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夫君性别男,爱好男(穿越重生)——祁小回

分类:2026

作者:祁小回
更新:2026-09-05 08:06:45

  然而这日她收到了郎主的密诏,里面却没有只言片语,唯有一支小巧玲珑的莲花发簪躺在其中。
  “不好...”青姑猛地攥紧发簪,指腹被簪身的花纹硌得生疼,也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慌乱。她快步赶往华阳馆,恰逢祁玉嵘正抱着沈娆在廊下晒太阳,沈娆听到她的脚步声,立刻往祁玉嵘怀里缩了缩。
  青姑不敢多停留,只对着祁玉嵘匆匆交代:“我要事离开,大约需要二十日,凝神香和安息汤的药方在此。”说罢,她将一张写好的药方递过去,拎起早已备好的行囊,连看都不敢再看沈娆一眼,生怕自己再多犹豫就会动摇,急匆匆地出了国公府,快马加鞭朝着南面赶去。
  没人知道,沈娆其实一直在等。
  等死亡真正到来的那一日。
  她像是永远陷在了那个混沌的噩梦里,清醒时脑海中总会反复浮现一张张狰狞的面孔,那些人笑着、骂着,将她推向深渊;睡着时又常梦到漫天泥浆,冰冷的泥块裹着她的四肢,让她窒息般挣扎。她真的太累了,好几次看着屋顶的横梁,都想干脆自己结束这一切,可每次转头看到祁玉嵘眼底藏不住的担忧,看到他为了守她熬得通红的眼,又于心不忍。她只能强迫自己再坚持下去,一遍遍告诉自己:总会好起来的,不能让他难过。
  这日清晨,宫里突然传旨,召定国公与祁玉嵘即刻入宫。祁玉嵘再三叮嘱花奴看好沈娆,才快步离去。
  他们刚走半个时辰,华阳馆外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大公主裴连雾身着骑装,带着数十名公主府侍卫,不顾仆人的阻拦,径直闯了进来。“沈阿蛮在哪?”她语气冰冷,目光扫过庭院,瞬间锁定主屋方向。
  侍卫破门而入时,沈娆正靠在窗边发呆。一个陌生侍卫上前,不由分说将她扛在肩头,动作粗鲁。沈娆的心跳如擂鼓,身体却没有半分反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竟让她生出隐秘的期待:她要死了吗?终于能摆脱噩梦与疲惫了吗?
  裴连雾命人将她扔上公主府的马车,车轮滚滚,径直往南郊别院去。马车内,裴连雾看着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的沈娆,俯身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语气满是不解与愠怒:“沈阿蛮,你究竟在搞什么?整日躲在国公府装疯卖傻,你疯了吗?”
  沈娆的目光触到裴连雾的脸,瞬间想起噩梦里那个“大公主”,浑身一颤,连忙撇开脸。她蜷缩得更紧,双手攥着衣角,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给她一个痛快就好。
  裴连雾本就行事无所顾忌,见沈娆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带着恶意的笑:“反正你都疯了,姐姐再给你加点料,让你疯得更彻底些。”说罢,她从随身的锦匣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在掌心,递到沈娆面前,语气带着诱哄:“吃吧,这可是好东西。”
  沈娆的目光落在药丸上,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声音沙哑地喃喃道:“这是...什么?”
  “不是毒,你放心吃。”裴连雾见她有了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语气更显轻佻。
  听到不是毒,沈娆瞬间没了兴趣,既然不是能结束一切的药,吃与不吃又有什么区别?她重新挪开脸,将头埋在膝盖里,再也不看裴连雾一眼。
  裴连雾见状,心中的耐心彻底耗尽,一股怒火直窜上来。她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沈娆,强行将她的脸抬起来,另一只手捏开她的下巴,不顾沈娆的挣扎,将那颗药丸狠狠塞进了她口中,又抬手按住她的喉咙,逼着她咽下去。
  这强硬的姿势、粗暴的动作,与沈娆噩梦里被人压制的场景一模一样!沈娆瞳孔骤缩,积压的恐惧瞬间爆发,她拼命扭动身体,喉咙里发出尖锐的惊叫声:“别碰我!放开我!”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顿,被人从外面强行截停。一道带着怒意的呵斥声穿透车帘,震得人耳膜发颤:“裴连雾,你在做什么!?”
  下一秒,马车的木门被人一掌劈开,木屑飞溅间,楚若玄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口。他刚收到社君密报,说大公主从定国公府掳走了沈娆,便立刻带着暗卫赶来拦截,还未靠近就听到马车内传来沈娆撕心裂肺的惊叫,一颗心瞬间揪紧,连敲门的耐心都没了。
  裴连雾手一松,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看着门口浑身散发着寒气的楚若玄,强装镇定地开口:“玄表弟,你怎么来了?”语气虽平稳,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摆,她向来最忌惮的就是这个表面温润君子、实则手段狠厉的表弟。
  楚若玄没理会她,目光径直落在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的沈娆身上。她脸色惨白,嘴唇被咬得泛青,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让他心疼至极。楚若玄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快步上前轻轻裹在沈娆身上,试图用手掌拍她的背安抚,可指尖刚触到她的衣衫,就感觉到她身体剧烈颤动,像受了极大的刺激。他动作一顿,只能默默收回手,声音放得极柔:“阿娆,别怕,我来了。”
