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夫君性别男,爱好男(穿越重生)——祁小回

分类:2026

作者:祁小回
更新:2026-09-05 08:06:45

  裴连雾停下脚步,侧身拍了拍少年的肩,转头看向楚若玄,语气满是戏谑:“怎么样,玄表弟?这可是我特意为阿蛮挑选的,模样、性情都是顶好的。”
  楚若玄抱着沈娆的手臂骤然收紧,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冷喝一声:“滚!”
  那少年被呵斥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抬头看向裴连雾,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汽,满是无措与委屈。
  “世子你怎么老这么凶?”沈娆不满地用拳头轻捶了一下楚若玄的胸口,又探出头对着少年软声道,“小哥哥你别怕,他就是脾气不好。”说罢还冲少年笑了笑,模样天真又娇憨。
  裴连雾见状,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清脆又张扬:“哈哈哈哈!楚若玄,你看看,连阿蛮都看不过去了!”笑够了,她才对着少年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然后走近楚若玄,压低声音道,“世子,人可是你自己赶走的,那这阿蛮,我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生‘伺候’......”话里的深意,让楚若玄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楚若玄低头,半晌才问道:“要怎么做?”
  裴连雾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也不知,每个人吃了极乐散的症状都不一样,总之你顺着她的意思来,别惹她生气,先把人放下吧,总抱着也不是办法。”
  楚若玄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将沈娆放到地上,生怕她站不稳摔倒。可沈娆刚一踏在青石板上,就像脱了缰的小马,摇摇晃晃地朝着院中的花丛走去。楚若玄下意识就要上前搀扶,却被裴连雾伸手拦住:“别急,先看看她要做什么,药效没退,你拦着她反而会闹。”
  楚若玄只能按捺住心焦,目光紧紧跟随着沈娆。让人意外的是,吃了极乐散的沈娆,仿佛真的忘却了所有恐惧与烦恼,只剩下孩童般的天真。她先是蹲在蔷薇丛前,小心翼翼摘了朵粉白的蔷薇,笨拙地别在自己鬓间,转头冲楚若玄笑,眼底亮晶晶的;接着又捡起地上一根细细的树枝,踮着脚去敲院角槐树上的鸟窝,惹得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她却笑得拍手叫好;一会又跑到院中的池塘边,将绣鞋脱了扔在一旁,光着小脚踩进水里,水花溅得满身都是。
  裴连雾站在一旁看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低声嘀咕:“没想到阿蛮的行散方式这么纯真...”她遗憾地瞥了一眼楚若玄,却见他始终紧绷着神经,脚步随着沈娆的移动而悄悄调整,眼神里满是担忧,生怕她发生意外。
  沈娆正站在院中小池塘的木桥上,手里攥着根木棍轻轻搅弄水面。她嘴里哼着从未听过的轻快小调,鬓间还别着朵粉白蔷薇,笑得格外灿烂,仿佛彻底忘却了过往的烦恼。
  “真希望她一直这样下去。”裴连雾站在池边,看着桥上无忧无虑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轻叹。
  楚若玄没接话,目光始终牢牢锁在沈娆身上,指尖微微蜷起,时刻绷紧神经。忽然,他瞳孔骤缩,“噗通”一声闷响,他眼睁睁看到沈娆没有丝毫犹豫地跳入池中。
  裴连雾还未来得及反应,楚若玄已纵身跃入水中,动作快得只留一道残影。不过瞬息,他便将呛着水的沈娆捞起,牢牢抱在怀里快步上岸。
  沈娆在他怀中剧烈咳嗽,小脸涨得通红,双手胡乱挣扎:“咳咳……放、放开我!我要回去!咳……”她浑身湿透,发丝黏在脸上,方才的天真荡然无存,只剩满眼慌乱与急切。
  “好,我这就送你回国公府。”楚若玄心疼地帮她顺背,声音放得极柔。
  “不对!不对!”沈娆却挣扎得更凶,双手在楚若玄脸上乱挥,好几下重重打在他颊边,“我不要回那里!我要回我的家!回我真正的家!”哭腔混着咳声,满是绝望。
  楚若玄无奈,只能用一只手牢牢擒住她的双手。沈娆双手被缚,情绪越发激动,张嘴就往楚若玄脖颈咬去。没一会儿,他的手臂、脖颈便布满深浅不一的牙印,有的甚至渗出血丝,可他眉头都没皱,只是沉默地抱着她站在原地,冰冷的水顺着两人衣摆滴落,在地上积起一滩水迹。
  “阿蛮,你冷静点!别再咬了!”裴连雾看着渗血的牙印,只觉自己都疼,连忙上前劝解,“有话好好说,阿玄都被你咬伤了!”可沈娆根本听不进去,依旧在楚若玄怀里拼命挣扎,哭声格外让人心疼。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院门被推开,一道温柔却带着急切的男声穿透庭院:“阿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祁玉嵘还身着一身绿色官服,显然是从宫里直接赶来。他一进门,目光就牢牢锁在院中:楚若玄浑身湿透,脖颈手臂满是血痕;沈娆同样衣衫滴水,还在他怀中挣扎;裴连雾站在一旁,神色慌乱。眼前这副狼藉模样,让他心头一紧,怒火瞬间涌上。
  “六郎!!!”沈娆一听到祁玉嵘的声音,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眼中瞬间亮了起来,挣扎的力气陡然变大,竟从楚若玄怀中挣脱出来,不顾浑身湿冷,跌跌撞撞地扑向来人。
  祁玉嵘快步上前,稳稳接住湿漉漉的沈娆,将她紧紧裹在怀里,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水珠,看向楚若玄与裴连雾的眼神却满是愤怒,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们两个这是何意?为何要掳走郡主,还将她弄成这副模样?”
  裴连雾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颇有担当地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是我!是我求父皇调走你和国公爷,把阿蛮接来这里的,我只是想让阿蛮开心些,没料到会变成这样……玄表弟是来阻止我的,不是他的错。”她偷偷瞥了眼楚若玄,见他浑身散发着寒气,神情晦暗至极,哪里还敢再得罪,只能赶紧撇清他的关系。
