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公主(古代架空)——怡随风动
分类:2026
作者:怡随风动
更新:2026-09-06 06:47:17
《尚公主》作者:怡随风动 简介: 白月光和白米粒其实是一个人 成婚三年后,陆誉迟才发现他要找的白月光可能就是自己的老婆。 李稷禾:太迟了 休书一封 你滚蛋
李稷禾要听不下去了,把罐子搁在一旁就去捏陆誉迟的面皮,“我真想知道你殿试写的是什么文章,怎么就把我姐姐给骗了,把你这么个登徒子给定作状元!”
掐完也忍不住嘀咕,明明是薄薄一张面皮,说出话来倒像是个十足的厚脸皮。
“是陛下抬爱。”陆誉迟忍俊不禁,看着面前人睫毛小刷子似的眨动,弄的他心里痒痒的。
又忍不住补充,“也是殿下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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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勤奋吧
第14章
陆誉迟和李稷禾这四十天陆路换水路,一番奔波才顺利回到长安。
李清樾一早得了消息,在宫中摆了小宴要替他们接风洗尘。她在昭阳殿等到夜深,才见宫婢引着两人走来。虽数日不见,却好似彼此间气氛已经不大一样了。
两人紧紧牵着手,谁也没先松开。李清樾品出些如胶似漆的意味,一时抿唇意味深长地笑笑。都说小别胜新婚,看来此话是不假的。
京城才刚下过几场秋雨,夜色阴晦,又起了些凉风,难得却有些萧索之意。不过三人兴致不减,只对月饮酒,又聊起了往事。桃花酿味甘好入口,李稷禾即便酒量一般,却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只是果然才酒过三巡脸颊就红了。
陆誉迟看了看便想夺杯子,“…殿下不可贪杯了。”
李稷禾两颊酡红,大着舌头回嘴,“我还没醉呢!”
但却俨然就是一副酒鬼做派了。
陆誉迟便为难起来,替李稷禾拢了拢衣襟,略蹙眉看向一旁的李清樾,“陛下…”
“你们就留在宫里过夜吧。”李清樾起身,“天色已晚,何必折腾,待会儿朕着人送醒酒汤来。”
其实李清樾自斟自饮,喝的也并不少,离去时脚步也有些虚浮。她身旁的桃岚想扶她,却又被她推开了。
陆誉迟看着李清樾离去的背影,却有些五味杂陈——不怪历代帝王都自称是孤家寡人,坐到这个位子,又还能依仗谁呢?
不容他再想下去,李稷禾已经晕乎乎地趴在他背上,搂着他脖子说着醉话,“你背我嘛,背嘛…”
“又不是小孩子了…”陆誉迟无奈,轻轻拍着李稷禾的手臂,“我抱你回屋去吧,起风了,吹久了只怕头痛。”
只可惜跟醉鬼也是讲不清道理的。李稷禾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执拗地重复,“背我嘛,誉迟,你背我嘛!”
最后陆誉迟还是给李稷禾背起来了,虽说喝的醉了,终究他太轻,在身上也不显累赘。陆誉迟漫无目的地在庭院里踱步,偶尔风声拂过吹落树叶,庭院便也显得更寂寥了。
这个季节花残叶枯,纵然是精心护理,也留不住什么颜色,满目只有荒凉而已。
忽然李稷禾把头埋紧了,缩在陆誉迟的背上,小声地抽泣着,温热的泪水慢慢打湿他的衣领。
“爹爹…”李稷禾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兽,哭的可怜又无助。
陆誉迟怔在原地,觉得自己双脚灌铅似的沉重。李稷禾的眼泪没有全部沾湿在他的衣服上,也许更多的流进了陆誉迟的心里。
李稷禾从没有这般示弱地哭过,床笫间的泪水可添情趣,可真情实感的眼泪只叫陆誉迟觉得自己的心也揪着疼似的。嘴唇开开合合,安慰的话他却又始终说不出口。
这些宫中秘闻陆誉迟曾多多少少听过一些,世人皆以为先帝与先皇后至今仍在北郊行宫修养,实则先帝颁布退位诏书后不久便已携妻出宫云游四海了。
陆誉迟一面想,一面心乱如麻。李稷禾至少还记着他爹爹的样子,可自己的父母却没能留下任何痕迹,陆誉迟的思念甚至都无处安置。
他把背上的人掂了掂,搂紧了些,缄默着走回了偏殿。陆誉迟此刻觉得自己其实不该强求子息,他这样无怙无恃、自幼寄人篱下的人,大概也不懂得如何做爹爹。
陆誉迟背着李稷禾回了寝殿,帮他稳妥放下后,起身去把帕子用温水浸湿了些,本想先给李稷禾擦一擦眼泪。可等坐回榻上时却见他睁着眼睛,眸瞳若水,湿黑的眸子布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陆誉迟只想先给李稷禾擦脸,俯身才刚靠近,忽然觉得自己唇上一凉。
这一吻宛若蜻蜓点水,却在陆誉迟心中激起惊涛骇浪。他仓惶后退几步,几乎有些不可置信。
李稷禾也不知有几分醉,几分醒,只是傻笑了几声。
一直到陆誉迟全都收拾好了,跟李稷禾并排躺下安寝,李稷禾也是很不老实地拱来拱去,在被衾下缠着陆誉迟不撒手。天热的时候他总嫌陆誉迟体热,现下陆誉迟却成了香饽饽,抱着舒服的紧呢。
李稷禾口唇里呼出些甜滋滋的桃花酿味道,任自己喝醉了酒就口无遮拦,恍然念叨着,“陆誉迟,我好喜欢你啊…”
陆誉迟躺着,感觉自己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头人,听着醉鬼大剌剌地剖白心迹。
这人怎么这样?喝醉了才缠着他说这些…那他是该当真还是装聋?
