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他转回头来,把储物袋的系绳重新系紧了一圈。
  “走吧,”他说,“先回去再说。”
  四个人顺着来路往回走。陆知闲走在最前面,步伐迈得大,靛蓝色的衣摆扫过碎石地面,带起一小蓬一小蓬的灰尘。季允恭走在式微则左前方半个身位的位置,墨绿色的背影在日头底下拉出一道笔直的影子,垂在碎石地上跟着他的步伐移动。
  陆鸣岐走在最后面。他走得不快不慢,嘴角一直挂着那个弧度,两只手还是插在袖子里。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翠尾忽然停住了。他停得毫无预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按住了,脚踩在碎石地上没再往前迈。
  式微则跟着停下来了。“怎么了?”
  翠尾的耳朵动了一下。他偏着头朝来路的方向侧耳倾听了一阵,碧色的眼珠微微眯起来又张开。
  “……后面,”翠尾说,“有声音。”
  式微则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空荡荡的,乱石坡、枯藤、灰黑色的岩壁,什么都没有。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卷着碎石粉末在地上打着旋。
  “什么声音?”
  翠尾又听了一下。这一次他听了比刚才更久的时间,久到前面的陆知闲也停下来回头看了过来。
  翠尾把耳朵收回来了。他看着式微则,眼睛在日头底下亮着。
  “那个矿洞里面……有东西从深处往外爬。


第49章 你帮忙就是帮倒忙
  回程的路上五个人分了三拨。
  陆鸣岐踩着剑往西南飞,一个人,剑面比来的时候稳了不少,但飞出去大约二十丈之后忽然侧过头来朝式微则的方向看了一眼。隔了十几丈的距离,式微则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看见他抬了一下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剑光在灰黄色的荒石地上空划了一道弧线,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白点融进了天际线。
  式微则看着那个白点彻底消失之后才把视线收回来。他没说话,但拍了拍翠尾的颈羽,翠尾的翅膀一振,带着他往玄天宗的方向爬升。
  季允恭的剑在他右侧大约三丈远的位置,陆知闲在左侧更远的地方。三个人之间的空档拉得很开,谁也没往谁那边凑,但谁也没掉队。
  高空的风灌过来拍在脸上,从温的变成凉的又变成温的,地势在脚下从灰黄色的荒石地慢慢过渡成青灰色的丘陵,然后重新出现绿色。
  翠尾飞了一段时间之后忽然偏了一下头,侧着朝来路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脖颈的羽毛微微立起来又倒下去,像一阵风吹过了草尖。
  “主人,”他说,“那个声音没跟来。”
  “哪个声音?”
  “矿洞里那个爬的那个……它没跟出来。”
  “那就行。”
  “但它还在里面。我刚才飞高之后回头看了一下,那道峡谷上面有一层雾。不是普通的雾,那个雾底下有金色的东西在流动。”
  式微则往下看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那道峡谷了,翠尾飞的高度把他们托在云层之上,底下的地貌只剩一层模糊的色块。
  他没多问,只说了句先回去再说。
  到玄天宗的时候接近傍晚。山门外的晚霞铺了半边天,橙红色的光把主殿顶上的瓦片烧了一层暖色。掌门站在正殿门口,手里端着茶杯,看见翠尾收翅落地的时候先看了一眼他背上跳下来的式微则,又看了一眼后面踩着剑落地的季允恭和陆知闲,最后视线落回了式微则身上。
  “回来了?”
  “回来了。”
  “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灵矿是我们的了,还打了一只大虫子,捡了根骨头。”
  掌门端着茶杯的手没动。“你说你打了什么……虫子?”
  “大虫子。我们四个人一起打的。”
  掌门看了一眼季允恭,季允恭点了一下头。掌门又看了一眼陆知闲,陆知闲靠在廊柱上抱着手臂没点头也没摇头,但他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点,那个表情在掌门眼里翻译过来就是“是打了但我懒得说”。
  掌门把茶杯放下了。他看了式微则几息,然后开口说的话跟他平时骂人的调子差不多,但末尾那个字没往上拐,落得平平的:“没受伤吧?”
  “没有。就衣服蹭了点灰。”
  掌门没再问。他转身往殿里走了一步,又停下来侧过头。“那根骨头你留着做什么用的?”
  “打剑。”
  “谁帮你打?”
  “大师兄答应帮我打。”
  掌门又看了一眼季允恭,季允恭站在原地面朝式微则的方向,晚霞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半边脸映成了暖橙色。
  他感觉到掌门的视线之后转过去对上了一眼,然后说了一句:“我帮他打。”
  掌门嗯了一声。他转回身走进殿里,走到门口的时候扔出来一句话:“打归打,别把主殿的练剑房点了。点了你俩一起滚去后山苦修。”
  式微则站在正殿外面的石阶上看着掌门的背影消失在门扇之后,然后转头看向季允恭。季允恭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墨绿色的衣料在晚霞里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师兄,”式微则说,“什么时候开始打剑?”
