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我理不清,”季允恭说,“我试了半个月,我每天都去看你一眼,看你有没有好好修炼,有没有吃够东西,有没有受伤。我今天早上看见你穿那件衣服走进来的时候,我连今天要教什么都忘了。”
  式微则靠着石柱看着他,心脏跳得很快。
  他看着季允恭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双眼睛正看着他,里面像有什么东西被撬开了盖子倾泻出来,温润的表层彻底碎了,露出的底层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急切和笨拙的、近乎翻腾的东西。
  “你那天在峡谷里,你说你答应了翠尾会回去。你答应我的事情呢?”季允恭问。
  “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答应我会先告诉我你去了哪、跟谁去、多久回来。你那天晚上被叼走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来得及跟我说。”
  式微则看着他。他以前梦见过这张脸无数次,在手机屏幕上、在论坛同人图里、在凌晨三点的梦境中。但那些所有的画面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个站在石柱阴影里的季允恭真实。
  真人站在他面前,手撑在他旁边的墙壁上,呼吸急促,他说“我快疯了”。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季允恭低下头。他把额头抵在式微则的肩膀上,动作很轻,但额头碰上来的时候那种分量是很实在的。
  他整个人弓着背低着头,像一个卸掉了所有力气的人,声音从他贴在式微则肩窝的位置闷闷地传出来。
  “你别不理我。”
  式微则站在那儿,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头,肩膀上顶着季允恭的额头。
  “那你以后还冷淡吗?”
  “不冷了。”
  “说话算话?”
  季允恭从他肩上抬起头来。他离式微则的脸很近,近到他说话的时候气息能扫到他的鼻尖。“算话。”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件式微则完全没准备的事。
  他的手从墙面上放下来,往前伸,揽住了式微则的腰。动作生疏,有些笨拙,像是他从来没做过类似的事情。
  他把式微则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让他离开了石柱,贴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青花蓝的布料贴着深灰色的劲装,布料底下是两个人的体温隔着两层料子互相渗透。
  “我那天晚上站在你房间外面站了一炷香,”季允恭说,声音比刚才更轻,“我想敲门,又觉得我凭什么敲。”
  式微则的耳朵贴着他的胸口。他听见了心跳声,快,重,乱。
  “你终于承认你喜欢我了?”
  “我从第一天见你就开始喜欢你了,式微则。”
  式微则被那一声全名的称呼砸了一下。
  季允恭从不喊他的全名。他叫他小师弟,叫他师弟,叫他“你”。从来没有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过,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像把名字拆开放在嘴里尝了一遍再吐出来。
  “好。那你记着今天你自己说的话。”式微则把脸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从今天起你离我近的时候我不躲。你离我远的时候我也不追。你自己选。”
  季允恭低头看着他。他站直之后两个人的身高差又回来了,青花蓝的衣料贴着深灰色的前襟,他低头的时候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
  “不选了。”季允恭说。
  然后他做了今天最疯的一件事。
  他低头在式微则的额头上碰了一下,很轻,快得像蜻蜓点水,嘴唇刚触到皮肤就抬起来了,耳朵尖在一息之内从肤色变成了浅红又变成了深红。
  式微则的脑子直接空白了。
  他看着季允恭又变回了一个他认识的样子,耳朵红透了,眼神到处乱飘,嘴唇抿着,整个人站得直挺挺的。
  “你——那个——”
  “我什么?”
  季允恭的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那你明天也穿这件衣服吗?”
  “看心情。”
  “穿吧。”
  “你不是说我穿成那样你受不了吗?”
  季允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受不了也要受着。”
  “那你受着吧。”
  式微则从他怀里退出来,往后退了一步,整了整衣摆。
  “我去后山了。你自己待会儿。”
  他走出石柱阴影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季允恭还站在原地,耳朵是红的,手垂在身侧。
  像一个人在笑又觉得不该笑。


第35章 穹苍宗陆鸣岐
  式微则把新衣服穿到山门外的第三天,隔壁穹苍宗的少宗主坐着白鹤来了。
  消息传得比白鹤落地还快。式微则刚给翠尾喂完今早的灵果,蹲在后山空地那块石头上擦手上的汁水,赵闻喘着气从山下跑上来,弯腰撑着膝盖说来了个人。
  式微则说谁。赵闻说穹苍宗。式微则说穹苍宗怎么了。赵闻说人家少宗主本人来了,坐着一只白鹤,停在正殿前面的台阶上,掌门亲自出来接的。
  式微则把擦过手的布巾往旁边一放,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下摆沾的泥。青花蓝的布面上沾了几点土印子,他随手拍了两下没拍干净就算了。
  “少宗主来干什么?”
