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你把那根骨头给了大师兄铸剑，把矿脉深处的信号带回了你的身体里。你确定你要去挖那条金脉吗？”
　　“我确定。”
　　陆知闲看了他两秒，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半，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喉咙在说话。
　　“那你明天开刃之前，先跟我说一声。”陆知闲说，“你确定不会把下面那个东西彻底叫醒，再说去不去。”


第53章 乖狗狗二师兄
　　陆知闲靠在木桩上没动，两只手臂交叠在胸前。式微则站在他面前，日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中间的空地照得发白，远处练功场上新弟子们的呼喝声一阵一阵的，隔着距离传过来变得有些发闷。
　　“我知道二师兄是担心我的安全，”式微则说，“但我既然已经打算去了，我一定会先保护好自己的。”
　　陆知闲的嘴角往下压了压。“你怎么保护？你筑基初期，靠意念保护？”
　　“意念不行还有别的。”式微则拍了拍自己腰侧，“再不济，还有大师兄呢不是？大师兄答应陪我去的。他筑基后期兼修体术，他站在我旁边你总放心了吧。”
　　陆知闲的脸色沉了一下。
　　那个变化不大，但他整个人的气压往下落了半截。他看着式微则的脸，视线停在他的眉眼位置，停留的时间比平时跟任何人说话时都长。
　　式微则注意到了。他做生意做久了，对别人脸上那些微小的、来不及掩饰的变化看得特别清楚。
　　陆知闲那个表情他见过，上辈子跟人谈单子的时候，对方听见他把订单给了别家的那一刻脸上露出来的就是这种。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但情绪已经从皮肤底下渗出来了。
　　“不过——”式微则话头转了一下，“如果二师兄实在放心不下的话……明天你和大师兄一起陪着我去好不好？”
　　陆知闲的嘴角顿了一下。他的下巴收了收，视线从式微则脸上移开了，落在旁边一棵树的树根位置。
　　“……你要求我？”
　　“求你。你陪我去，回来我把金脉里挖出来的东西分你一份。”
　　“我不要你的东西。”
　　“那你陪我吗？”
　　陆知闲站在木桩旁边，日光照着他的侧脸把他下颌线的棱角照得明明白白。
　　“你自己说的。你求我的。”
　　“我说的。”
　　“那行。”陆知闲转身往练功场里走了两步，又停住了，侧过头来看着式微则。“明天出发之前来叫我一声。别自己先跑了。”
　　“好。”
　　陆知闲重新走回队列前面，从那个新弟子手里接过剑继续示范刚才的劈刺动作。式微则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翠尾跟在他身后，从练功场到东院的路上一直没说话，但走了一半的时候忽然凑近式微则的耳边吸了一下鼻子。
　　“你干嘛？”式微则偏头躲了一下。
　　“你身上刚才酸酸的。”
　　“那是二师兄吃醋了。他刚才站得近，沾上了。”
　　翠尾缩回头哦了一声，没再问。
　　回到东院之后式微则把门关上，翠尾照旧蹲在墙根的老位置。他坐到桌边靠了一会儿，然后朝面前的空气说了一句：“系统，给我拿根黄瓜。”
　　光屏弹出来。
　　【你拿系统空间当菜市场了是吧？】
　　“你那儿不是有什么都能拿吗？那根黄瓜应该是有的吧？”
　　【有。你自己拿。】
　　桌面上凭空出现了一根碧绿的黄瓜，带着几颗水珠，断口处还能看到细密的白霜。式微则拿起来咬了一口，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他一边嚼一边靠在椅背上，腿伸长了搭在桌子横撑上，整个人闲散得跟巷子里午后乘凉的老头差不多。
　　又吃了一口之后他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你说这个原著男主是不是太乖太善良了？对一个炮灰小师弟都这么好。我实在很难把这个乖狗狗二师兄跟原著那个杀人狂魔联系到一块。”
　　【他在你面前确实乖。原文里的陆知闲在这个时间段应该已经杀了三个同门了。】
　　“三个？原著里他这时候杀人了？”
　　【原文第四章 到第七章之间，他一共杀了三个同门。第一个是他觉得挡了他路的师兄，第二个是练剑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他一下的师弟，第三个是一个说他穿衣服难看的师妹。理由是废物不配活着和嘴欠该死。】
　　【你现在看到的陆知闲还在练功场上给你示范剑招，你让他陪你他就答应陪你，你刚才那句乖狗狗系统觉得挺贴切的。】
　　式微则又咬了一口黄瓜嚼着。“那他现在怎么不杀了？”
　　【他的灵力波动在你出现之后发生了明显的偏移。正常原主的灵力运行路径有一条固定的分支通道是留出来给杀意用的，他现在那条通道的活跃度降了七成。剩下三成偶尔波动，基本都是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亮一下。】
　　“那他现在算好人了吗？”
　　【我们还怎么好人和坏人？只能说他已经偏离原著太多太多。你给他浇水他就长，你不给他浇水他也不枯。他对你的态度跟你给他的反馈是直接挂钩的。你刚才那句话把他说到脸色都变了你知道不知道？】
　　式微则把黄瓜啃完了。他把蒂头放在桌角上，又从空气里摸出来一根细竹签叼在嘴里，牙签一端翘着，整个人歪在椅子上剔牙。
　　“系统，我明天你帮我盯着点，如果金脉在洪范认主之后有什么变化，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洪范认主之后剑跟你的灵力是连通的。你的灵力里含着那团金行灵气，洪范又是用蝗王本命骨打的，所以它跟矿洞里那条金脉之间的关系比你想象的更近。】
