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式微则蹲在翠尾身后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翠尾,”他说,“你能让它停一下吗?”
  “我试试。”
  翠尾把喉咙里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那种鸣叫声穿透了打斗的动静,尖锐地切进空气里。巨蝗的动作滞了一瞬,前足在半空中停了不到一息。
  那一息够用了。季允恭的剑从侧面斜着切进去,刺进头胸连接处的同一道缝隙,比刚才深了两寸。剑身没入大半截之后他手腕一转一撬,那处壳面的连接部位崩开了一角,黑铁色的硬壳边缘往外翻起了一块。
  巨蝗叫了一声。跟翠尾那种带颤音的鸟鸣不一样,它的声音像是金属被强行掰断之后那种尖锐的崩裂声,又长又刺耳,震得人耳朵里嗡了一下。
  它的身体往后退了半丈,六条腿撑着地面往后蹭出了一道浅沟。复眼上的灰白色光斑转了一圈,从翠尾身上移到了季允恭身上,又移到了式微则身上。
  “它怕了?”式微则问。
  “它疼。”翠尾说,“它疼了就会更凶。”
  翠尾这句话落地的功夫,巨蝗的口器张到了最大,镰刀状的颚足全部张开,像两片倒着长的刀刃。它身体两侧的硬壳边缘开始往外渗出一层暗绿色的东西,粘稠的,落地之后在地面上冒着细细的白烟。
  “它喷东西了,”陆知闲说了一句,“别沾上。”
  四个人同时往后退。巨蝗追着最大的那个目标往前冲,它挑的是季允恭。季允恭退了三步又站住了,横剑在身前,墨绿色的衣摆在风里翻了一下。
  式微则看着那一大团黑铁色的庞然大物扑向季允恭的方向,脑子里转了一下。他转完之后做了一件事。
  他弯腰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朝巨蝗的侧腹砸了过去。石头不大,拳头大小,砸在硬壳上发出一声闷响,巨蝗连停都没停。
  他又捡了一块,这次朝着同样的位置砸,力道加了三分。第二块石头撞在壳面上弹开了,巨蝗的头偏了一下。
  “翠尾,”他说,“你喊它。用刚才那个调。”
  翠尾把喉咙里的鸣叫又拉高了一次。尖锐的颤音切进空气里的时候,巨蝗的脚步慢了下来,头部往翠尾的方向转了一点。
  陆知闲抓住那个空隙从侧后方插了一剑。剑尖从刚才被撬开的那块壳面缺口处送进去,往深处一推到底。巨蝗的身体猛地一抖,前足抬起来朝陆知闲的方向扫了一下,被他侧身躲了过去。
  季允恭的剑在这时到了同一个位置。两柄剑一先一后刺进同一处创口,一左一右往两侧分了一下。那块硬壳彻底松脱了,从巨蝗的身体上脱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壳面底下露出来的是一层暗白色的软肉,边缘渗着暗绿色的粘液。
  陆知闲的剑往里扎了第三下。这一下刺穿了。
  巨蝗的身体猛地向上一顶,六条腿同时离了地又落回地面,震得碎石飞溅。它的头部歪向一侧,复眼里的灰白色光斑暗了下去,镰刀状的颚足收拢又张开,一张一合地空咬了几次,像一口没咬到东西的钳子。
  然后它不动了。
  它趴在碎石地上,前足还保持着往前伸的姿态,但整个身体从那层软肉被刺穿的位置开始往外渗暗绿色的液体,淌在碎石之间汇成了一小片。
  四个人站在它周围的四个方向,手里都提着剑。剑身上不同程度地沾了暗绿色的粘液和黑铁色的壳屑,剑尖往下滴着混了尘土的水。
  翠尾收回了低鸣。他的后背直起来了,碧色的眼珠盯着那只不再动的巨蝗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了式微则一眼。
  “死了,”他说,“彻底死了。”
  式微则嗯了一声。他把手里攥着的第三块石头扔在地上了,走过去蹲在巨蝗头部旁边的位置,低头看了看。
  巨蝗的复眼已经彻底暗了,灰白色的光斑变成了一层灰黑色的硬膜,像两块被烧干了的镜子。口器还张着,镰刀状的颚足僵硬地保持着张开的角度。
  他伸手在巨蝗头胸连接处的位置摸了摸。那只巨蝗的壳面有一处微微凸起的地方,沿着脊背中线一直延伸到胸腔,用手按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有一根硬物,不像壳面那么平,是一条独立的细条状物体。
  他转头对翠尾说了一句:“拿石头把它背上那条缝敲开。”


第47章 十字架超度
  翠尾蹲下来找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片,在壳面上比了一下位置,然后用力砸了下去。壳面裂了一道口子,他又砸了第二下、第三下,碎壳被撬开了一截,露出底下暗白色的内腔。
  式微则伸手探进去摸了一把。他的手指碰到了一根细细的、硬质的东西,温度比周围的软肉高一些,表面光滑,像一根被磨过的骨头。他把那根东西抽了出来,举到日光底下看了看。
  那是一根银白色的骨状物,比成人小指略细,长度大约两指,表面裹着一层淡淡的白雾一样的东西,在日光底下微微流动着。骨身摸上去不凉,有一点温,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还带着热气的石头。
  “这是什么?”陆鸣岐凑过来看了一眼。
  “不知道,”式微则说,“但应该是好东西。”
  翠尾在他旁边蹲着,碧色的眼珠盯着那根银白色的东西看了看,然后微微眯了一下。
  “它的骨头,”翠尾说,“这只大的身体里面有这个。小的没有。”
  “玄铁翅蝗不是只有外骨骼吗?”
