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夫君性别男,爱好男(穿越重生)——祁小回

分类:2026

作者:祁小回
更新:2026-09-05 08:06:45

  待众人都散去,定国公这才推开主屋的门,轻步走到拔步床前,轻声问道:“六郎,郡主现在如何了?可有好转?”
  帐内传来祁玉嵘轻柔的声音:“好多了,时候不早了,祖父赶紧回去休息吧,孙儿现在不便向你告退,还请你见谅。””
  “也罢,你好好照顾郡主,若有任何状况,立刻让人来通知祖父。”定国公叮嘱道,目光在帐幔上停留片刻,便转身轻步离开,顺手带上了房门。
  定国公走后,华阳馆彻底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以及屋外花奴和月奴还带着些哽噎的低语声。此时已至五更,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漫漫长夜即将过去。
  祁玉嵘调整了姿势,背靠床头盘腿坐着,小心翼翼地将沈娆整个拢在怀中。往日里总是鲜活跳脱的人,此刻乖得像个人偶,一动不动地靠在他怀里。直到这时,祁玉嵘才发现,这个如烈阳般绚烂的少女,竟生得这样娇小。他轻轻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冰凉的额头紧贴着他的颈窝,那刺骨的寒意透过肌肤传来,让他心口一阵发紧。
  此刻正值酷暑,帐内虽算不上闷热,可怀中的人却像一块冰玉,半点温度都没有。祁玉嵘尝试着将内力缓缓输入沈娆体内,可那股内力刚进入她的经脉,便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仿佛她的身体里藏着一个无底洞,能吞噬掉所有温暖。他心中焦急万分,只能将人抱得更紧些,嘴唇贴在她的发顶,呢喃道:
  “阿娆,赶紧好起来吧...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好不好?”
  “阿娆,其实一开始我真的很害怕跟你成亲...我总觉得,像你这样鲜活的人,不该被婚姻困住,更不该被我这样沉闷的性子拖累。”
  “小时候我们见过几次,你还记得吗?每次你都跟着燕王四处跑,我却总躲在人群后偷偷看你。我那时就想,怎么会有你这么胆大的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太随心所欲了。”
  “其实我当时很羡慕你,羡慕你能活得那样自在,不像我,总被束缚着。”
  “你还记得岳父大人那次的庆功宴吗?那么多少年,你却偏偏选中了躲在角落的我。”
  “我那个时候其实很怕被你选,还故意往后躲,可你还是一眼就找到了我...”
  “是你主动选的我,不能说丢下就丢下。我已经被你惯坏了,你要负责到底....”
  “成亲那日我真的很抱歉,那时候我还不懂自己的心意,才会那么冷淡地对待你。你别气我,等你醒了,我给你赔罪,你想怎么罚我都依你。”
  “你看你多顽皮,总是受伤。成亲那日落水,前些时候又差点摔跤,今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对吧?”
  “自从有了你,我才知道什么才是心悦一个人,之前那些根本算不上...你信我好吗?”
  “昨日我跟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若是因为那些话你才变成这样,我可以全部收回,只要你能好起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阿娆...醒来吧....”
  “别离开我...”
  怀中的人依旧毫无回应,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一滴滴清泪从祁玉嵘的眼角滑落,砸在沈娆的额头上,又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最终落在她的胸口,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紧紧闭着眼,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帐内轻轻回荡。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染上浅金,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五更将过,辰时将至。可怀中的沈娆依旧浑身冰凉,像一块被冻透的玉,任凭祁玉嵘怎么用体温焐着、用内力滋养,都没有丝毫回暖的迹象。她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唯有胸口那若有若无的起伏,还在证明她依旧活着。
  与此同时,万恩堂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国公爷祁银茂坐在太师椅上,双手紧握成拳,眉头拧成了川字;老夫人杜氏坐在一旁的绣凳上,眼眶红肿,显然早已哭过一场。两人面色凝重,目光时不时望向窗外,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就在这时,孙翁端着一碗刚温好的参茶走进屋,见两人这模样,心中也跟着一沉,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国公爷,老夫人。”
  “怎么样?华阳馆那边可有消息?”祁银茂听到声音,立刻抬头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
  孙翁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方才小的去了趟华阳馆,青姑说...若是到了辰时,郡主的身子还未好转,便让咱们准备后事了。”
  “后事?”杜氏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哭腔,刚止住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怎么就要准备后事了?青姑不是说喂了丹药就有救吗?阿娆那么好的孩子,怎么能...”话未说完,便哽咽得说不下去,捂着嘴低声呜咽起来。
  祁银茂也重重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与痛心,却还是强撑着安抚道:“别哭,再等等,说不定还有转机。”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青姑从不说没把握的话,这话一出口,便已是最坏的预兆。
  孙翁站在一旁,犹豫了片刻,又问道:“国公爷,郡主的事...可要跟宫里通报一声?毕竟郡主身份特殊,若是真出了意外,宫里迟早会知道。”
  国公爷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再等等...等过了辰时再说。”他还抱着一丝希望,不愿就这么放弃。
  孙翁连忙应了声“是”,又想了想,迟疑地补充道:“还有一事,永昌候世子的暗卫还在那盯着,要不要?”
  国公爷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随他吧。”