　　【你到时候拿剑靠近那条金脉，可能会触发某些你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东西。】
　　“比如？”
　　【比如金脉直接把洪范吸过去。比如洪范不受你控制自己飞出去插在矿脉上。比如整条矿脉的灵气顺着洪范往你体内灌。哪一种都有可能，系统没法预测。】
　　“那哪一种最可能发生？”
　　【第三种。你的孔宣血脉对金行灵气有天然吸引力。洪范是金行材质的剑，矿脉是金行灵气的源头。你把这三样放在一起，就像拿一根蜡烛靠近一堆干柴。】
　　式微则把牙签从嘴里拿下来了，坐直了身体。“那我能提前做什么准备？”
　　【准备也没用。到时候看你的反应快不快。你把剑握紧一点，别松手。松了的话你就得满矿洞追着剑跑，那场面挺难看的。】
　　式微则把牙签搁在桌上站起来。
　　“知道了。我去找大师兄。明天开刃的事他还没跟我说具体时间。”
　　他出门的时候翠尾从墙根站起来跟着，被式微则一只手按回了原地。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翠尾重新蹲下去了，看着他的背影穿过竹林消失在拐角。
　　季允恭的主殿侧院门开着。式微则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季允恭正蹲在院子角落的水缸边上磨东西，手里握着一块油石，面前摆着洪范的粗胚和那柄短剑。洪范躺在石桌上，银白色带淡金色的骨身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表面那层流动的金色比早上又深了一些。
　　“师兄。”式微则在他旁边蹲下来。“明天什么时候开刃？”
　　季允恭放下油石站起来。“明早卯时。我提前把炉子烧好，你过来的时候洪范已经预热过了。开刃大概需要一个时辰，中间你得配合我注入三次灵力。每次注入的时候你的手不能抖。”
　　“我不抖。”
　　“你最好不抖。”


第54章 滴血认主
　　季允恭走到石桌旁边拿起洪范的粗胚对着光看了看。“我昨天跟你说过，开刃之后还要等一天才能认主。但明天的情况不太一样——洪范的材质里混了你的灵力气息，开刃之后它很快就会进入稳定期。你后天早上就可以滴血认主。”
　　“后天早上？”
　　“对。认主之后你马上就能用。用完之后我们直接出发去灵矿。”
　　式微则站在石桌旁边看着那根骨身。银白色的底色在午后的光线里反射着亮光，浅金色的流动层在表面一圈一圈地转着。
　　“师兄，”他说，“明天开刃的时候我要做什么？”
　　“站在我对面。把右手伸出来。你体内的灵力往剑身里走的时候不要控制方向，让它自己流。你的灵力越放松，剑吸收得越顺。”
　　“好。”
　　季允恭把骨身放回石桌上，拿起一块干净的布盖在上面。“今晚你早点睡。卯时过来之前不要吃东西，空腹的状态灵力比较干净。”
　　式微则答应了。他转身走的时候走到院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季允恭正蹲在石桌旁边，把那块盖着骨身的布边缘掖整齐了。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下被照得亮堂堂的，下颌的棱角分明，手指在布面上轻轻压了一下又松开了。
　　式微则走回东院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竹林里的风比午后大了一些，吹得竹叶哗啦啦响。
　　“翠尾，明天卯时我去开刃。”式微则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开完刃回来找你，然后去灵矿。”
　　“好。”
　　式微则进屋关门。他坐在床边把洪范明天开刃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又把灵矿的事在脑子里摆好顺序。然后他把外衣脱了躺上床，盯着天花板看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系统。”
　　【嗯。】
　　“明天开刃的时候，如果洪范吸收了我的灵力之后有了什么奇怪的反应，是不是正常的？”
　　【正常。洪范的材质是活的，它在第一次接触完整灵力注入的时候会有应激反应，只要不往外喷东西就没事。】
　　“往外喷东西？”
　　【系统就是举个例子。你别问那么细。你早点睡吧。】
　　式微则把眼睛闭上了。窗外的风从竹帘缝隙里漏进来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傍晚特有的草叶气息。
　　第二天卯时，天刚蒙蒙亮。
　　式微则醒的时候窗外还灰着。他坐起来穿了衣服，没有洗漱没有喝水，直接推门出去了。翠尾从墙根站了起来，跟在他后面往主殿侧院走。清晨的空气凉薄的，竹林里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鞋底踩在青砖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季允恭已经在院子里了。铁炉烧得通红，炭火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出一层暖色。洪范的骨身横架在炉子上方的支架上，正在被火苗预热。骨身表面已经泛起了一层比昨天更深的金色，从骨身的中心位置往两端蔓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