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料子不错,”式微则点点头,“就是腰带这个位置的针脚密了一点,料子吃针,容易起皱。要是裁缝在缝腰线的时候把针距放宽两分,这件衣服上身的效果会比现在好得多。”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一本正经,像在跟同行交流专业知识。周围的弟子有人没忍住,噗了一声又压回去了。
  陆鸣岐的嘴角终于收了收。“你对衣服倒是懂。”
  “做生意的,多少懂一点。”
  “你做生意的?”
  “以前做过一点小买卖,不值一提。”
  陆鸣岐看了他两息,转头对掌门说:“掌门的弟子倒是多才多艺。我这次来,除了切磋,确实还想跟贵派谈一点别的事。去年灵脉的事虽然翻篇了,但咱们两家隔得近,以后打交道的地方还多。家父的意思是,不如趁这个机会两家走动走动,以后好办事。”
  掌门说走动是好事情。
  “那切磋的事——”
  “切磋的事不急,”掌门说,“少宗主先安顿下来,歇一晚再说。”
  陆鸣岐没再坚持,笑着点了头。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又侧头看了式微则一眼,视线在他那件青花蓝的领口位置停了一下。
  式微则没躲他的视线,站在原地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脸上挂着一种说不清是礼貌还是别的什么的笑。
  陆鸣岐走了之后人群就散了。式微则转身往东院走,没走几步听见身后有人叫他。他转头看见季允恭从台阶上下来,步子比平时快两步。
  “你小心一点。”季允恭说。他站到式微则面前的时候目光从他脸上掠过,落在刚才陆鸣岐站的方位,又收回来。“那个人刚才看你的方式不对。”
  “怎么不对。”
  “就是不对。”季允恭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但式微则听出来他声音底下压着什么东西,平时不常出现的那种。
  “没事,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穹苍宗少宗主还能当众抢人不成?”
  季允恭的下颌动了一下。“他要是敢——”
  “他不敢。”式微则打断他,摆了摆手。“他是个生意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做生意的人不会干赔本的买卖,他今天来就是探底的。探完了就回去了,要打要谈都在后面。”
  季允恭看着他,嘴唇抿了一下。“你也是生意人。”
  “对,所以我懂他。”式微则笑了一下。“你放心吧,我还能吃亏不成。”


第36章 不是省油的灯
  季允恭没说话,站在那里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你的衣服沾了泥。”
  式微则低头看了一眼,袍子下摆确实蹭了几块泥印子,是蹲在翠尾那边擦手的时候蹭上的。“没事,回去洗一下就好。”
  “你——”季允恭说了一个字又停住了。他抬起手,手指碰到式微则袖口的位置,弹了一下上面沾的一片干草叶,动作很轻,弹完了就把手收回去了。“行了,你回去吧。”
  式微则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翘了一下。“师兄,你刚才在台阶上是不是一直盯着他?”
  “谁?”
  “穹苍宗那个。你说他看我的方式不对,但我怎么觉得你看他的方式也不怎么对呢?”
  季允恭没接话。他的耳根在日光里开始泛一层薄薄的粉,但面上的表情还是稳的。“我那是防着。”
  “防他?”
  “防他看你。”季允恭说了这四个字,然后转身走了。步伐比平时大了不少,背影在午后的光里拉出一道挺直的影子,墨绿色的衣摆被风掀起来一角又落下去。
  式微则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嘴角翘了半天没收回去。
  下午的时候赵闻跑来找他,说穹苍宗那边来人送了请帖,说晚上在客院摆了席面,请掌门和几位弟子一起过去坐坐。
  式微则问请了谁。赵闻说请了掌门、大师兄、二师兄,还有一个名额说由掌门定。式微则说那关我什么事。赵闻说掌门让人传话来,叫你一起去。
  式微则正在屋里给翠尾修灵宠登记册上的记录。翠尾化成人形之后蹲在他旁边看他写字,隔一会儿就伸脑袋过去蹭一下他的胳膊,碧色的眼珠亮盈盈的,嘴角总挂着一点傻乎乎的笑意。
  他拿笔杆敲了一下翠尾的脑门,说别动,写错了要重写。翠尾哦了一声缩回去,但隔了不到半盏茶又蹭过来了。
  式微则把笔放下,对赵闻说我知道了。赵闻看了一眼蹲在地上那个高壮的大个子,欲言又止,最后啥也没说就走了。
  晚上式微则换了一件衣服。不是那件青花蓝了,是之前从裁缝铺顺带做的一件银灰色的常服,样式比青花蓝那件简单,领口收得窄一些,袖子也窄,穿起来利落。
  他对着铜镜看了看,银灰这个颜色不抢眼,但衬他的脸型,把他那张过于扎眼的脸压了两分,像把灯笼的光罩了一层纱,没那么晃眼但还是在亮。
  他到客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院子里点了灯,灯笼挂了一圈把石桌石凳照得亮堂堂的。桌上摆着七八道菜,酒壶搁在旁边,还有几碟零嘴。
  掌门已经在了,坐在上首的位置,手里端着茶杯。季允恭坐在掌门左手边,式微则进门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视线在银灰色的衣料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陆知闲坐在更远的位置,靠着椅背抱臂,脸上一副“我不想坐在这里”的表情。
  陆鸣岐坐在对面,还是那身月白暗纹锦袍,折扇搁在桌上。
