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你——”掌门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你知不知道修行者应该戒贪享安逸,忌贪恋温床美食、华美衣饰,修行当甘守清苦,粗茶素饭、布衣简居为本?入门第一条清规你没背全吗?”
  “我背了。”式微则抱着布匹往掌门的方向挪了两步,蹲下来搁在掌门膝盖旁边,仰起头看他。“我记得这些。但我只是觉得好看的衣服适合好看的我,我也是师尊的门面嘛。”
  他说“师尊”那两个字的时候加了一点尾音,不重,轻飘飘的,像往水里扔了一颗小石子,圈圈荡开。
  他其实不算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剑堂的弟子统一归堂主管辖,掌门只带亲传。他这么说就是在试探,想看看掌门会不会纠正他、会不会拒绝这个称呼、会不会嫌他越界。
  掌门低头看着他。式微则蹲在蒲团旁边,仰着头,一双浅色的眼珠亮晶晶的。那双眼睛被窗外的光照着,底层的浅色瞳孔像融化的蜜。
  那是他做生意的惯用表情——把对方的心防磨薄一层,再用一张无害的脸贴上去。
  掌门看了他大约三息的时间。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是骂人的那种,但末尾那个字稍微往上拐了一下。
  “……你一个男弟子你怎么还会撒娇?”
  “师尊说笑了,我这是跟您说明情况。”
  “你把师尊那两个字收回去。你什么时候成我亲传了?”
  “那我现在拜您?来得及吗?”
  “来不及。滚。”
  “那我的衣服——”
  掌门闭了一下眼,像在忍耐什么。
  他睁开眼的时候说:“你穿。但有一个条件。你穿那些衣服不能因此产生小情小爱的心思。修行者最忌贪恋色相、沉溺欢爱。一旦被我发现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后山苦修一个月,禁足崖壁打坐,只给粗茶灵谷。”
  式微则把布匹抱起来站起来。“不会的师尊。我专心修炼。”
  “你再叫一声师尊我现在就把你撵出去。”
  “掌门。”式微则换得很快,嘴角的笑没收。“掌门最好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姿态是松的,布匹抱在怀里,身体微微前倾,下巴抬着,眼睛里的光落在掌门脸上。他身上那件浅青色的弟子袍在午后的光里显得颜色偏淡,但那张脸被光线照得明晃晃的,眉骨的阴影和鼻梁的高光切出了清晰的轮廓。
  掌门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摆了摆手。“滚吧。裁缝做好了穿上别让我看见你到处晃。”
  “谢谢掌门。”
  式微则出了掌门的院子。他走在回东院的路上把布匹举起来对着光又看了一遍。青花蓝的底纹在日光里泛着一层冷调的光泽,花纹是手绘的,每一笔的走向都不一样,比他预想的更好看。他把布匹折好放进储物袋里,脚步轻快了不少。
  第二天他就把布送到了裁缝铺子。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手快,量了尺寸画了纸样,告诉他三天后来取。
  三天后的傍晚式微则下山把那件袍子取回来了。他回到屋里把衣服抖开披在身上试了一下。右衽襟口敞开,腰间的带子系在左胯的位置,松松地挂着。衣摆长到膝盖下面一截,走动的时候布料会顺着身体摆动的方向自然垂落。袖子比普通样式的宽,垂下手的时候袖口盖住手背大半,抬手的时候会滑落回手腕。
  他站在铜镜前面左右转了转。青花蓝的颜色确实抬肤色,他的脸被衬得亮了一个色号。襟口敞开的那片区域露出了锁骨和脖颈的线条,肩骨在布料底下隐约凸着,是少年人那种还没完全长开的硬朗轮廓。
  他侧过身看了一眼侧面。腰线被腰带带出来一条窄窄的收束,不紧,但恰到好处地显出了腰身的位置。
  式微则满意地转了一圈,然后把衣服脱下来叠好放桌上。
  明天早课就穿这个。
  他想了一瞬季允恭看到之后会是什么表情,然后把这个念头掐掉了。
  不想了。他穿衣服是为了自己好看,不是为了给别人看。


第34章 你别不理我
  第二天早上式微则把那件青花蓝袍子套上,系好腰带,对着铜镜左右转了转。衣摆垂到膝盖下方,袖口的宽度正好盖住手背的一半,襟口敞着的那一小片区域露出了锁骨的线条。
  他满意地看了一眼,推门出去了。
  阳光照在衣料上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白底蓝纹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水波似的光,走动的时候花纹随着身体的摆动流动起来,像一匹被风吹皱的绸缎落在了人的肩膀上。
  他走进练功场的时候,看见几个正在热身的新弟子同时抬了头,有一个师弟手里的剑差点脱手掉在地上,被旁边的师兄一把捞住了。
  赵闻正在喝粥,看见他进来之后粥碗举到嘴边停住了,保持那个姿势大约三息,然后放下了。
  “你这件衣服一穿,我忽然觉得咱们玄天宗的门面确实该翻新了。”
  周凌霄在旁边看了一眼,没说话,但他多看了两眼,然后把视线移开了。
  式微则站进队列里。他站的位置是后排,但他站进去之后前排的人也在回头看他。他注意到几个弟子探头往他这边看的时候,旁边的人也跟着看了过来,整片队列的注意力被一片青花蓝色的布料吸走了小半。
  季允恭走到队列前面的时候,站住了一瞬。
  他的视线落点没有在队列整体上,而是钉在了后排那个位置。
  那件青花蓝的衣料在早晨的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右衽敞开的地方露出一截脖颈和锁骨上方的皮肤。衣摆垂到膝盖下方,走动的时候会随着身体的摆动自然翻动,露出底下深色裤管的一截。腰带松松地系在胯骨的位置,那块白玉扣子搁在青花蓝的布料上,白得晃眼。
