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矿洞入口大约两人宽，一人高，边缘不规整，像是被人临时扩出来的。洞口堆着一些碎岩块，有几块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绿色液体痕迹。
　　式微则站在洞口往里面看了一眼。洞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深，但能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气流从里面往外涌，带着潮气和铁锈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就这儿？”他问。
　　“就这儿。”陆鸣岐说，“矿脉在这条洞里延伸了大几十丈。我们三年前采了大约七成，剩下三成还在岩壁深处嵌着。你要的话自己挖。”
　　式微则没接话。他站在洞口没动，翠尾走到他旁边，侧着头朝洞里嗅了嗅空气，然后退回来了。
　　“里面没有活的东西。”翠尾说。
　　“你确定？”
　　“确定。活的跟死的气味不一样。里面只有石头和土。”
　　式微则点了点头，然后抬脚走了进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走下一步，银灰色的衣摆消失在洞口黑暗的边界线里。
　　季允恭几乎是同一时间跟了进去。他的动作比式微则快，墨绿色的身影在洞口闪了一下就到了式微则身后半步的位置。
　　翠尾跟在后面，光脚踩在碎岩上的声音在封闭的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知闲站在洞口，往里面看了看，然后转头看了陆鸣岐一眼。陆鸣岐还站在原地，嘴角挂着笑，两只手插在袖子里。
　　“你不进去？”陆知闲问。
　　“你们挖你们的。我在外面等。”
　　陆知闲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跟进了洞里。
　　洞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一大截，越往里走越黑，走了大约十来丈之后基本靠手摸着岩壁才能看清脚下的路。式微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月光石攥在手里，石头亮起来的光把洞壁照出一圈泛白的光晕。
　　洞壁上的矿脉纹路在这光底下看得更清楚了。暗绿色的矿体嵌在灰黑色的岩层里，弯弯曲曲地延伸着，有几处位置能看出明显的开采痕迹。
　　矿脉被凿走了一截，剩下一个凹坑，边缘还留着工具尖端的印子。
　　式微则伸手在岩壁上摸了一下。
　　矿脉的表面触感光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感，像被阳光晒过的石头那种温度，在阴冷的洞穴里显得格外突出。
　　“储量还行。”他说，“剩的虽然不多，但品质比我想的好。”
　　他继续往里走了几步。洞道在前面收窄了一段，宽度只能容一人通过。他侧身挤过去，肩头的布料蹭着两侧的岩壁，落下一层灰。
　　他挤过去之后洞道豁然开阔。里面是一处天然的溶洞空间，大约一间屋子那么大，穹顶有两丈多高。洞壁上到处都是暗绿色的矿脉纹路，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岩面，像一张铺开的蛛网。更深处有一条更小的矿脉嵌在岩层里，颜色偏白，和周围的暗绿色不同，在月光石的光晕底下泛着微微的金色荧光。
　　式微则的手在半空中停了。
　　他盯着那条金色的细脉看了大概三息，然后把手里的月光石举高了一点。光照过去的时候那条金脉的反光更明显了，像一根被埋进石头里的金线。
　　“系统，”他小声说了一句。
　　光屏贴着他眼角的位置弹出来。
　　【干嘛。】
　　“你看看那条金色的。”
　　【看见了。】
　　“那是什么？”
　　光屏闪了一下。
　　【你掏那块骨头出来。】


第48章 有东西往外跑
　　式微则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根银白色的骨头，举到月光石旁边。骨面上的白雾在接触到洞内空气的瞬间波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朝那条金色矿脉的方向飘过去，像一缕细烟被什么东西轻轻吸走了。
　　银白色的雾气附着在金色矿脉的表面上，两者接触的地方泛起一层极淡的光，像水里滴了一滴油在日光底下泛出的那种彩。
　　翠尾从他身后探头过来看了一眼，碧色的眼珠在暗处亮了半度。
　　“那个东西，”他说，“跟骨头一样的气味。”
　　季允恭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视线在金色矿脉和式微则手里的骨头之间来回了一下。
　　“这条矿脉不是普通的矿。那根骨头也不是普通的骨头。”
　　式微则把骨头和月光石都收回了储物袋里。他站在那片金色矿脉面前，浅色的眼珠在暗处被矿脉自身的荧光映出一层淡淡的反光。
　　他转头朝洞口方向看了一眼，隔着十几丈厚的岩壁和洞道，他看不见陆鸣岐的脸，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还站在外面。
　　“系统，”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旁边的季允恭和翠尾听见，“那根骨头跟这条矿脉有关系，对吗？”
　　【有。你这根骨头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灵力存储体，这只蝗王死之前吞了大量矿脉中的金行灵气，凝固在它的本命骨里。你现在拿着骨头站在矿脉旁边，骨头里的灵气浓度和矿脉的灵气浓度互相感应，才会出现刚才那个白雾流动的现象。】
　　“所以这根骨头能反哺回去？”
　　【准确地说，是能跟它共鸣。你要铸剑的话，这根骨头本身就是最好的材料，跟这块矿脉同源，你用骨头炼剑的时候可以直接吸收这条矿脉里的金行灵力来塑形。】
　　式微则站在溶洞里看着岩壁上那道金色的细脉。洞里的空气安静，月光石的光晕映在四面的石壁上，一圈一圈地晃着。
　　他站了片刻，然后做了个决定。