  他看见式微则进来的时候笑了一下。
  “换衣服了。”
  “晚上凉,换件厚一点的。”
  他在季允恭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空位。季允恭把桌上的茶壶往他那边推了推,没说话。
  陆鸣岐先敬了掌门一杯茶,又敬了季允恭一杯。
  “去年灵脉的事确实是穹苍宗那边处理得急了一点,家父事后也觉得不妥,一直想找个机会弥补。这次我来,除了走动走动,还想跟玄天宗谈一个合作的方案。西北那边有一片新探出来的灵矿,两家要是联手拿下来的话,比单干划算得多。”
  掌门听了没立刻表态。陆知闲在旁边嗤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桌上的人都听见了。陆鸣岐转头看着他,说二师兄有什么高见。
  陆知闲靠在椅背上,嘴角斜了一下。
  “灵矿那种东西,探出来是一回事,拿到手是另一回事。你穹苍宗自己拿不下来的矿才来找我们合作,你要是能自己吃下去,你还会坐在这儿跟我们喝一晚上的茶?”
  陆鸣岐的笑意没变,但眼神冷了一下。“二师兄说话倒是直。”
  “我说话一直直。”
  掌门咳了一声。陆知闲收了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鸣岐也不恼,把话头转回了合作的事上。他讲得条理清楚,什么位置、什么储量、附近有什么势力,每一条都列得明白。
  式微则坐在旁边听完了整段。他听完之后觉得陆鸣岐这个人的确有两下子,数据给得全,方案框架搭得也算规整,比他见过的不少同年龄段的生意人都强。
  但他话里藏的东西也藏得深,关于分配比例的部分他说得含糊,只说到时候再细谈。那一块是最关键的地方。
  式微则没插话。整个席面他几乎没怎么开口,就端着茶杯喝茶,偶尔吃一块桌上的点心。陆鸣岐的视线几次从他脸上扫过去,他都装作没注意到。
  席面散的时候夜已经深了。陆鸣岐送掌门到院门口,又转回来跟季允恭说了两句话,说什么明天有空的话切磋的事还是办一下,请大师兄多指教。季允恭说好。陆鸣岐走了之后院子里就剩下他们几个。
  季允恭走到式微则旁边的时候问了一句:“你今晚怎么没说话。”
  “没什么可说的。”式微则把茶壶盖子盖回去。“他讲的那套东西听起来好看,实操全是坑。他所有的数字都在往自己那边偏,但偏的幅度不大,每一条偏一点点,加起来差的可就多了。”
  季允恭看着他。“你听出来了?”
  “听出来了。我又不是没做过生意。他那个讲法我熟,以前谈单子的时候经常遇到这种人,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先把框架搭好看,细节全往里塞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季允恭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弯了一下。“所以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不说话。让他以为你听不懂。”
  式微则也笑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下摆。
  “我先回去了,明天早课还要练剑。”
  他往外走了两步,身后传来陆知闲的声音:“你那个灵矿的事——”
  式微则回头。陆知闲还靠在原来的位置没动,月色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半明半暗。
  “你要是想掺和,你自己去跟他谈。我不去。”陆知闲说。
  “我没说要掺和。”
  “你最好别掺和。那个人不是省油的灯。”
  式微则看着他。“你这是在关心我?”
  陆知闲站起来拍了拍袖子。
  “关心你?我关心你死了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大师兄不会让我安生。”


第37章 我让你打脸了?
  他说完就走了,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墨色的衣摆被夜风掀起来翻了一下,人已经拐过廊角不见了。
  式微则站在院子里愣了两息。季允恭走到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他是关心你。就是嘴硬。”
  “我知道。”
  他们并肩往外走了一段。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院子里桂花的味道。季允恭走在式微则身侧,步幅收得比他平时小,正好跟式微则的步伐对上。两个人之间的空位大概一尺多,青石板上两人的影子被廊下的灯笼拉长了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快到东院口的时候季允恭停了一下,说他明天早课要提前去一趟后山,让式微则自己练。
  式微则说好。他往前走了几步,又退回来,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样东西递给季允恭。季允恭接过去在月色底下看了看,是一块小小的白玉牌子,上面刻了一只孔雀的纹样,线条简单但能看出是孔雀。
  “什么意思?”季允恭把玉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刻了一个"式"字。
  “防身用的。”式微则说。“你明天跟那个人切磋的时候带着。上面刻了一层小阵法,关键时候能挡一下。”
  季允恭握着那块玉牌看了好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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