  季允恭的两只手垂在身侧。他站在原地大约两息没动,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然后他开口说:“今天练什么来着。”
  练功场上安静了大概半秒。有一个弟子怯怯地接了一句:“师兄,今天说练剑招。”
  “嗯。练剑招。”季允恭把视线从后排移开,落回面前的空地上。“两两一组,今天练劈刺。”
  整个早课过程中他的视线扫过式微则所在的方向一共五次。前三次是快速掠过又移开,像被什么烫了一下。第四次停了两息,落在那件衣服的腰带位置。第五次是课程快结束的时候,他从练功场另一端走过来检查新弟子的动作,绕了半圈走到了式微则旁边。
  他站在式微则身侧大约一步半的位置,用一种非常随意的姿态侧过身,说了一句:“你衣服的料子沾草屑了。”
  式微则低头看了衣摆一眼。下摆确实沾了几根细碎的东西,是路过竹林的时候蹭上的。“回去拍一下就行。”
  “嗯。”季允恭站在那儿没有动,大约过了两息他才走开。他走开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点,像什么东西在拖着他的脚步。
  早课结束之后弟子们各自散了。式微则收拾了剑准备去后山,刚走到练功场门口,一只手从侧边伸出来挡在了他面前。
  那只手不是横着拦他,是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撤不脱,恰好把他留在了原地。
  季允恭站在他面前。他的脸色没有不对,嘴角平着,但挡在式微则手腕上的那只手没有松开。他的手指比式微则的粗一圈,指尖带着一点薄茧,贴合在手腕内侧的皮肤上,能感觉到脉搏跳动的地方被按住了。
  “你等一下。”
  式微则停下来看着他。“什么事?”
  季允恭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握着式微则手腕的那只手,像是他自己也才发现自己已经碰到了对方。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把手收回了袖子里。
  “你等一下。”他又说了一遍,和刚才一个字不差,但语调微微低了一些。
  “师兄有事?”
  “我——”
  他开口了。但那一个字出来之后他又停住了。他站在式微则面前,深灰色的劲装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束得一丝不乱,表情也是稳的。但他整个人透出一股不对劲的气息,像一杯满到边缘的水,表面是平的,但再添一滴就会溢出来。
  “我那天——”他说。
  他说了三个字又停住了。
  式微则看着他的脸。
  他注意到季允恭的下颌绷着,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平日里那种从容的姿态在这一刻碎了,碎片嵌在他自己的动作里,他连站姿都变了,后背挺得很直,肩膀微微朝前倾,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转圈的野兽。
  然后季允恭的下一个动作来得毫无预兆。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式微则拉到了练功场旁边那个堆放杂物的石柱背后。那个位置很窄,四周堆着几捆旧草席和废弃的木剑架,光线被挡住了一半。
  他被按在石柱的背阴面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头,季允恭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墙面上,整个人把自己压了过来。
  “师兄你干什么?”
  “让我把话说完。”季允恭说。他的声音低,紧,像什么东西在压着他的喉咙。他低着头看着式微则,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你穿成那样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我觉得我快疯了。”
  式微则靠着石柱,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快了半拍。“你冷淡了我半个月。你现在说我穿衣服让你发疯?”
  “你知不知道我那天在峡谷里看见你被那只鸟叼走的时候在想什么。”
  季允恭的声音很稳,但每个字都像被什么东西压扁了,他的吐字比平时快。
  “我当时在想如果它飞走了我追不上你怎么办。我追过去之后看见你站在那个峡谷里,你身上什么伤都没有,你还在跟那只鸟说你会回来找它。”
  他的目光在式微则脸上顿了一下。
  “你在那个峡谷里待了一夜。我在外面追了一路。我回到宗门之后给你留了信,写了我让他带给你的,但那封信我没有直接给你。因为我怕我如果再靠近你一次就再也回不去了。”
  式微则看着他说完这一段。“所以你这半个月不理我。”
  “我在试着理清自己。”
  “你理清了吗?”
  季允恭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声很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他能感觉到季允恭的体温从袖口和领口的位置散出来,带着皂角和铁器的气味。
  季允恭的右手从墙面上抬起来伸过来,手指碰到了他锁骨上方的皮肤,碰了一下又缩回去了,像一只没见过火的鸟试探着啄一下火苗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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