第44章 活过来了
  与此同时,国公府西跨院的客房内,烛火已燃至尽头,只余下微弱的光晕。楚若玄静坐在八仙桌边,指尖轻轻搭在桌沿,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嗒、嗒”的声响。他眼睫浓密地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遮住了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凤眼,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
  客房内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窗外闪入,动作轻快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来人穿着漆黑夜行衣,头戴子鼠样式的黑铜面具,正是暗卫社君。他单膝跪地,声音压低:“禀告世子,方才华阳馆那位女医说,若是到了辰时郡主还未好转,便让国公府准备后事了。”
  话音刚落,又一道黑影出现在客房内,头戴申猴面具的献桃也快步上前,躬身禀报:“禀告世子,郡主那边还未有动静,祁六郎仍在屋内未出。”
  楚若玄指尖的敲击声顿了顿,片刻后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他缓缓抬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知道了,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天空已泛起了鱼肚白,楚若玄手指敲击的速度也越发紊乱,指尖的力度也不自觉加重。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窗外闪入,头戴寅虎面具的山君单膝跪地,双手恭敬地捧着一个雕刻着云纹的紫檀木宝匣,声音沉稳:“世子,药求来了。”
  楚若玄猛地抬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连忙伸手接过宝匣,指尖触到冰凉的木匣时,动作都带着几分急切。他起身就要往门外走,脚步却在门槛前稍停,侧头问道:“他可有说什么?”
  山君摇了摇头,如实回道:“侯爷听说世子要这药,立刻就亲自带人去宝库寻了,只是这匣子藏在暗格最深处,耽误了不少时辰,还请世子恕罪。”
  楚若玄鼻音轻“嗯”了一声,便不再多问,捧着宝匣快步朝着华阳馆的方向走去。此刻已过辰时,世子妃带着国公府一干人等都站在院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沉重,见楚若玄突然到来,纷纷停下交谈,躬身行礼,眼神中满是惊疑:世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楚若玄对众人的目光视若未见,径直推开主屋的门走了进去。屋内,杜氏正坐在椅上抹泪,祁银茂站在一旁轻声安抚,见他进来,两人都愣住了。
  “定国公,老夫人。”楚若玄率先开口,将手中的宝匣递到两人面前,语气郑重,“我这有一颗九转回魂丹,是前朝幽帝赐予祖父的至宝,或许能救郡主,不知可否一试。”
  杜氏闻言,猛地从椅上站起身,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多谢世子!多谢世子!快!快救救郡主!”祁银茂也扶着妻子的肩膀,沉默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楚若玄得到许可,立刻迈步走向内室。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花香便扑面而来,那是沈娆常用的玫瑰花香,往日里清雅宜人,此刻在密闭的室内却显得格外浓烈,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透着说不出的悲伤。
  “郎君,你别太难过了...郡主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月奴的哽咽声从帐内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郎君,你放开郡主吧,让我给她穿上衣服,走得也体面一点。”花奴的声音更是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堵在喉咙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楚若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快步走到拔步床前。站在床侧的花奴和月奴齐齐转头望向他,两人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得像核桃。
  楚若玄对着两人微微点头,掀开床幔走上前。入眼便见祁玉嵘半敞着衣袍,领口凌乱地散着,他将沈娆紧紧抱在怀中,背脊绷得笔直,却难掩周身的颓丧。祁玉嵘双眼失神,目光死死盯着怀里的人,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沈娆被厚重的绸被裹着身子,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睫毛安静地垂着,毫无生气。
  楚若玄只觉得眼皮一阵发酸,连忙敛了心神,上前一步,轻声道:“六郎,我这有颗九转回魂丹,据说能起死回生,你赶紧给郡主服下。”
  听到“九转续命丹”几个字,祁玉嵘涣散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一丝光亮,但当他抬头看到匣子内那颗赤红油亮刻着金色图腾的丹药时,眼中的光又像被狂风扑灭的烛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灰暗。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只是喃喃地道了句:“这药...已经用过了...”
  “用过了?”这下饶是楚若玄,也猛地后退半步,双眸骤然睁大,脸上满是震惊。一种灭顶的绝望瞬间从脚底涌上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自出生起从未有过这般无助的时候。他死死盯着宝匣里的丹药,不敢相信地喃喃道:“怎会...怎会已经用过了...”
  怀中的人没有一点会好起来的迹象,一夜过去她的身子仿佛越来越冰,柔软的肢体也越来越僵硬,刚刚楚若玄带来的那瞬间破灭的希望成为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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