  季允恭看了一眼天色。“今晚先把骨头养一养。你储物袋里的骨头上沾了矿脉的气,还没稳,直接炼会炸。今晚你把它泡在灵泉水里,明早再拿出来。”
  “好。”
  季允恭说完就转身往主殿侧院的方向走了。他走了几步式微则叫住了他:“师兄。”
  季允恭停下回头。式微则站在石阶上,晚霞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张脸映得明晃晃的,浅色的眼珠里映着两片橙红色的云影。
  “你答应我打剑这件事,说话算话的。”
  季允恭看了他两息。“算话。”
  “那明天早上我去找你。”
  “嗯。”
  季允恭转身继续走了。他的背影拐过廊角的时候式微则看见他右手抬起来摸了一下后颈,动作不大,像在揉一块僵住的肌肉。
  式微则转身往东院走。翠尾跟在他旁边,光脚踩在青砖地上啪嗒啪嗒的,一路上没说话。到东院门口的时候他蹲在了院墙外面的那块平地上,跟之前一样,两只手搭着膝盖,腰背挺直,像个被端端正正摆好的摆件。
  式微则进了屋把门带上,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根银白色的骨头放在桌面上,然后去厨房端了一碗灵泉水回来,把骨头整根浸进去了。骨头入水之后那层白雾在液体里散开又聚拢,像一团被水托住了的云,在水面之下慢慢翻卷着。
  他坐在桌边看了一会儿。水面下的白雾翻卷得很慢,每一圈都要走大约七八息才换一个方向。他看了一会儿觉得困了,站起来把油灯拨暗了,脱了外衣躺上床。
  翠尾蹲在院子外面的墙根下,碧色的眼珠在暗处亮着两点幽光。他的视线穿过窗户的缝隙落在桌面上那只泡着骨头的水碗上,看了很久。
  夜风从竹林里穿过来,翻过院墙,拂过屋瓦,把窗台上放着的几片落叶吹落在地上。
  院子里安静了一夜。
  第二天卯时刚过,式微则醒了。他坐在床边揉了揉脸,站起来走到桌边看了一眼水碗。碗里的灵泉水少了一些,大约蒸发了不到一成的量,骨面浸在水里的那部分比昨晚更亮了,银白色的表层底下隐约透出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像瓷器的开片纹一样细细密密的。
  他把骨头从水里捞出来用布巾擦了擦,握在手心里试了一下温度。骨面摸上去比昨晚热了一些,不烫手,像捏着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他把骨头收进储物袋里,推门出去了。
  翠尾还在院墙外面的老位置蹲着,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碧色的眼珠在晨光里亮了一下。
  “主人早。”
  “早。你昨晚没去后山?”
  “没去。这里也行。”
  式微则没多说,抬步往主殿侧院的方向走。翠尾站起来跟在他后面,步伐跟他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主殿侧院的门开着。式微则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季允恭已经在院子里了,换了件深灰色的短打,袖口用绑带扎得严实,脚边放着一只小铁炉和几块炭一样的东西。
  他手里拿着一块磨石正在擦一柄短剑的刃面,看见式微则进来就把短剑放下了。
  “骨头带了?”
  “带了。”
  “拿出来我看看。”
  式微则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根骨头递过去。季允恭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凉了一瞬又分开了。
  他把骨头举到晨光底下转了一圈看了看,骨面上那层细密的金色纹路在日光里比在屋里更明显了,像一根被金线缠过的银簪。
  “泡了一夜灵泉水,金行灵气开始往外渗了。”季允恭把骨头放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今天先打粗胚。你坐下看着,不用动手。”
  “不用我帮忙?”
  “你帮忙就是帮倒忙。你坐着就行。”


第50章 主人我后背痒
  季允恭在石桌前面坐下来,把那根骨头竖着搁在桌面上,旁边摆好那柄短剑和磨石。
  他没有立刻动手,先闭着眼坐了几息,像在调整呼吸。式微则蹲在石桌另一侧看着他,翠尾蹲在院门口看着他。
  季允恭睁开眼,把骨头拿了起来。
  第一刀下去的时候骨面上那层银白色的外壳顺着刀口的方向裂开了一道细缝。第二刀沿着裂缝的边缘切进去,一小片外壳从骨面上剥落下来,露出底下更深一层的质地。那层质地不像外壳那么白,带着一种半透明的、像被水浸透的玉石那样的光感。
  季允恭的动作不快,每一刀落的位置都准。他下刀的时候手腕稳得几乎没有晃动,刀尖沿着预想的线路走,把骨面的外壳一层一层地削开。被剥离的外壳碎片落在石桌上,堆成了一小堆银白色的薄片。
  式微则蹲在旁边看。他看着季允恭的手指握着那柄短剑,看着刀尖在骨面上划出细密的纹路,看着那些纹路沿着骨头的天然走向延伸。
  “师兄,”他说,“你以前打过剑吗?”
  “打过几次。给师弟们打过练习用的铁剑。”
  “铁剑跟这个不一样吧?”
  “不一样。铁剑是铁,这个是活的。”
  季允恭把最后一小片外壳剥下来的时候,石桌上堆了一小堆银白色的碎屑。骨身彻底露出来了,比之前细了一圈,表面光滑,泛着一种温润的、像白玉又像琥珀的光。那层金色纹路在骨身内部清晰可见,像一根盘绕着的金丝嵌进了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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