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式微则看着翠尾的脸,翠尾的表情像个不小心踩碎了邻居花盆的小孩。
  他站在院子里。月光照着两个人,一个站着不动,一个低着头。翠尾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布袋,里面的蝗虫硬壳隔着布料抵着他的掌心。
  “主人,”翠尾说,“我们要去那个地方吗?”
  式微则看着翠尾掌心底下那个鼓起的布袋,站了好一会儿。
  他说:“去。”


第44章 虫窝
  陆鸣岐的剑在风里晃了第三下。
  御剑飞行这件事讲究的是灵力跟剑的匹配度,灵力越稳剑越平。陆鸣岐筑基后期的修为按理说不该晃,但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脚下的剑像喝多了酒,走两步歪一下,走两步歪一下。
  旁边的季允恭踩着剑面不改色,衣摆被高空的劲风吹得猎猎作响,姿态纹丝不动。陆知闲更是干脆把双手抱在胸前,脚下那柄剑连颤都没颤过一下,整个人像站在平地上一样稳当。
  三人并排往西北方向飞,速度不慢。陆鸣岐歪歪斜斜地夹在中间,脸上的表情维持着体面的从容,但脚下的剑一抖他的嘴角就跟着抽一下。
  季允恭偏头看了他一眼。“少宗主,你剑不稳。”
  “风大。”陆鸣岐说。
  陆知闲在旁边哼了一声,没接话。
  式微则离他们大约十几丈远,坐在翠尾背上。翠尾的本体展开之后遮天蔽日,双翼张开有十来丈宽,墨绿色的羽毛在日光底下泛着光泽。
  式微则盘腿坐在它后颈的位置,身下是一层厚实的绒羽,软得跟垫了褥子一样。翠尾飞得极其平稳,双翼每扇动一下都带着力道,连气流都被他挡在了外面。式微则坐在那儿头发都没怎么飘,甚至能腾出手来剥一颗松子吃。
  他剥完第三颗松子的时候,陆鸣岐的剑又歪了一下。这次歪得厉害,剑尖往下沉了半尺,陆鸣岐整个人往前倾了一截才稳住。
  季允恭伸手虚扶了一把,手没碰到人,但那个动作让陆鸣岐的脸色更难看了。
  “少宗主,”陆知闲头也不回地说,“你要不行就过去跟那只鸟挤挤。”
  “不用。”
  “那你把剑稳一稳。照你这个晃法我们天黑都到不了。”
  陆鸣岐深吸了一口气,脚下灵力往剑身里灌了厚厚一层,剑总算稳住了。
  四人继续往西北飞。地势从连绵的青绿山岭慢慢变成了灰黄色的荒石地,树木越来越稀疏,裸岩越来越多。风里开始夹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被气流送到鼻尖又散开了。
  翠尾的翅膀扇动频率慢了下来。式微则感觉到他背部的肌肉绷了一下,整个鸟身往下沉了沉,高度降了一截。
  “主人。”翠尾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闷闷的,被风压着。
  “嗯。”
  “闻到了。”
  “闻到什么?”
  “那种虫子。很多。下面全是。”
  式微则往下看了一眼。地面上是一片破碎的乱石坡,灰黑色的岩层露在外头,裂缝里偶尔能看见一些暗绿色的苔藓状的东西。但仔细看的话,苔藓底下是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像被什么东西从岩层里钻出来又钻进去留下的痕迹。
  他转头朝御剑三人组的方向喊了一声:“快到了,下面可能有虫窝,你们飞高一点。”
  季允恭第一个收了剑势往上提了半丈。陆知闲也跟着抬高了两尺。陆鸣岐反应慢了半拍,他的剑刚往上一抬,脚底下那片乱石坡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石头在动。是石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大片的碎石被从下方顶起来又滚落下去,灰黑色的岩石表面裂开一道一道的口子,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下往外钻。
  陆鸣岐的剑又歪了。这一次歪得彻底,剑身一偏他整个人从剑上滑了下去,往下坠了大约一丈才重新稳住。
  但他稳住的时候双脚已经踩到了一块凸起的岩棱上。
  那是地面,他落地了。
  然后他脚下的石头裂开了。
  一只玄铁翅蝗从岩缝里弹射出来,速度极快,黑铁色的硬壳在日光底下闪了一道冷光。它的口器张开着,两片镰刀状的颚足朝着陆鸣岐的小腿方向剪了过去。
  陆鸣岐的反应不算慢。他往后退了半步,腰间的剑抽出来横档了一下,剑身磕在蝗虫的硬壳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蝗虫被震退了半尺,但紧接着第二只从侧面窜出来了,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碎石被掀得四处飞溅,裂隙越扩越大,黑铁色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从地底弹出来,密密麻麻的。
  陆鸣岐的剑挥了两下,砍在蝗虫壳上只留下几道浅印子,连壳都没破开。他的脸色变了一瞬,脚下往后撤了两步,后背撞到了一块更大的岩石上。
  “上去!飞上去!”陆知闲在空中喊了一声。
  陆鸣岐把灵力灌进脚尖试着重新御剑,但他的剑刚才落地的时候插进了岩缝里,被一只从底下钻出来的蝗虫绊住了。他抽了一下没抽动,两只蝗虫已经朝他面门扑了过来。
  式微则坐在翠尾背上看着这一幕。
  “翠尾。”
  “在。”
  “下去。”
  翠尾的翅膀一收,整个庞大的身体从半空中直坠下去,速度极快,风声尖锐地擦过他的羽毛边缘。距离地面还有两丈的时候他猛地张开了双翼,气流被这一下骤然撑开,一股猛烈的气压从他翅膀底下压向地面。
  那群玄铁翅蝗同时僵住了。
  翠尾落地的瞬间,他的本体从巨大的鸟类形态变回了人形。翠绿色的短褂裹在身上,光脚踩在碎石地面上,碧色的眼珠在日光底下缩成了一条窄窄的竖线。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式微则前面半步远的位置,后背微弓,喉咙里发出一声介于鸟鸣和兽吼之间的声音。
  那群蝗虫像被什么东西切断了控制一样,同时往后退了。密密麻麻的黑铁色硬壳簇拥在一起退开了一圈,空出一片圆形的空地。它们退得很整齐,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往后拉。
  陆鸣岐靠在岩石上喘着气。他的剑还卡在岩缝里,但他没顾上去拔,视线落在翠尾的背影上,嘴唇动了动但没出声。
  式微则绕过翠尾走到前面,蹲下来看着那些退在几丈之外的蝗虫。它们的复眼在阳光下反射着灰白色的光,口器上的镰刀颚足收回了鞘里,六条腿不安地搓动着,像一群被吓住了的蚂蚁。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少宗主,”他转头看着靠在岩石上的陆鸣岐,“你没事吧。”
  “……没事。”
  “你的剑卡住了。要我帮你拔吗?”
