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夫君性别男,爱好男(穿越重生)——祁小回

分类:2026

作者:祁小回
更新:2026-09-05 08:06:45

  不多时,帐帘被轻轻掀开,世子妃陈氏走了进来,看到屋内压抑的场景,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六郎...方才青姑来了...她说...说郡主怕是撑不过去了,让我们...让我们送郡主最后一程...你...你放下她吧,给她擦干净身子,换身体面的衣裳....”
  “最后一程?”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祁玉嵘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他突然抱着沈娆崩溃痛哭,泪水汹涌而出,砸在沈娆苍白的脸上:“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要亲手夺走!”
  紧接着,他猛地抓住沈娆的肩膀,疯狂地摇晃起来,双目赤红地大声质问:“沈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选了我就不丢下我!醒过来!你给我醒过来!”
  “郎君!别这样!郡主会疼的!”花奴吓得连忙扑上前,伸手想拉住祁玉嵘,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世子妃也颤抖着上前劝阻,声音带着哭腔:“六郎,你冷静点,郡主她...她也不想这样的...”可两人的力气哪里敌得过情绪失控的祁玉嵘,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近乎疯狂地折腾着毫无生气的沈娆。
  楚若玄站在一旁,双手死死握紧成拳,指节泛白,他看着祁玉嵘失控的模样,又看着沈娆毫无反应的小脸,眼底满是哀怨与痛心,却一时不知该如何阻止。
  “我恨你!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祁玉嵘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偏执的狠劲,“你敢离开我,我会恨你一辈子!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他此刻已然接近疯魔,谁劝都不听。
  话音未落,祁玉嵘突然低下头,一口狠狠咬在了沈娆纤细的脖颈上!花奴吓得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世子妃也惊得脸色惨白,瞬间失了声,呆呆地站在原地。
  楚若玄再也按耐不住,猛地冲上前,双手用力去推祁玉嵘的肩膀,想要将他从沈娆身上拉开。可祁玉嵘像是发了狠,牙齿死死嵌在沈娆的皮肉里,死不撒口。不过片刻,殷红的鲜血便从伤口处渗出,顺着沈娆白皙的脖颈往下淌,染红了她的衣领,也沾湿了祁玉嵘的唇齿。
  推搡间,楚若玄的手碰到了沈娆露在被外的小脚,那极致的冰凉瞬间从指尖传来,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心口巨疼无比,他双目赤红,对着祁玉嵘嘶吼:“祁玉嵘!你够了!别再折腾她了!”
  “动了!动了!”就在这时,世子妃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六郎!郡主动了!她眉头皱了一下!”
  祁玉嵘浑身一僵,牙齿不自觉地松了几分。他恍惚间感觉到,自己口下的肌肤似乎在缓缓回温,原本冰凉的血液也渐渐有了暖意。他赤红的双眸瞬间变得清明,狂喜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连忙松开嘴,笨拙地用指腹擦拭着沈娆颈间的血迹。
  紧接着,他将沈娆紧紧贴在自己胸口,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在一点点回升,原本僵硬的躯体也慢慢变得柔软。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太过不真实,让他忍不住泪如雨下,滚烫的泪水落在沈娆的发间,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阿娆...阿娆...我的阿娆...”
  楚若玄站在一旁,趁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沈娆身上,悄悄伸手握住了沈娆的小脚。她的脚很小,被他一掌就能牢牢包裹住。他立刻运起内力,让掌心渐渐发热,小心翼翼地为她暖着脚,感觉到原本像石头般冰冷的脚掌慢慢变得温暖柔软,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国公爷祁银茂闻讯赶来。楚若玄见状,不舍地松开手,默默起身退到一旁,看着祁玉嵘抱着沈娆喜极而泣的模样,无尽的不甘涌入心头。他多么想能光明正大地陪在她身边,尤其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可他终究只能做个旁观者。
  青姑越过众人,伸手探了探脉,片刻后,她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坚定:“活过来了。”
  “谢天谢地!”国公夫人杜氏再也忍不住,捂着胸口红了眼眶,花奴和月奴更是激动得抹起眼泪,连祁银茂紧绷的肩膀都明显松弛下来。楚若玄站在角落,悄悄退后一步,转身退出了主屋,此刻这里,本就不该有他的位置。
  三日后的清晨,华阳馆主屋的窗棂透进柔和的晨光,落在床榻边守着的祁玉嵘身上。他趴在床沿,手肘撑着被褥,头歪在臂弯里,眼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青黑,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显得有些狼狈,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疲惫的轻浅,三日来,他几乎没合过眼,寸步不离地守着沈娆。
  “六郎...”
  细微的唤声像羽毛般飘进耳中,祁玉嵘猛地惊醒,抬头便撞进沈娆睁开的眼眸里。他心脏骤然狂跳,猛地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发颤:“醒了!阿娆醒了!快请青姑来!”
  她幽幽地盯着他,目光掠过他憔悴的眉眼,掠过他没来得及整理的衣袍,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哀怨,像蒙了雾的寒潭。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语气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我就知道会这样...”
  祁玉嵘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原本沸腾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他从未见过沈娆这样的眼神:没有任何生机,只有沉沉的倦怠与哀怨,这种眼神他似乎只在弥留的老者眼中见过,怎会出现在阿娆的身上!他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只发出带着不确定的轻唤:“阿...阿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娆却没有再回答,只是缓缓闭上眼,侧过身背对着他,任凭祁玉嵘如何追问,都不再开口。
  自这次苏醒后,她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个拒人千里的嘉裕郡主,整日将自己关在华阳馆的主屋内,帐幔终日低垂,连窗棂都很少推开,屋内只留一盏昏沉的油灯,映得周遭满是压抑。她要么静静躺着,要么坐在窗边发呆,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冷意。她惧怕身边熟悉的人,除了祁玉嵘,谁也近不了她的身,连老夫人杜氏来看她,都只能隔着帐幔说几句话。
  宫里得知消息,接连几次派人来宣她入宫,都被定国公祁银茂以“郡主身子仍虚,恐经不起折腾”为由推了回去,最终亲自面圣,将情况告知元启帝。
  大公主亲自登门探望,却在主屋门口被花奴拦着,只听到屋内传来沈娆的哽咽和祁玉嵘的安抚声;二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也借着“探病”的由头来了国公府,要么被祁银茂客客气气地挡在正厅,要么连府门都没进,整个定国公府被搅得人仰马翻,却没人敢真的对沈娆有半分不满。
  楚若玄也来了几次,每次都选在沈娆睡着的时候,如今他也毫不掩饰,每次闪身入屋,就站在帐外静静地看上一阵。祁玉嵘默许了他这一行为,抱着怀中安睡的沈娆,看着他落寞离去的背影,心中竟生出一丝庆幸:阿娆还肯亲近自己。


