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翠尾的眉头皱起来了。“加盐加酱油会破坏灵气的。”
  “我不管灵气不灵气,我不吃生的。”
  翠尾沉默了。他蹲在地上看着那只蝗虫,又抬头看了看式微则,又低头看了看蝗虫。
  “……那我拿去厨房让人炒一下。”
  式微则:……
  “厨房里的人看到你拿一只蝗虫进去,会把你也扔出来的。”
  翠尾不说话了。他蹲在地上,双手搭着膝盖,碧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只蝗虫,嘴角慢慢往下撇了一点。
  式微则看了他两秒,叹了口气。
  “行了。你把蝗虫收起来。明天我教你一个做法,用灵火烤着吃,不破坏灵气也熟了。行不行?”
  翠尾的嘴角往上弹了回去。“真的?”
  “真的。”
  翠尾把蝗虫捡起来,翻着肚皮看了一下,然后塞进了自己腰间的布袋里。布袋被撑出一个巨大的凸包,鼓鼓囊囊的,像塞了半块砖头。
  式微则推开院门走进去。翠尾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脚步踩在青砖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他走到院墙边上蹲下了,把布袋放在膝盖旁边,安静地等。
  式微则进屋换了件干爽的里衣,又把那件银灰色的外袍披上了。他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翠尾还蹲在原位置,姿态跟在他后山石头上蹲着的时候一模一样,两腿并拢,手搭膝盖,腰背挺直,像个被摆放在墙角的人偶。
  “你今晚不回后山?”
  “不回。我跟在你旁边。”
  “我睡觉你也蹲在这儿?”
  “嗯。我要守着你。”
  式微则看了他一眼,没再说别的。他走回屋里把灯点上了,翠尾也跟着挪了进来,蹲在门边的地面上,两条胳膊交叉放在膝盖上,碧色的眼珠跟随着式微则的一举一动。
  式微则在桌边坐下来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筑基之后体内灵力自动循环周天,比以前炼气期的时候顺畅多了,灵气在经脉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几乎没有滞涩感。
  他把手掌摊开平放在桌面上,凝神看了一眼,掌心的皮肤底下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光,转瞬即逝,快得几乎像错觉。
  “系统。”
  【在。】
  “筑基之后我修炼速度还能跟之前一样快吗?”
  【能。血脉激活之后你吸收灵气的效率比以前又高了两成。但你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不是灵气吸收,是心境。筑基期要渡心魔劫,炼气期你靠莽就能冲上去,现在开始不单单靠灵气堆了。你得有东西扛住那层劫。】
  “心魔劫。”
  【对。具体的看你自己。系统帮不了你。】
  式微则把水杯放下了。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看着桌面上那盏油灯的火焰在空气里轻轻晃着。翠尾蹲在门边的阴影里,呼吸声很轻很匀。
  “翠尾。”
  “嗯?”
  “你刚才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个东西,你怕吗?”
  翠尾思考了一下。“怕。但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的。”翠尾说,“你的东西不会害我。”


第43章 恭喜你个头
  式微则看着门边蹲着的翠羽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回头来。他把油灯拨亮了一点,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新的空白册子,翻开第一页,提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灵矿勘察筹备记录。
  他打算在出发之前把陆鸣岐那个灵矿方案涉及的几个关键问题全部列出来。地势、灵脉走向、附近势力分布、分成比例里的几个模糊表述,每一条都得对应一个明确的应对方案。
  翠尾蹲在门边看他写字。墙上的油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了投在地面上,一个端坐着执笔的影子,一个抱膝蹲着的影子,安静地贴在青砖地上,像一幅墨还没干透的画。
  写到第三页的时候院子外面有人敲门。咚咚两下,间隔不长,节律稳当。式微则放下笔起身去开门。翠尾在他站起来的同一时间从地上弹了起来,比他快半步挡在了门口的方向。
  “没事,别紧张。”式微则绕过他,拉开院门。
  门口站着季允恭。墨绿色的便服外头随便披了一件玄色的外袍,没系带子,敞着前襟。他的头发比白天散了一些,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匆匆赶过来。
  他手里攥着一只小瓷瓶,瓶口塞着木塞。
  “给你送点东西。”季允恭说。视线从他脸上滑下去落在他手里捏着的笔上,又移回他脸上。“没打扰你修炼吧?”
  “刚修炼完。怎么了?”
  “你筑基了。”
  式微则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季允恭把那只小瓷瓶递过来。“你房里灵力波动跟昨天不一样了。我路过的时候扫到了。这个给你,固本培元的丹,筑基初期吃一粒管三天,能帮你稳住道基。”
  式微则接过那只瓷瓶。瓶身温热,像是被人握了很久。“你路过?你住主殿侧院,我从这儿走到主殿要一盏茶。你路过到东院来了?”