　　他把那根骨头又从储物袋里掏了出来，用指腹按着骨身一端，沿着那块金色矿脉的走向轻轻划了一道。
　　骨面在矿脉表面划过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共鸣音，低而持续，像一口钟被极轻地敲了一下。那层银白色的雾气从骨面上溢出来，在金色矿脉表面铺开了一层，又慢慢渗进去了。
　　矿脉的颜色从淡金色变成了比原来深一度的金黄色，像一层被刷过油的木头表面，那种荧光感也比刚才更亮了。
　　“亮了。”翠羽说。
　　式微则把骨头收回去，站在那片金色的矿脉前面，伸手在岩壁上按了按。石头是凉的，但金色的那一小块位置摸上去带着点温热，像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墙面，在阴冷的洞里显得格外不一样。
　　季允恭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他做完这一套。
　　洞外传来陆知闲的声音：“里面什么情况？怎么有光在闪？”
　　式微则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溶洞中央，月光石攥在手里，储物袋里装着那根银白色的骨，面前是一道金行灵脉。
　　他转头看向季允恭，季允恭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的视线在暗处碰了一下，溶洞里只有月光石的光晕和矿脉自身的荧光在空气里微弱地亮着。
　　“师兄，”式微则说，“你说这根骨头加这道矿脉，能不能打出一把好剑？”
　　季允恭看了他两秒，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能。但你不能自己炼。你现在的修为控不住金行灵力的塑形温度。”
　　“那你帮我炼？”
　　季允恭的嘴角多弯了那么一点点。幅度不大，但在暗处被矿脉的荧光映着，式微则看得一清二楚。
　　“你求我。”
　　“求你。”
　　“好。”
　　两个人站在暗绿色的洞壁和金色矿脉之间，夜一样的黑压着他们头顶的穹顶，只有矿脉本身的荧光和月光石的白光在空气里安静地亮着。
　　溶洞外的洞道里传来陆知闲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溶洞入口处的时候停住了。
　　“你们俩在里面干嘛？”陆知闲的声音从狭窄的洞口传进来，“还挖不挖矿了？”
　　式微则转头朝洞口方向应了一声：“挖。挖完了回去。师兄答应帮我打一把剑。”
　　陆知闲在洞口沉默了一息。“打剑？你拿什么材料打？”
　　“蝗王的骨头加这条矿脉。”
　　陆知闲再次沉默了。他站在那个狭窄的洞口阴影里，过了片刻才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平了一点，但尾音带着一丝他惯有的那种刻薄味儿，只是这次分量轻了些许。
　　“……你倒是不吃亏。虫王骨头加金行矿脉，这配置都快赶上铸剑宗的门面了。”
　　“二师兄要不要也打一把？我分你一点矿。”
　　“不要。你自己的东西自己留着。”
　　他说完转身走了。脚步声沿着洞道往外退，越来越远，最后被岩壁挡住了听不见了。
　　式微则站在原地笑了一下。
　　他把储物袋的袋口拉紧，把月光石换到左手，转身往外走。经过季允恭旁边的时候，季允恭伸了一下手，在他肩头弹了一下，弹掉了一小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苔藓。
　　“走吧，”季允恭说，“矿不会自己长脚跑掉。”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那条狭窄的洞道往外走。翠尾跟在最后面，光脚踩在碎岩上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响着，像一串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落雨。
　　他们从矿洞里走出来的时候，峡谷里还亮着午后的光。日头偏西了，光从头顶那条窄窄的天际线里斜着照进来，在峡谷底部的碎石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亮块。
　　陆鸣岐还站在原地，两只手插在袖子里。他看见三个人从洞里出来，视线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挖完了？”
　　“看完了。”式微则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矿我收了。里面的那条金脉也归我。你之前说的那个三成分成……你那份不用给了，就当赔礼了。”
　　陆鸣岐笑了一下。“我那份本来就是你们的。我没打算要。”
　　“那你人还挺好。”
　　“我人一直挺好的。”
　　式微则没接这句。他站到峡谷口的光线底下，日头晒在他的银灰色衣料上把布料表面的细纹照得清清楚楚。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道狭窄的峡谷，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储物袋的方向。
　　翠尾在他身边站定了，碧色的眼珠在正午的光线下缩成了一条窄缝。他微微歪了一下头，侧耳往峡谷深处听了片刻，然后转过来看着式微则。
　　“主人。”
　　“嗯？”
　　翠尾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视线越过式微则的肩膀，投向他身后的峡谷深处，那个方向是刚才他们出来的矿洞。
　　“那条金色的矿脉，我走的时候感觉它动了一下。”
　　式微则的手顿在储物袋的系绳上。
　　“什么动了？”
　　翠尾歪着头又听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现在没有了……可能是刚才骨头碰了一下，它还没稳下来。”
　　式微则看着翠尾的脸，又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峡谷。入口处的岩壁在日光底下泛着灰黑色的哑光，矿洞口隐没在暗处，看不见里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