第45章 帮她
  沈娆从生死边缘醒来后,已有十余日。她的身体在青姑的调理下渐无大碍,复诊时脉象平稳、气血回升,可精神状态却一日比一日差,不仅整日将自己关在华阳馆,除了祁玉嵘谁也不肯亲近,甚至到了抗拒睡眠的地步。
  祁玉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些天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可白鹿书院尚有一堆重要事务等着交接,他实在无法长期搁置。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祁玉嵘轻手轻脚地从床榻起身,看着怀中沈娆难得安稳的睡颜,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又叮嘱花奴、月奴好生照看,才匆匆赶往白鹿书院。
  往日里他对公务向来上心,可如今,除了沈娆,他再无心思顾及其他。交代完所有事宜后,他便快马加鞭赶回府,连去向祖父请安都顾不上,直接回了华阳馆。
  “郎君!”刚走到院门口,就见花奴红着眼眶迎了上来。
  “郡主怎么样?可有吃东西?”祁玉嵘一边问,一边伸手将身上的外袍解开,递给跟在身后的修竹,又从月奴手中接过早已备好的酂白常服,脚步没停过,径直往主屋内走。
  花奴连忙跟上,轻轻摇头:“还是不肯让我们靠近...早上端去的莲子羹,连碗都没碰就凉了。”她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委屈与困惑,“郡主醒后见了我们就怕,浑身发颤。世子妃特意派了流萤来帮忙,郡主对流萤虽冷漠,倒还不算害怕。”说到这儿,她“扑通”一声跪下,泪水直流,“听别院的人说,老夫人和世子妃要把华阳馆的老人都换掉...郎君,我们没做错什么,求您替我们求求情,我们不想离开郡主!”
  月奴也跟着跪下附和:“是啊,郎君,我们伺候郡主这么久,实在放心不下她。”
  祁玉嵘脚步一顿,心中酸涩不已。他知道沈娆的抗拒并非针对谁,只是受了惊吓还没缓过来。他弯腰扶起两人,轻声安抚:“不怪你们,是阿娆心里还没平复。我会跟祖母和大伯母说,不会让你们走的,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
  待花奴、月奴退下,祁玉嵘整理好衣襟,走向拔步床。帐幔低垂如屏障,他轻轻拨开一角,刚要唤“阿娆”,就被一个温热的身影扑进怀里。沈娆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衣襟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兰香——这是她在混沌噩梦里唯一的安心来源。在那个漫长的梦里,所有人都想置她于死地,唯有祁玉嵘始终护着她,从未让她受半分伤。
  “阿娆...”祁玉嵘心一紧,连忙将她牢牢裹在怀里,手掌轻顺她的背脊,像安抚受惊的小猫般柔声说:“没事了,我回来了,一直都在,别怕。”
  可沈娆的睡眠问题始终没好转。白日里她靠在祁玉嵘怀中,眼神总有些涣散,可一到入夜就变得异常警惕,哪怕眼皮重得快闭上,也强撑着睁眼,手指无意识地抠掌心,甚至用指甲把掌心掐得鲜血淋淋,只为保持清醒。青姑见状,调配了凝神香和安息汤,说能助她安神,可沈娆一闻到凝神香的味道,就像受了惊的兽,挣扎着要去掐灭香炉,嘴里含糊喊着:“别点...我不睡...不能睡...”每次都要祁玉嵘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到后半夜,等她实在撑不住,才会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祁玉嵘无数次想问,她的梦里藏着什么恐惧,可每次看到她眼底挥之不去的惊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试过旁敲侧击,可沈娆要么沉默,要么别过脸,连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只在提起“梦”时,身体会控制不住地发颤。
  青姑看着沈娆的模样,心中暗叹。当初她用彼岸香,只是为了确认沈娆的身份,却没料到会给她造成这么大的精神伤害,如今她只要靠近主屋门口,沈娆就会立刻缩到祁玉嵘身后,满眼戒备,连诊脉都得等沈娆睡着后。
  更让青姑担忧的是,原本每月都会准时收到的密信,这个月却迟迟未到。若是换做平时,超过五日未收到那人的消息,她就会亲自前去一探究竟,可如今沈娆这般模样,她实在放心不下,哪怕心中焦虑,也不敢轻易离开。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