  季允恭的视线偏移了半寸。“我出来走走。”
  “走到东院来走走?”
  “……顺手带点东西。”
  式微则把瓷瓶握在手里没动。他看了季允恭两秒,季允恭的耳根在月光底下慢慢浮出一层粉红色。
  这人今晚没束发,散了半头的发丝披在肩上,被夜风吹得轻轻飘着,跟他白天那个一丝不苟的样子判若两人。
  “谢谢师兄。”式微则说,“我正好需要固本的丹。”
  “嗯。那——你早点休息。”季允恭往后退了半步,墨绿色外袍的衣摆被风掀起来一角又落下。
  他没走,站在原地看了式微则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还有事?”式微则问。
  “没有了。”
  季允恭转身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你在写什么?”
  “写东西。灵矿那边的事列个计划。”
  “写完了早点睡。筑基第一天不能熬夜。”
  “知道了。”
  季允恭又看了他一眼,这回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前面任何一次都长。他的目光扫过式微则的眉眼、鼻梁、嘴角,再回到眼睛的位置,像是要把这张脸拿尺子量一遍才放心。然后他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的,玄色外袍敞着的前襟在风里微微翻动。
  式微则站在院门口看他走远。他的背影从月光下拐过廊角的时候,右手抬了一下,像是在头发上抹了一把。
  式微则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瓷瓶。瓶身还带着体温,木塞塞得严实。他拧开塞子凑到鼻尖闻了一下,一股清淡的药草味混着一点蜂蜜的甜气。
  他转头走回屋里。翠尾蹲在他桌边的地上,碧色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追着那只小瓷瓶移动。
  “主人,”翠尾说,“刚才那个人身上的味道比以前浓了。”
  “什么味道?”
  “跟你一样的那种。”
  式微则把瓷瓶放在桌上,盖好塞子。“他离我太近了,沾上了吧。”
  翠尾没接话。他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把头靠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闭上了眼。
  式微则坐回桌边继续写他的筹备记录。写了半页纸,把笔放下了。
  他靠着椅背,看着窗外那轮已经偏西的月亮。月光从窗格里漏进来铺在桌面上,照亮了摊开的册子上那几行字。翠尾蹲在暗处,呼吸均匀。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院墙外面又有人来了。这次脚步声比刚才重,步子大,落地干脆,直奔院门来的。
  来的人没有敲门,直接在外面开口说了一句:“式微则,开门。”
  声音是陆知闲的。
  式微则站起来去拉门闩。门刚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把门推开了,力道不大但坚决。陆知闲站在门口,一身靛蓝色短打,腰上挂着剑,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一副“我很不高兴”的表情。
  “二师兄?”式微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这半夜跑过来,该不会是来恭喜我筑基的吧?”
  “恭喜你个头。”陆知闲说。他站在门口没进来,一只手扶着门框,低头看着式微则。“我来跟你说一件事。你听完了再决定初三去不去。”
  “什么事。”
  陆知闲看了他一眼。“你先答应我听了之后别冲动。”
  “我什么时候冲动过?”
  陆知闲沉默了一瞬。“也是。你冲动的时候都直接往大师兄怀里钻。那行,我直说了。”
  他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话倒了出来。
  “穹苍宗那个灵矿,我去查了一下。那片灵脉三年前穹苍宗就探过了,他们自己采了两年采废了才拿出来找人接盘。陆鸣岐给你的全是好听的,实际储量剩下不到他说的三成。”
  “他拉你去勘察是幌子,他是想借玄天宗的名义重新把那片地占了跟别的势力谈……带着玄天宗的旗号出去,别的势力不敢动他。”
  式微则靠门框上听完了整段。他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握着门板的那只手收紧了,骨节泛白。
  “你从哪儿查的?”
  “我有我的路子。你信不信随你。”陆知闲说,“反正我把话带到了。你要还去,你到时候被卖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说完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偏过头来看式微则。
  “还有,那片灵矿附近有一窝玄铁翅蝗,是母巢级别的。你们要是真去了……算了,你到时候自己小心。”
  陆知闲走了。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敲着,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风里。
  式微则站在门口没动。他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夜风灌进院子里把他的衣摆吹得翻动。他垂下眼看着地面,月光把石阶照得发白。
  他退后半步,准备关门。手刚碰到门板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翠尾从地上站起来了,走到了他背后。
  “主人。”
  “嗯。”
  “他说的那个玄纹铁翅蝗,我刚才抓了一只。”翠尾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迟疑。“我抓的是最小的那一只。”
  式微则扶着门的手停了。
  他转过身来。
  翠尾站在他面前,碧色的眼珠里映着月光,腰间那只布袋还鼓着半块砖头大小的凸包。
  “小的那只,”翠尾又说了一遍,“抓完我就跑了。我不知道它们那里是母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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