  陆鸣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又看了一眼翠尾。翠尾还保持着那个弓背低吼的姿态,碧色的眼珠锁在蝗虫群的方向没动。
  “我自己来。”
  陆鸣岐蹲下去握住剑柄用力一抽,剑出来了。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衣摆上沾了灰,袖口被岩棱划了一道小口子。
  式微则看着他做完这一套,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少宗主,你知道这片灵矿三年前就被你们自己挖过了吧。”
  陆鸣岐的手顿了一下。


第45章 我能给你的比他多
  “你说什么?”
  “我说的你心里清楚。”式微则站在他和蝗虫群之间的那片空地上,风从荒石地另一头吹过来,把他银灰色的衣摆掀起来翻了一下。“储量剩下不到三成,你们自己采了两年采废了才拿出来找人接手。你拉我们来勘察是幌子,你想挂玄天宗的旗号出去占地方。”
  陆鸣岐看着他,握着剑的手指收紧了。
  “谁跟你说的?”
  “你不用管谁跟我说的,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式微则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约三步远的地方,浅色的眼眸抬起来看着他。“这一趟出来之前我跟掌门说过了,这次我们几人是自行结伴出来的,跟宗门没关系。”
  “所以你拿玄天宗的旗号去唬人的事,做不到了。”
  陆鸣岐的嘴角弯了一下,跟平时那种客气带刺的笑不太一样,这一次他的嘴角弯得硬。
  “式师弟,你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事还在后面。”式微则说,“剩下的那点灵矿,就当是你骗我们这一趟的赔礼。你刚才差点被虫子吃了,是我让翠尾下来救的。算下来你欠我一条命,拿这点矿抵,你不亏。”
  陆鸣岐没接话。他低头看着式微则的脸,嘴角那道线还挂着,但眼底的东西冷下去了。
  周围的蝗虫群还在几丈开外的位置原地打转,不敢靠近,但也没有散开。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碎石地上,黑铁色的硬壳在日光底下闪着一片冷光,像一片铺在地上的铁鳞。六条腿搓动的沙沙声汇在一起,细碎而密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陆知闲踩着剑悬在半空,低头看着地面上的局面。季允恭站在离式微则不远的一块平地上,墨绿色的衣料贴着山风的方向翻动着,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没有拔出来,但也没有松开。
  陆鸣岐把剑归了鞘,拍了一下袖口上蹭的灰。
  “行。那片矿归你们了。就当我交个朋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松快,但式微则注意到他的视线从自己的脸上移到了翠尾身上,然后移到了季允恭身上,最后又落回了自己脸上。
  那个顺序不是随意的,他在看三个人之间的距离和朝向。
  式微则没接他这句“交朋友”的客气话。他转头对翠尾说了一句:“翠尾,撤。往高处的方向走。”
  翠尾收回了对着蝗虫群的威压。他的后背直起来了,喉咙里那声低鸣也停了。蝗虫群往前涌了大约一尺,又停住了,像在试探那道看不见的线还在不在。
  “翠尾,”式微则又说了一遍,“走。”
  翠尾往他身边靠了一步,碧色的眼珠最后扫了一遍远处的蝗虫群,然后点了点头。
  “它们暂时不动了。但——”
  “但什么”
  翠尾的视线从蝗虫群的方向移开,转向了那片乱石坡更深的地方。
  碎石堆叠的尽头有一道狭窄的地裂,从岩层中间斜着切进去,入口处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风从那个裂口里灌出来,带着一股比之前浓得多的铁锈味和腥气。
  翠尾的瞳孔缩了一下。
  “主人,”他说,“那个大的还在里面没动。”
  式微则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道地裂。“大的?”
  “这些是出来的。里面还有一只。比这些加起来都大。它在睡觉。我刚才下来的时候把它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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