  裴连雾看着这一幕,忽然嗤笑一声:“玄表弟,你现在连装都不装了?”她往后靠在车壁上,语气带着几分嘲弄,“罢了,你们三人的事,与我何干?”那日樱花宴,她就察觉楚若玄对沈娆的心思不一般,抛下沈娆离开后,又良心不安折返,恰好看到平日里一副谦谦君子模样的楚若玄,将沈娆抵在樱花树下不让走,眼神里的占有欲藏都藏不住。再后来听说楚若玄住进了沈娆的别院,与祁玉嵘也相安无事,她甚至生出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感:沈阿蛮这丫头,手段倒是厉害,竟能让楚若玄这般人物动心,还能让两个男人和平共处,连她都要佩服几分。
  楚若玄闻言,冷笑道:“既然知道你还敢动她?”
  “我可不是动她!”裴连雾猛地提高声音,语气里满是怒意,“我只是想帮帮她!她可是我从小带大的,宫里没人比我更疼爱她!”她攥紧拳头,想起探子回报的那些话——沈娆在国公府整日闭门不出,连觉都不敢睡,祁玉嵘只会一味守着,半点法子都没有。她实在看不下去,才求了父皇传旨调走定国公爷孙,想把沈娆接到自己的庄子上,用自己的法子帮她疗愈,“祁玉嵘那样捂下去,阿蛮这辈子都走不出阴影!我这是在救她!”
  楚若玄正要发作,腰间突然一紧,一双温热的小手牢牢抱住了他。他回头,竟看到沈娆脸上没了方才的恐惧,反而绽开一抹无比灿烂的笑,眼神亮晶晶的,像淬了星光:“世子...”
  这模样太过反常,楚若玄心中一沉,抱着她转身看向裴连雾,语气冰冷:“你给她吃了什么?”
  裴连雾晃了晃手中的瓷瓶,笑得坦然:“不过是我常服的极乐散,能让人忘了烦心事,无大碍的。”她又转向沈娆,语气软了几分,“阿蛮,你现在感觉如何?快乐了吗?”
  沈娆将脸贴在楚若玄怀中,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飘忽:“嗯...我感觉身子好轻,像要飞起来了。”她抬手蹭了蹭楚若玄的衣襟,眼底满是难得的雀跃,“好快乐,没有那些吓人的脸了...”
  裴连雾挑眉,得意地看向楚若玄:“哈哈,你看,玄表弟,我就说我的法子有效!心病还需‘乐’来医,总比让她日日活在恐惧里好。”
  楚若玄眉头紧锁,指尖触到沈娆温热的脸颊,心中满是矛盾。他知道极乐散是迷魂药,药效过了只会更痛苦,可看着沈娆此刻卸下防备的快活模样,想起她这些日子的煎熬,又实在狠不下心打断,他只能暂时压下怒火。
  “这才对嘛。”裴连雾刚要松口气,就见沈娆突然抬手扯掉身上的披风,扔在地上,小脸涨得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好热...我不穿这个!”她还想扯自己的衣领,被楚若玄连忙按住。
  裴连雾见状,笑着对车外高声道:“看来药效起得比预想中快!加快速度,赶紧到庄子!”说完又凑近楚若玄,压低声音调侃,“看来我特意为阿蛮准备的‘郎君’是用不上了,等等就劳烦玄表弟,亲自帮阿蛮行散吧?”语气里的戏谑,让楚若玄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第46章 饮鸩止渴
  楚若玄这一生,从未如此无措过。自小便以沉稳自持闻名,哪怕面对朝堂风波、刺客围堵,他都能从容应对,可此刻在颠簸的马车内,他却手忙脚乱,左手要牢牢抱着沈娆,防止她因药效发作乱晃摔倒;右手得时刻拦着她不安分的小手;耳边还要忍受裴连雾没完没了的调侃,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却连反驳的精力都没有。
  沈娆靠在他怀里,浑身燥热得厉害,嘴里不停嘟囔着“热”,小手一会儿扯他的腰带,一会儿往他衣领里探,眼神迷离却带着股执拗的兴奋:“世子,你衣服好厚,脱了好不好?”楚若玄只能一遍遍按住她的手,声音哑着哄:“乖,等会就不热了,别乱动。”可沈娆哪里听得进去,反而得寸进尺,脑袋在他颈间蹭来蹭去,温热的呼吸扫过肌肤,让他浑身紧绷。
  好不容易熬到马车停下,楚若玄刚要抱沈娆下车,她却像只树袋熊似的,双腿紧紧缠上他的腰,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死活不肯下来。“不走路,要抱抱。”她把头埋在他颈窝,声音软糯又带着不容拒绝的任性。楚若玄无奈,只能重新将地上的披风捡起,将她整个裹住,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护住她的背,大步朝庄内走去。
  “哈哈哈哈哈!楚若玄,你也有今日!”裴连雾在前方引路,时不时回头看向这副模样的两人,笑得前仰后合,“想当年你在宫里,连宫女递的茶都要隔着帕子接,如今被沈阿蛮这般,真是大快人心,我甚欣慰!”
  楚若玄额角青筋直跳,咬牙道:“少废话,快带路。”他此刻根本没心思跟裴连雾置气,沈娆的小手还在他衣襟边缘乱蹭,指尖时不时触到他的肌肤,让他心乱如麻,只能用一只手牢牢束缚住她的手腕。
  “世子你好小气!”沈娆被按住手,不满地撅起嘴,在他耳边抱怨,“你身材那么好,让我摸一下怎么了?上次你泡在汤池里...唔!”楚若玄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耳根都染上了薄红。他哪里想到,沈娆药效发作后,什么都敢说。
  穿过庄子的主院,走到一座种满鲜花的小院,月季、蔷薇爬满墙壁,风一吹,满院都是清甜的花香。刚走到院门口,就见一名身着月白薄纱的少年迎了上来,少年容貌俊美,眉梢带着几分柔意,身形挺拔却不显凌厉,一见到裴连雾,立刻屈膝行礼,声音温润:“参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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