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师兄,你手给我。”
  季允恭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
  “右肩脱臼了不接回去会越来越疼,你现在走过去还有半个多时辰的路,你硬撑到宗门再找人接,那只胳膊可能就废了。”
  式微则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他。
  “你蹲下来一点,我帮你接。”
  季允恭看着他。他的表情不好形容,像是想说不用但被某种东西堵住了嘴。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蹲了下来。
  他蹲下来的高度恰好让式微则的视线和他平齐。式微则伸手去摸他的右肩,隔着那层薄薄的玄色劲装,他摸到了肩峰的位置,骨头确实翘起来了,像一颗被顶歪的榫头。他另一只手托住季允恭的胳膊肘,往上抬了一寸,然后猛地往斜前方一推。
  “喀”的一声轻响。肩关节归位了。
  季允恭的眉心跳了一下。他嘴里没有发出声音,但下巴微微绷紧了。式微则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月光照在他脸上,他额前的头发被汗黏住了几缕,贴在太阳穴的位置。
  “好了,你先别动,让肩膀自己稳一会儿。”
  季允恭蹲在原地没动。他低着头,从式微则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发顶。玉簪插在发髻里,月光顺着簪子的弧度滑下去,照亮了一小片头发。
  过了大概十几息,季微恭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式微则从未在他身上听到过的质地。
  “你刚才说,他找到了你之后就不会松开。你确定?”
  “他闻到的是血脉气息。那种东西不是一次性的,不会消失。”
  “所以他会一直跟着你。”
  “嗯。”
  季允恭的头顶动了一下,他抬起头来。月光照在他的眉骨上,把眼窝的阴影打得很深。
  他看式微则的眼神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以前他看他是温和的、带着照顾后辈的自然神情。现在他看他的眼神是一种混合了太多东西的状态。
  有东西在他胸腔里翻动,他自己也在压着不让它翻出来。
  “如果你以后每次出门,后面都跟着一只金丹初期的妖兽,”季允恭说,“你打算怎么办?”
  “带着他。”


第24章 我是你的师兄
  “带着他?”季允恭的声音停顿了半拍,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式微则往后退了半步,因为季允恭站起来之后那个身高差又回来了,他需要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一只金丹初期的妖兽跟在你后面,你走到哪它跟到哪。它在宗门里面怎么待?它吃什么?睡哪?如果宗门里的人发现了它的身份,你打算怎么解释?”
  式微则站在他面前,仰着头。
  他平时应对这种问题时非常从容,因为问题本身他总能找到解法。但今晚的情况不一样。翠尾的出现已经偏离了所有计划,系统也毫无反应,他的脑子里塞满了太多东西。
  “我还没想好,”他说,“但我不可能把他丢在那儿不管。他是因为我才飞过来的,他知道我在哪,我丢下他他肯定会自己找过来。到时候他要是被掌门或者其他长老发现了,更麻烦。”
  季允恭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考虑过自己吗?”
  式微则愣了一下。
  “你是在想怎么安排他,怎么跟宗门解释,怎么不让他惹麻烦。”季允恭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但你考虑过你自己怎么处理这件事吗?”
  “一只金丹期的妖兽在你身边,你每走一步都可能因为他的存在招惹来更大的麻烦。你炼气三层,站在一只金丹妖兽旁边,就像一个抱着金砖站在闹市里的小孩。”
  他说完之后停了停,像是这句话的力道太重了,他自己也需要缓一下。
  “我不是不让你管他。但他今晚把你从广场上叼走的时候,我追过来的路上想了一路……如果你这次回不来怎么办。”
  式微则站在月光里,听着这句话。他身后是黑沉沉的荒原,头顶的墨绿色光痕已经散了大半,只留下几缕细细的余纹浮在云层边缘。风从原野那头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更乱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储物袋的绳子,他现在的全部家当和全部依靠都在这个巴掌大的布包里。但站在他面前这个人刚才从三四丈高的地方摔下来,右肩脱臼,跑了一路追到峡谷,身上带着不知道从哪蹭出来的血口子,对他说“如果你回不来怎么办”。
  “师兄,”他说,“我打算回去之后做三件事。”
  “第一件,把翠尾的真实身份和血脉原因告诉掌门,前提是找到合适的说法。第二件,让翠尾以灵宠的身份留在宗门,给他办个正式的登记,让他有合法的身份和活动范围。第三件——”
  他顿了一下。
  “第三件,我需要师兄帮我。如果有人说翠尾是危险妖兽,需要有人站在我这边替他说话。”
  季允恭看着他。他的嘴微微张了一下,像要说什么,但他没有说。他只是看着式微则,右肩被月光照出浅浅的轮廓,那条干了的口子在他袖口边缘留了一圈深色的边。
  然后他开口了,但末尾的那个字稍微松动了一些。
  “你回不来怎么办,我问的是这个。”
  式微则张了张嘴。他面前站着他的大师兄,月光照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眉骨处的阴影很深,眼尾微微下垂的弧度让他看起来既认真又疲惫。他的嘴角还带着血丝的痕迹,干燥了变成暗红色,像一小片薄薄地贴在皮肤上。
