了。他的掌心被骨身表面烫得微微发红，但那股热度在接触面断开之后很快便散掉了，像退潮一样快。他甩了甩手，指尖上还残留着骨身表面那种温润的触感。
　　“刚才你送进去了多少？”季允恭问。
　　“大概两成。”
　　“跟我预估的差不多。”季允恭用铁钳把洪范从石桌上夹起来重新架回铁炉上。“第二遍要加温到比现在再高一些的温度才适合吸收。你坐着等。”
　　式微则蹲在石桌旁边看着铁炉里的炭火。火光映在他眼睛里一跳一跳的，跟洪范骨身上那层缓慢流动的金色纹路一起晃着。
　　第二次注入在间隔之后进行，式微则的灵力又送进去了大约两成。第三次注入的时候洪范的吸收速度明显变慢了，送进去的灵力在骨身表面停留了一圈才被慢慢收进去，剩的那一点空隙怎么都填不匀。
　　季允恭用铁钳把洪范从火上取下来放在石桌上让它自然冷却。
　　“开刃完成了。”他说，“今天让它晾一整天。明天早上你来滴血认主。”
　　式微则蹲在石桌旁边看着那根骨身。
　　它现在的颜色跟昨天完全不同了。银白色的底色上浮着一层均匀的浅金色，那层金色附着在骨身表面，像一层覆上去的薄釉，从深处透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他伸手碰了一下骨身的边缘。指尖触到的地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回响，没有声音，只是触感上的震颤。
　　他收回手站起来。“师兄，明天早上我什么时候过来？”
　　“卯时。跟今天一样。”
　　“好。”
　　第二天卯时，式微则又站在了主殿侧院的石桌前面。洪范躺在桌上，经过一天的冷却它的表面已经彻底稳下来了，浅金色的釉面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季允恭站在他对面，手里握着一根细针。
　　“滴血认主很简单。”季允恭把针尖在火上燎了一下，“你伸右手食指，我扎一下，血滴在剑身正中间的位置。血渗进去之后你握着剑柄把灵力送进去绕一圈，它认不认你，就在那一圈里见分晓。”
　　“如果它不认呢？”
　　“它会认。它已经吸了你三遍灵力了，不认也得认。”


第55章 比上次大
　　季允恭捏着针尖在他食指指腹上轻轻刺了一下。血珠冒出来的时候式微则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把指尖悬在洪范的剑身正上方，血珠从指腹上滴落下去，落在浅金色的剑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血珠在剑面上滚动了一下，然后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慢慢渗进了剑身的表层纹理里。银白色的底色从那滴血渗入的位置开始往外晕开一圈淡红色的光晕，光晕从中心向四周扩散，覆盖整道剑身之后又慢慢退了回去。
　　洪范的颜色在那层红光退去之后发生了最后一次变化，表面不再有流动感。
　　式微则把右手握上了剑柄。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他感觉到洪范的重量在他的手里落定了，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个不需要额外发力就能稳稳持住的分量。
　　他把灵力从丹田送出去，顺着掌心往剑身里走了一圈。
　　洪范轻轻震了一下。那种震动从剑身传到手柄再传到他的掌心，像一声回应的低鸣。
　　然后洪范在他手里变了形状。
　　剑身从他的手掌前端延伸出去，在空气中拉长变窄。银灰色的金属表面沿着纵向裂开几道缝隙又迅速合拢，暗金色的纹路重新排列了位置。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他手里握着的已经是一根银鞭了。鞭身分了三节，每一节之间由暗金色的关节连接着，末端垂着一段细密的流苏状金属丝。
　　式微则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自己手里这根多出来的东西，眨了一下眼。
　　“它变了。”他说。
　　季允恭站在石桌对面看着这一幕，视线在那根银鞭上停了几息。他的表情没大变化，但握着铁钳的那只手放下来了。
　　“你再想一个别的形状试试。”季允恭说。
　　式微则闭了一下眼。他握着鞭柄集中注意力想了一把伞的样子。鞭身在他手里重新收缩折叠起来，暗金色的关节重新排列组合。几息之后他的右手握着一柄收拢的银灰色长伞，伞骨细而韧，伞面是一种半透明的银灰色材质，边缘镶了一圈暗金色的细边。
　　他把伞柄在手里转了一下。伞面展开来足有一人多宽，银灰色的伞面上分布着细密的暗金色纹路，顺着伞骨的走向延伸。
　　他握着伞柄转了一圈。
　　“还能变什么？”季允恭问。
　　“我试试长枪。”
　　洪范收拢回伞的状态，在他的意念里重新塑形。银灰色的材质拉长了，暗金色的纹路沿着轴向排成平行的细线。一杆七尺长的银枪出现在他手里，枪身笔直，枪尖是三棱形的，棱面上各有一条暗金色的纹路从枪柄一直延伸到尖端。
　　式微则把长枪举起来对着晨光看了看，然后往地上立了一下。枪尾轻轻磕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清亮的金属回响，声音短而脆。
　　他握着那杆枪站着，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手里的银枪表面照得明晃晃的。洪范在他手里安静地待着，枪身轻轻抵着青砖地面，暗金色的纹路在日光里像一根根嵌进去的金线。
　　他抬起头来看着季允恭。
　　“师兄，”他说，“它还能变更多吗？”
　　“不知道。你先试这几个。后面慢慢摸索。”
　　式微则把长枪收回了剑的形态。银灰色的短剑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暗金色的纹路排列得整整齐齐。
　　他把剑柄握紧了，然后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跳起来挂在了季允恭身上。
　　少年的腿夹着季允恭的腰，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还握着洪范。季允恭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两只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接住了他。
　　他的手掌托在式微则的大腿外侧，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比平时高一些。
　　“谢谢大师兄！”式微则贴着他的肩膀说。声音从肩窝的位置传出来闷闷的。“洪范太好看了，四种形态。你打的剑，你帮我开刃的，你看着我认主的……谢谢你。”
　　季允恭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两只手还托着式微则，手心贴着他腿侧的位置。他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耳根的颜色变成了很深的红色。
　　“……你下来。”季允恭说。
　　“等一会儿。”
　　“你抱太紧了。”
　　“我高兴。”式微则把脸往他脖颈边上蹭了蹭，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上。“洪范四种形态，我以后出门不用带别的兵器了。一把剑能当四把用。这是大师兄打的。”
　　季允恭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他的两只手还托着式微则没有松开，站得笔直，像一棵被藤蔓缠住了的树。“你蹭到我的脖子了。”
　　“嗯。”
　　“你下来之前能不能先把剑收了？”
　　式微则笑了一声，把洪范收进了储物袋里。然后他重新把手环上季允恭的脖子，这次连另一只手也搂上去了，整个人挂在季允恭身上像一只手脚并用攀住树干的小兽。
　　翠尾蹲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睛定定地停在两个人交叠的位置。
　　他看了一会儿之后缓缓地眨了一下眼。
　　“主人，”翠尾说，“你抱够了吗？我们去灵矿了。”
　　式微则从季允恭身上跳下来，双脚落回地面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又站直了。他拍了拍衣摆上蹭皱的地方，然后转头看着季允恭。
　　“师兄走吧，二师兄说让我们出发之前去叫他一声。”
　　季允恭站在原地把他被蹭歪的衣领正了正。“嗯。走吧。”
　　两人一鸟出了侧院门往练功场的方向走，陆知闲果然已经站在练功场边上了。他看见式微则和季允恭并肩走过来的时候视线在两个人的距离之间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