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他脑子没问题。他就是一只鸟,妖兽化形对人情世故的理解跟人不一样。你把他的金灵气抽走,顺便拍了他一下脑袋,他觉得那是在跟他亲近。你以后少拍妖兽的头,容易拍出奇怪的印象来。】
  “知道了。”
  式微则推门进屋。他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手臂里那根“针”状的灵力团安静地伏在经脉通道里,跟他的灵力融为一体了。他能感觉到它的质地冷而锐,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刚性,但已经被他的灵力压住了锋芒,不会乱窜。
  他坐了一会儿睁开眼,从储物袋里摸出洪范的粗胚放在桌面上。骨身银白底色上的浅金色流动层在日光里缓缓转着,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他手指的轮廓。他把手指搁在骨身表面贴了一会儿,那层金色流动层在他指尖触碰的位置微微亮了一下。
  “洪范,”他小声说了一句,“再等一天。明天给你开刃,后天喂你吃金行灵气。”
  骨身没有任何回应,但式微则觉得自己指尖下面那层流动的金色好像比刚才亮了一点点。
  他正在看的时候,院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在大门口停住了。来人没有敲门,但脚步声停住之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式微则起身去开了门。门口站着季允恭。他换了一件玄色的便服,腰上没挂剑,手里端着一只巴掌大的瓦罐,瓦罐口封着一层白布,用麻绳扎着。罐口往外渗着一缕缕的热气,飘进空气里带着一股药材和肉混在一起的香味。
  “给你送点东西。”季允恭说。
  “什么?”
  “炖的骨汤。补气血的。”
  式微则接过瓦罐的时候感觉到了底部的温热。罐身被一只手捂了一路,从掌心的那个位置传过来的温度比罐子本身的温度更高一些。“你炖的?”
  “嗯。”
  “你什么时候炖的?”
  “你走后不久。今天打剑打了一个上午,你也需要补一补。明天开刃的时候你得配合我注入灵力,到时候你体内的灵力消耗会比较大。”
  式微则把瓦罐端到屋里放在桌上,揭开白布一角看了一眼。汤色清亮,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能看见里面沉着一块骨头和几片药材。
  “你喝了吗?”式微则问。
  “喝过了。”
  “那你进来坐一会儿?”
  季允恭站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后抬脚迈了进来。他在桌边坐下了,玄色的便服在窗边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暗光。
  式微则给自己盛了一碗汤端起来喝了一口。汤的味道比他预想的清淡,骨头的鲜味和药材的甘味混在一起,不腻不涩,入喉之后有一股温热的暖意顺着食道往下走。
  “好喝。”
  季允恭坐在对面看着他喝汤,嘴角平着。“那就好。”
  式微则又喝了两口。他放下碗之后看着季允恭的脸,忽然发现季允恭的视线落点不在他的脸上,在他桌面那根洪范的粗胚骨身上。那根骨身被窗外的日光照着,银白色的底色和浅金色的流动层在光线下温润地亮着。
  “洪范明天开刃,”式微则说,“后天就能认主了。我后天拿到剑之后就去灵矿挖那条金脉。你答应陪我去的那件事还算数吗?”
  “算数。”
  “那后天一早出发?”
  “后天一早。”
  式微则点了下头,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已经没那么烫了,入口温温的。他喝完之后把碗放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然后抬头看着季允恭。
  “师兄,”他说,“你跟我说句实话。”
  “什么实话?”
  “你帮我打剑,又帮我炖汤,还答应陪我去挖矿。你是不是在——”他停了一下,换了个更轻的语气,“你是不是在追我?”
  季允恭坐在桌子对面看着他。日光从窗户里照进来铺在两个人的中间位置,照得桌面上的洪范粗胚上那层金色流动层微微转着。他的下颌动了一下,嘴唇抿了一瞬又松开。
  “是。”
  式微则的手指停在桌沿上没动。“那你追人的方式还挺含蓄的。”
  “我怕太直接吓着你。”
  “我现在被你吓着了。”
  季允恭看着他。“……真的?”
  “假的。”式微则笑了一下。“你继续。挺好。”
  季允恭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他整个人坐在椅子上的姿态比刚才松了半寸,像一根被拉了一会儿的弦被松开了一点。
  他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式微则又叫住了他。
  “师兄。”
  “嗯?”
  “你那天跟陆鸣岐动手的时候,用的左手还是右手?”
  季允恭站在门口侧过头来看着他。“左手。”
  “你一个剑修,打架的时候用左手?”
  “他站在我旁边,左手的剑脊横拍过去最顺手。”季允恭说,“我右手受了伤不方便握剑,但左手的力道够拍他一下。我的左手剑不如右手,拍个人够了。”
  “你什么时候练的左手的剑?”