  楚若玄没有看裴连雾,目光落在祁玉嵘怀中瑟瑟发抖的沈娆身上,声音沙哑地补充道:“郡主被喂了极乐散,方才落水受了惊,情绪才会失控。”眼神里满是疲惫与心疼,却没有半分怨怼。
  祁玉嵘眉头紧紧皱起,刚要开口斥责裴连雾的荒唐,手腕就被沈娆攥住。她仰着小脸,双手突然捧住祁玉嵘的脸颊,委屈道:“六郎,六郎,我好难受...浑身都冷,心里也好难过...”说罢,她又转头瞥了眼一旁的楚若玄,再转回来盯着祁玉嵘,眼神突然变得格外认真,带着孩童般的占有欲:“我不喜欢你亲他,你只能亲我...”
  话音未落,沈娆踮起脚尖,径直吻了上去。柔软的唇瓣堵住祁玉嵘未说出口的话,带着水汽的温度让他浑身一僵。
  祁玉嵘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想将她推开,可沈娆反而得寸进尺,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脖子,小舌趁他发愣时探了进去,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咳咳...你们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裴连雾看得龇了龇牙,连忙识趣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折回来伸手拽住一旁浑身湿透的楚若玄。见他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径直离开了。
  裴连雾在院门外的石凳上坐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才听到院内传来开门声。祁玉嵘红着脸走出来,耳尖还泛着粉色,语气有些不自然:“郡主已经睡着了,劳烦大公主让人拿些干净的衣物过来,她浑身湿透,怕着凉。”
  “比我预想的要快。”裴连雾挑了挑眉,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转了一圈,一边转身对身后侍女吩咐“去取套软和的衣裙”,一边若有所指地问,“要水吗?”话里的调侃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祁玉嵘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认真想了想后摇头,语气满是对沈娆的担忧:“若是方便,还请殿下让人准备些热水。郡主落水后浑身湿冷,泡个澡能暖暖身子,免得寒气入体生了病。”他满脑子都是沈娆睡着时蹙着的眉,根本没留意裴连雾促狭的眼神。
  裴连雾见他神色坦然,半点没有心虚或局促,心里忍不住嘀咕:两个人成亲这么长时间了,沈阿蛮还没“吃上”?又想起之前两人定下的半年之约。心想,祁六郎你再不抓紧,玄表弟可在虎视眈眈呢,她撇了撇嘴,暗自告诫自己别多管闲事,只挥了挥手让侍女赶紧为沈娆沐浴更衣。
  待沈娆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透着蒙蒙亮的天光,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香,她竟已回到了国公府。可刚一坐起身,太阳穴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被重物敲打般,昏沉又酸胀,颇有几分宿醉后的不适感。
  她揉着额头,努力回想昨日的事:大公主强行喂她吃药丸、好像看到了楚若玄的脸……后面的记忆却像被蒙上了一层雾,模糊不清,只隐约记得有温热的怀抱,还有让她莫名安心的气息。奇怪的是,尽管头疼得厉害,心里却比之前松快了不少,那些日夜纠缠的噩梦阴影,似乎淡了些。
  “醒了?”祁玉嵘端着一碗温水走进来,见她蹙着眉揉额头,连忙放下碗上前,伸手轻轻替她按揉太阳穴,“头还疼吗?”
  “六郎...”沈娆靠在他掌心,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大公主昨天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啊?怎么我头这么疼,后面的事都记不清了。”
  祁玉嵘动作一顿,犹豫了片刻,终究不忍瞒她,低声道:“她给你服的是极乐散,那药性子烈,吃了会让人陷入幻境,暂时忘却烦忧,只是药效过了后,总会有头疼。”
  “极乐散?”沈娆瞳孔微缩,心里瞬间惊呼:天哪,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嗑药吗!她连忙抓住祁玉嵘的手,语气急切,“六郎,我不喜欢那种感觉,以后千万别再让她给我吃那药了!”
  祁玉嵘连忙点头应下,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好,我知道了,以后绝不会再让你碰那种药,别担心。”
  可谁也没想到,不过半月,沈娆却主动打破了这个约定。
  那些被压制的噩梦卷土重来,且比以往更甚,夜里她常常在泥浆窒息的恐惧中惊醒,冷汗浸透被褥;白日里哪怕靠在祁玉嵘怀中,也总觉得身后有狰狞的影子追着,精神被折磨得几近崩溃。终于在一个清晨,她望着祁玉嵘眼底的红血丝,声音沙哑地开口:“六郎,我太难受了……上次公主那药,你再给我吃一颗吧。”
  祁玉嵘脸色骤变,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那药伤身,我不能让你再碰。”他宁愿陪着她熬,也不愿用这种饮鸩止渴的法子。
  可沈娆的眼神太绝望,她抓着他的衣袖,指尖泛白:“六郎,我现在生不如死……就一颗,让我喘口气好不好?”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祁玉嵘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疼。
  僵持了半晌,祁玉嵘终究还是妥协了,带着沈娆回了临溪别院——这里更安静,也更私密。他吩咐花奴等人守在揽月轩外,不许任何人靠近,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正是上次裴连雾留下的极乐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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