李稷禾好像永远有本事可以把陆誉迟地心搞得一团糟。
等他胡思乱想完再转头去看李稷禾,他已经垂着睫毛抱着自己的胳膊歪着脑袋睡熟了。
就是唇边晶亮的口涎轻易忽视不掉。
…
第二天李稷禾醒来,人就已经在公主府里了。只是他全然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头痛的厉害。
酒饮的太多,哪怕是喝过醒酒汤也不管用了。
这一天李稷禾心不在焉,总觉得自己昨晚应当是做了一个什么很了不得的梦…
只是梦而已吧?
大概…
一直到晚间陆誉迟回来,他还纠结的厉害。陆誉迟换官服的时候李稷禾忽然凑过去,抿唇问他,“我昨晚…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陆誉迟手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就是…”李稷禾哎呀了一声,“算了算了,你当我没问吧。”
他才急着要走,却被陆誉迟一把拽住了。陆誉迟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捧着李稷禾的脸迫使他也凝望着自己。
“稷禾。”
“…嗯?”
陆誉迟好似从来都没这么正经过,“我也喜欢你。”
李稷禾起先以为他是在表白,睫毛颤抖着想避开这炽热的视线,可少许回过味来——陆誉迟说的不是「我喜欢你」,是「我也喜欢你」。
怎么是「也」呢?
他怔了怔,终于知道昨晚自己没在做梦,是真的缠着陆誉迟翻来覆去地在表白了。
李稷禾声如蚊蚋,“我不会…还亲了你吧…”
陆誉迟闷笑一声不置可否。
李稷禾不说话了,猝然脱力把脸埋在陆誉迟胸口,感觉自己丢脸也算是丢完了。
陆誉迟抬手去揉李稷禾的颈侧散出的几根发丝,总觉得世间最珍贵的东西,此刻已在他怀中了。
也许,就这样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
两个月后。
陆誉迟再跟李清樾谈起自己所追查的事情,也仍旧有些可惜。他一着不慎,害得线索断在了荆州。只是兹事体大,并不是惩治一个畅春楼就可了是的。
李清樾有心想要揪出幕后操纵之人,须得徐徐图之,先探得畅春楼那些源源不断带来的双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只是陆誉迟此番打道回府,自然那些人会更加谨慎了,恐怕追查起来会更难。
从政堂出来已是午后,陆誉迟面有倦意,只恍惚看见了一地雪色。他猝然抬眸,果然天地间都白茫茫一片。殿下有几个小太监在扫雪,肩上也更落了些兔绒似的碎雪。
今年的初雪来的倒早。
陆誉迟记挂着李稷禾,知道他盼这场雪已盼了许久,故而也急着往回赶。回府之后还来不及多停留,陆誉迟便匆匆往碧园走。
碧园里欢声笑语,他走近才发觉是李稷禾在里头堆雪人,一片冰雪世界,他也穿的洁白无暇。银白色的狐裘斗篷把公主整个儿拢在里头,只露出一张笑盈盈的脸,他还不知道陆誉迟赶回来了,正聚精会神地给雪人点眼睛,忽然听见几声凌乱的脚步声,自己一下子被人从身后揽着腰搂住了。
陆誉迟长睫缀着落雪,喘着气把李稷禾抱紧了,“冷不冷?”
李稷禾早知道是他,笑着摇头,“青绿都给我裹成球了,怎么会冷?”
于是陆誉迟握着他的手转了个圈,让李稷禾正面着他。果然是像个球,还是个雪白的兔球,毛茸茸的好惹人爱。
陆誉迟低头去含李稷禾的唇,唇瓣凉沁沁的,舌头却又热又暖,两个人鼻息紧贴,亲昵地吻了好一会儿才分开,陆誉迟还不住地搓着李稷禾的手,“回去吧,别冻坏了。”
李稷禾埋在他怀里喘气,“再摘枝梅花回去吧,前些日子姐姐赏了一个白釉玉瓶,我看插红梅最好。”
“好,你指,我给你摘。”
碧园的东南角种了不少梅花,其中红梅鲜艳,白梅淡雅,彼此间相映成趣。李稷禾左看右看,最后挑了一枝含苞待放的。
“屋里地气暖,多放几日就能开花了。”李稷禾说,“等花开了挪去你的书房,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梅花是花中君子,也衬得起你的品格。”
他这话说完陆誉迟反倒愣住了。
李稷禾走出好几步却发觉陆誉迟还站在原地,于是不解地又踱步走回去。
“怎么了?”李稷禾撩着睫毛,“傻啦?”
“我不知道…”陆誉迟梗住,“不知道你竟然还懂这些…”
李稷禾把话咀嚼半天,随后抬手就捶他,简直快被气笑了,“什么话?你一直以为我是绣花枕头,是草包?”
陆誉迟晃了一下,“…没有。”
“别小瞧人!”李稷禾哼了一声,“我要是能去科举,写起文章来一定不比你差!”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陆誉迟连连讨饶,把李稷禾小小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好冷啊,喝一壶热酒暖暖身最好了。”
李稷禾任他牵着,碎雪纷纷洒洒落满二人的发顶、肩膀,好似平白镀上一层银边。
彼此诚心相待的第一个冬天,原来这样平凡的日子也可以这么幸福。
“说起来…你家乡应该是不下雪的吧?”李稷禾忽然问。
“嗯,没下过雪,也没有这么冷的时候。”
“那你还习惯吗?”
陆誉迟凝望着他,眸光流转,笑意渐渐爬上眉眼发梢。
“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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