  季允恭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门口,日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他半张脸映得亮堂堂的。
  “你被翠尾叼走那天,我在追过去的时候左手抓着山壁攀了一段。回来之后觉得左手也不能废了,就练了几天。”
  “就练了几天?”
  “嗯。凑合能用。”
  式微则站在桌边看着他,手指还搭在桌沿上。“你为了打他一下专门练了左手剑?”
  季允恭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看了式微则片刻,然后转回头迈步走出了院门。玄色衣摆扫过门槛的时候带起一丝极轻的风声,他走出去之后右手抬起来,扶着门框的位置停顿了一息才松开。
  式微则站在屋里看着他走了。门没关,院子里午后的日光从敞开的门口铺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明亮的梯形。
  他坐回桌边端起那碗还剩下半碗的骨汤又喝了一口。汤已经彻底温了,入口的暖意比刚才淡了些许。他喝完把碗放下了,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洪范粗胚。
  骨身在光线里静静地亮着。银白色的底色上那层浅金色的流动层缓缓转着,一圈一圈的,像在呼吸。
  “系统。”
  【在。】
  “我刚才问季允恭他是不是在追我。他说是。你知道这回事吗?”
  【系统知道。系统比你早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被他按在练功场柱子后面那天晚上他回去之后就没睡着。系统监测到他的灵力波动在午夜时有一段时间异常活跃,大概持续了两盏茶。系统扫描了一下他的状态,他在床上躺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系统有个功能能监测到人体灵力波动状态,那两盏茶时间里他的灵力波动属于那种你知道吧——】
  “我知道。你别说那么详细了。”
  【行。反正他脑子里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严重一些。他每天早上天没亮就醒了,醒了之后先往东院这边走一趟再回去洗漱,半个月来一天没断过。】
  【你要问系统他是不是在追你,那他至少已经提前追了你半个月了。】
  式微则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那只空碗。日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膝盖上,白花花的一团。
  他看着桌面上洪范的骨身,骨身上的金色流动层在日光底下静静地转着。
  他明天要给洪范开刃,后天就要去矿洞挖那条金脉。金脉深处的那个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
  “我后天跟季允恭去灵矿挖金脉。你帮我留意一件事。”
  【什么事。】
  “矿洞深处那个在爬的东西。如果它比蝗王还强,你得提前告诉我。”
  光屏上弹出来一行字,比平时慢了半拍才浮现出来。
  【系统会留意。但系统有个事要提前告诉你。你抽出来的那团金灵气,在你手臂里待着的时候它一直在波动。不是普通的波动。它的节律跟矿洞深处那条金脉的节律是同步的。你手臂里那团东西正在不停地往外传信号。】
  式微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臂。皮肤表面什么也看不出来,但他能感觉到。
  “它传信号给谁?”
  【系统不知道。但那条金脉的节律在你把那团金灵气抽进体内之后,改变了频率。它现在跟你的心跳节奏基本一致。】
  式微则垂下眼看着自己的右前臂。日光从窗外照进来,把袖口底下的皮肤照得透出一层浅淡的血色。
  他把袖口放下来遮住了,推门出了院子。
  翠尾还蹲在墙根的老位置上,头发已经半干了,碧色的眼珠听见门响就抬了起来。
  式微则看了他一眼。“我出去一趟。”
  翠尾站起来。“去哪儿?”
  “练功场。找二师兄。”
  翠尾跟在他后面往练功场的方向走。两个人穿过竹林的时候风大了一些,把竹叶吹得哗哗响,日头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在青砖地上画着碎影。
  走到练功场的时候式微则远远看见陆知闲正在给几个新弟子做示范。他站在队列前面,手里的剑正往下一劈,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示范完了他把剑收回来,视线扫过队列的时候定在了场边站着的式微则身上。
  他把剑递给旁边的弟子,走过来站到式微则面前。“什么事?”
  “二师兄,关于矿洞深处那个在爬的东西,你有更多消息吗?”
  陆知闲靠在练功场边上的木桩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没有。我只能告诉你小心。具体的你要问大师兄。”
  “那我问你另外一件事。”式微则说,“如果一样东西在矿脉深处待着,跟金行灵气共生,还在往外传信号……你觉得它像什么?”
  陆知闲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木桩上看着式微则的脸,看了大约三息的时间。日光照在两个人之间的空地上,白光铺了一地,周围弟子们练剑的呼喝声隔着几丈远传过来,闷闷的。
  “你在说它还在往外传信号?”
  “在传。”
  陆知闲站直了,两只手臂从胸前放了下来。
  “式微则,”他叫了式微则的全名,“你抽了骨头,它是不是顺着你的手进你身体里了。”
  式微则没有回答。
  陆知闲看着他的表情,然后转过去朝主殿的方向看了一眼。主殿的屋顶在正午的光线下泛着一层灰瓦的哑光,檐角挂着的铃铛一动不动的,风停得很彻底。
  陆知闲转回头来,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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