  “说是宗门互访。但江湖上的人都知道穹苍宗跟咱们玄天宗不对付,去年灵脉分配的事两家就差没打起来,现在少宗主本人跑过来,你说他是来喝茶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式微则说不知道,去看看。
  他走在去正殿的路上听见几个弟子在路旁边说小话。一个说穹苍宗少宗主陆鸣岐,今年二十二,筑基后期,长得一张好脸,但人傲慢得不行。另一个说他在外面放话说玄天宗这届弟子没一个能看的,除了那个大师兄还算个人物。
  式微则脚步顿了一下,没停,继续往前走。
  正殿外面的空地上围了一圈人。掌门站在台阶上,旁边立着季允恭。
  季允恭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常服,头发束得齐整,面色和往常一样平和。但他站在掌门右手侧的位置,视线落在台阶下方那个穿白衣的人身上。
  那个人背对着式微则的方向,肩背挺直,身量高挑,衣服料子是上好的月白色暗纹锦缎,腰间挂了一条墨绿的丝绦,缀着一块羊脂白玉佩,那玉的大小和成色在阳光下明晃晃的。式微则扫了一眼那块玉就估出了价格,够在玄天宗山脚买三间铺面还有找。
  他挤进人群的时候动作不大,青花蓝的衣摆蹭过旁边几个弟子的胳膊。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给他空出一个视野正好的位置。
  他站定之后看见那个白衣人转过身来对掌门笑了一下,说这次来是想跟贵派的弟子切磋切磋,交流交流。
  掌门没接话。季允恭也没接话。说话的是陆鸣岐,他脸上挂着笑,笑意浅浅的,嘴角的弧度不大但自然。
  他的脸确实长得不错,眉眼清正,下颌收得利落。但他的眼睛不怎么正,视线从掌门脸上滑到季允恭身上,又滑到周围围观的弟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回到掌门脸上。
  “去年灵脉的事两家有些小误会,”陆鸣岐的语气不急不缓,“家父一直说应该找机会来拜访掌门,只是宗门事务多没腾出空来。这次我替家父跑一趟,带了一些本地灵茶和特产,送给诸位师兄弟尝个鲜。”
  他说完拍了两下手,后面两个随行的仆从抬上来两只红木箱,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排灵茶饼,旁边还有几罐颜色澄黄的蜂蜜和一些看不出品种的干货。
  掌门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点头说少宗主客气了。
  “谈不上客气,”陆鸣岐笑得恰到好处,”主要也是想见识一下玄天宗的剑法。听闻贵派大师兄季允恭的剑术在年轻一辈中很有名声,不知道能不能赏个脸指教一二?”
  他话说得客气,但那“指教”两个字咬得轻飘飘的,像客气话里裹着一根刺,不重但搁在那儿让人不舒服。
  式微则站在人群里没动。他注意到陆鸣岐说“大师兄季允恭”六个字的时候,视线在季允恭身上停留的时间比看别人长了那么一瞬。不是看对手的那种打量,是另一种。
  他看过的有钱人多了,看过的有企图的人也多了。那个眼神他认得。他做生意的时候见过不少次,那种看了好东西想拿到手里的眼神,跟店里的散客盯着货架上的招牌货一模一样。
  掌门说切磋的事不急,少宗主远道而来不如先安顿下来歇一歇。陆鸣岐说不累,坐白鹤过来的,半个时辰就到了。他又笑了一下,说掌门不会舍不得让大师兄出来见人吧。
  这句话周围的玄天宗弟子都听见了,有几个脸色已经不太好了。式微则看见周凌霄的眉毛皱了一下,赵闻在人群另一边把嘴里的什么吐了吐。
  掌门还没开口,季允恭先说话了。他说得温和,声音不高不低,带一点笑意:“少宗主既然想切磋,我随时奉陪。只是今天不太巧,早课刚结束,师弟们还没练完,要不改日。”
  陆鸣岐看了一眼季允恭,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群弟子。
  “那就改日也行。不过我听说贵派剑堂最近收了一个新弟子,长得特别好看,走在路上比你们宗门的旗幡还扎眼。我在路上就听人议论了,说是你们玄天宗的门面。今天不知道在不在场,想认识一下。”
  这句话一出,人群安静了半秒。
  式微则站在人群中间,感觉到周围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他穿的正是那件青花蓝,站在一群浅青色弟子袍中间像一匹蓝布掉进了灰堆里。
  陆鸣岐顺着那些目光看了过来。
  他的视线落在式微则脸上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落回脸上。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
  “果然名不虚传。”他说。
  式微则也看着他。两个人的视线隔着一片空地碰了一下。
  “少宗主过奖了,”式微则说,“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剑堂弟子,穿的也不过是件普通衣服。可能是咱们玄天宗平时穿得素,突然换了个颜色你们觉得新鲜。”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松松散散的,像聊天气一样随意。人群里有几个弟子偷偷笑了一下。
  陆鸣岐的眼神动了一下,但笑意没掉。“谦虚。谦虚是好事。我听说你修为不高,才炼气九层,但长得确实好。咱们修仙界长得好的人不少,长得好还穿得讲究的不多。”
  式微则说少宗主说得对,穿得讲究确实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他又扫了一眼陆鸣岐身上那件月白暗纹锦袍。“少宗主这件衣服的料子是穹苍宗自己织的吧,市面上没见过。”
  “对,穹苍宗有自己的织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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