  “大的有。里面的那个是硬的。”
  式微则把那根东西捏在指间转了转。银白色的雾气从骨面上渗出来又缩回去,像一个不断呼吸的东西。他感觉到那层雾气触碰到他指尖的时候,指尖上的灵力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
  他把那根骨头收进了储物袋里。“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能干嘛。”
  陆知闲把剑擦干净了归鞘,走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式微则收骨头的动作。
  “你捡那东西干嘛?”
  “好看。”
  “好看?你捡根虫子骨头说好看?”
  “白雾缭绕的,怎么不好看。”式微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巨蝗尸体,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那把剑,在地面上画了个什么。
  碎石地上被剑尖划出一道横线和一道竖线,交叉在一起,四条边长短差不多,横的比竖的短一点。
  季允恭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图案,眉头动了一下。“这是什么?”
  “十字架。”
  “干什么用的?”
  “超度用的。”
  季允恭沉默了一息。“……超度?”
  “对。”
  式微则把剑尖收回来,在那道十字旁边又画了一排小圆点,歪歪扭扭地排成一串。
  “替它忏悔一下。你说你倒霉不倒霉,偏偏遇到我们了。下辈子别当虫子了,当个别的。”
  他画完最后一个圆点之后把剑在裤子上擦了一下,剑身擦干净了才还给剑的主人。陆鸣岐接剑的时候看了他好几眼,脸上那副表情式微则没太看懂,像是一种又想笑又不知道该不该笑的状态。
  “你还会超度?”陆鸣岐问。
  “不会。随便画画。”
  “那你画这个有什么用?”
  “没用。心里舒服。”式微则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吧,去矿里看看。那些小虫子现在应该不会拦我们了。”
  他转头往乱石坡深处走了几步。翠尾跟在他旁边,光脚踩在碎石子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季允恭走在他另一边,剑归了鞘但手没有离开剑柄,步伐比平时慢半拍,保持着跟式微则平行。
  陆知闲走在最后面,走了几步之后忽然站住了。他看着式微则的背影看了两息,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又立刻压回去,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四个人穿过那片散落着蝗虫残骸的乱石坡,往更深处的山坳方向走。翠尾走在最前面引路,他每走一段就停下来歪着头听一下空气里的动静,确认没有新的虫群朝这个方向聚集之后才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两盏茶的功夫,乱石坡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狭窄的峡谷入口。两边的岩壁陡峭,灰黑色的石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缝,有几处裂缝里露着暗绿色矿脉的边角,在日光底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泽。
  式微则站在入口处往里看了一会儿。峡谷内部的光线比外面暗,岩壁上攀着一些枯死的藤蔓,地面上覆盖着一层风化的碎石粉末。空气里铁锈的味道比外面更浓了,混着另外一种像烧过的草木灰的气味。
  他迈了一步想走进去,左手被人从侧面拉住了。
  季允恭的手握在他的手腕上,力道不大但稳。“等一下。”
  “怎么了?”
  季允恭没有回答。他侧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松开了式微则的手腕,自己往前走了两步进了峡谷入口。
  他在离入口约三步远的地方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拨了一下碎石粉末,凑近了看了看。
  陆鸣岐站在后面,双臂交叠在胸前。他脸上那副轻松的表情还在,但式微则注意到他站的位置比之前靠后了半步,刚好在季允恭和陆知闲之间形成的那个三角形的钝角位置里。
  “矿在峡谷里面,”陆鸣岐说,“往里走大约两百丈,岩壁上有一处开采过的矿洞入口。”
  “你进来过?”式微则问。
  “三年前进来过。”
  “三年前?”式微则转头看着他,“你三年前进来过,你今天进来的时候连哪里有虫窝都不知道?”
  陆鸣岐的嘴角弯了一下。“三年前这里还没有虫。”
  “三年能养出这么大一只,你说三年前没有?”
  “三年前确实没有。蝗王是后来迁过来的。具体什么时候、从哪儿迁的,我不清楚。”
  式微则看着他说话时候眼睛看着自己,态度客气得不能再客气。然后他笑了一下,笑完之后什么也没说,转头跟着季允恭走进了峡谷。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深。岩壁越往里越窄,头顶露出来的天空变成了一条细长的灰白色带子。地面上的碎石粉末越来越厚,踩上去有一种发虚的触感,像踩在了一堆干透了的灰上。
  季允恭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式微则跟在他身后大约两步的位置,翠尾走在式微则身侧,碧色的眼珠一直扫着两侧岩壁的缝隙。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岩壁上出现了一处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岩面被工具劈削过,留下了一道一道平行的切痕,切痕的底部露出暗绿色的矿脉纹路,颜色比外面看到的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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