  他的心跳在胸腔里重了一拍。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是他临时想出来的,也是他自己也没完全想明白的。
  “我以后尽量不出门。至少在突破炼气之前不出远门。要出门就提前告诉师兄我去哪、去多久、和谁去。”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等着季允恭的反应。季允恭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什么,他低头看着式微则的脸看了几息,然后转开视线看向了原野的方向。
  “走吧。”他说。
  这一次他转身往回走的动作比刚才顺畅了一些,肩膀接回去之后至少右臂能动了。他走在前面,式微则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步幅差,一前一后,差大约小半步。
  走了大约一半路的时候,式微则看见远处的山门亮着灯笼,暖黄色的光点在一片黑暗里像一粒被钉在布面上的铜扣。他正打算加快脚步,忽然听见前面的人开口了。
  声音从前方传过来,不回头,背对着他。
  “你刚才说的那些事,第三件我答应你。”
  式微则的脚步顿了一下。
  “还有,”季允恭的声音又传过来了,这次比刚才更轻,被风搅得断断续续的。“你做的那些决定,不管是谁来找你帮忙、谁想跟着你走、谁给了你什么东西让你觉得你需要负责,你都可以先来告诉我。”
  他停下来转过身。隔着几步远的月光,他看着式微则,表情被半明半暗的夜色切成两半。
  “我是你师兄。你的事本来就应该先跟我说。”


第25章 不知道自己有多抢手
  山门前面的灯笼光越来越近了。暖黄色的光晕在青石板路面上铺开,照着两个一前一后走进来的身影。刘老头坐在门边抽旱烟,看见他们进来的时候烟杆差点掉在地上,他站起来喊了一声“回来了回来了”就往后跑,估计是去报信了。
  广场上的人陆续涌出来了。赵闻从西院的方向冲过来,跑到一半看见式微则完整地站着就刹住了,喘着气蹲了下去。周凌霄从主殿那边快走过来,手里提着药箱,走到季允恭面前上下看了一遍,目光落在右肩和袖口血迹上的时候眉头皱起来了。
  掌门也来了。他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式微则和季允恭。他的目光从季允恭身上移到式微则身上,停了一下。
  “那只妖兽呢?”
  “在峡谷里留着了,”式微则说,“它不会跑过来。我有办法处理它。”
  掌门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赵闻从地上站起来蹭到了式微则旁边。“你怎么回来的?我怎么听说你被叼走了?那只大鸟长什么样?你有没有受伤?季师兄追过去的时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哎你脖子那块怎么了?”
  式微则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衣领下方有一片被喙夹过的地方还有点发红。
  “没事,夹的。”
  “夹的?你说那只鸟用嘴把你夹过去的?”
  “嗯。”
  赵闻拍了拍式微则的肩膀,走开了。
  周凌霄把季允恭拉到了一边处理伤口。季允恭坐在石栏上,周凌霄蹲在他面前用剪刀剪开袖口的布料查看那道划痕。两个人都没说话。
  式微则站在广场边上的灯笼底下,月亮从头顶的位置往西偏了不少。他抬头看了一眼主殿的方向,掌门已经回去了,灰胡子长老也不见了,广场上的人散去得差不多只剩下零星几个在收灯笼。
  他往自己东院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从北面的天空方向传过来的,很淡,但确确实实地存在。那种气息和他刚才在峡谷里接触到的翠尾的气味一模一样,只是更远更薄,像一阵穿过了整个原野的风把某种东西的残余带到了这里。
  他猛地转头看北面。墨绿色的光痕已经彻底散了,夜空恢复了正常的深蓝色,星星密密麻麻地钉在上面。什么异常都没有。
  但他知道翠尾还待在那个峡谷里,光着脚踩在碎石上,蹲在那堆藤蔓中间等他回去。
  他答应了会回去的。
  他转回头继续往东院走。路过主殿侧门的时候,门廊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陆知闲靠着廊柱站着,看了他一眼,然后偏了一下脑袋。
  式微则在他面前停下来。两个人隔着一道门廊的台阶,一个站上边一个站下边,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不同的方向。
  “回来了,”陆知闲说。
  “嗯。回来了。”
  陆知闲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走到式微则面前,上下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在自己的怀里掏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把小刀,刀身比上次那把小一点,刃面微微泛着冷光。
  “以后随身带着,比那把更快。”他把小刀递给式微则,“这把刀能破筑基中期以下妖兽的皮。”
  他说完把刀塞进式微则手里,转身走了。灰色衣摆在月色里翻了一下,消失在廊柱的阴影后面。
  式微则把那把小刀拿在手里翻过来看了看。刀柄比匕首细,握感更合手,刃面确实比普通铁器亮,像淬过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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