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夫君性别男,爱好男(穿越重生)——祁小回

分类:2026

作者:祁小回
更新:2026-09-05 08:06:45

  “六郎,没事吧?”楚若玄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桌旁,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他留意到祁玉嵘今日频频走神,时而皱眉叹气,时而望着窗外发呆,显然是有心事。再加上清晨接到社君来报,说昨夜祁玉嵘与沈娆同屋而眠,却在不到卯时便独自离开了华阳馆,楚若玄心中已然有了猜测:昨夜二人之间,必然发生了什么。
  祁玉嵘被这声询问拉回神思,刚要开口回应,一阵急促的疾跑声突然从阁外传来,脚步声杂乱又慌张,瞬间打破了阁内的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国公府的侍卫满头大汗,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汀兰,两人跌跌撞撞冲进文翰阁。侍卫的目光直直落在祁玉嵘身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连呼吸都断断续续。
  祁玉嵘的心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他,他猛地起身快步上前,安抚道:“你莫慌,慢慢说,究竟发生何事?是祖母那边出了状况吗?”
  “六郎君...郡...郡主...郡主她...她不行了!”侍卫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一路从华阳馆策马狂奔到白鹿书院,此刻连话都说不完整。
  “谁??你说谁?”祁玉嵘像是没听清,身体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他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侍卫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方才说谁不行了?再说一遍!”
  “郡主...是嘉裕郡主!”侍卫被他眼中的急切与恐慌吓到,深吸一口气,终于用尽全身力气将话说完整,“郡主突然吐了血,人当场就没了气息,花奴姑娘让小的赶紧来通知您!”
  祁玉嵘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侍卫后面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清,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脑海里像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沈娆在花灯会上对着他笑时,眼底亮晶晶的模样;被他误会时,委屈地抿着唇、眼眶泛红的样子;在他怀里撒娇,软乎乎蹭着他衣襟的模样;还有今早他离去时,她安静睡在榻上,眉头微蹙的模样......
  最清晰的,是昨夜她窝在他怀里,泪水打湿他衣襟,哭着说“我只是还不想死”的样子。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就不行了?是因为他吗?
  自责与恐慌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胸口突然一阵血气翻涌,喉咙里泛起腥甜,脚下一踉跄。
  还好楚若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沉稳地安抚道:“六郎,你千万别慌!”他转头看向还在喘气的侍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追问:“你把话说清楚,郡主是何时发病的?现在具体情况如何?”
  侍卫定了定神,连忙回道:“回世子,郡主是戌时一刻发的病,华阳馆的青姑正在施救。国公爷让六郎君赶紧回府!”
  祁玉嵘猛地挣脱楚若玄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跑,脚步却虚浮得几乎站不稳,每走一步都在打晃。
  “六郎!”楚若玄快步上前,再次拉住他的胳膊,语气坚定道:“你现在必须冷静!郡主还在府里等着你,你若慌了神,路上出了差错,岂不耽误了时间?”
  祁玉嵘的身体顿住,急促的呼吸缓了几分。楚若玄见他听进去了,又放缓语气,眼神里满是安抚:“等会我陪你一起走,路上也能有个照应。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尽快赶回府,嗯?”
  祁玉嵘抬头看向楚若玄,对方眼中的坚定与沉稳像一剂定心丸,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他猛然记起沈娆之前教他的呼吸法,依着方法试了片刻,胸口的躁动渐渐褪去,半晌后,他对楚若玄重重一点头,声音急切却不再慌乱:“走!我们现在就走!”
  两人快步赶到书院外的马厩,翻身上马,几乎同时将马鞭狠狠落下。骏马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四蹄扬起,载着他们朝着国公府的方向疾驰而去,卷起一路尘土。
  夜风呼啸而过,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祁玉嵘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满是冷汗,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阿娆,你千万不能有事!一定要等我回来!


第43章 阿娆,别离开我
  骏马载着两人一路疾驰,终于在夜色中看到国公府熟悉的轮廓。祁玉嵘几乎是凭着本能勒紧缰绳,马匹尚未完全停稳,他便跌跌撞撞地从马背上翻下,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也浑然不觉。一旁的楚若玄赶紧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两人并肩朝着华阳馆的方向奔去。
  还未到院门口,便见华阳馆内灯火通明,连庭院里都挂满了的灯笼,橘色的光映得满地亮堂,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刚踏入院子,祁玉嵘便看到祖父、大伯母,二伯父和二伯母都站在廊下,每个人脸上都满是凝重。
  “六郎,赶紧进去看看她吧。”祁银茂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后面的话像是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只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不忍。
  祁玉嵘僵硬地点了点头,脚步踉跄地往主屋走去。楚若玄紧随其后,正要跟着踏入房门,却被国公爷一把拉住手腕。“多谢世子特意前来。”国公爷的语气里满是悲伤,“让他们小两口好好见一面吧。”
  楚若玄的身体猛地一僵,手腕上的力道不算重,却让他再也迈不开步子。他看着祁玉嵘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双腿突然一软,直接跪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惊得周围的人赶紧上前搀扶。“没事。”他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只是骑得太快,有些累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中翻涌的不是疲惫,而是难以抑制的悲哀,那个人,怎么就说走就要走了?自己连见她最后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吗?
  主屋内,啜泣声此起彼伏。祁玉嵘一步步往里走,目光扫过哭红了眼的风奴,最终落在拔步床前。月奴和雪奴跪在床榻外侧,双手捂着脸低声哭泣,见他进来,连忙擦干眼泪,颤抖着双手掀开了厚重的床幔。
  床幔之内,花奴还坐在床边的脚踏上,膝盖上放着一个陶碗,手里捏着银汤匙,正一勺一勺地往沈娆嘴里喂药。
  可沈娆双眼紧闭,一点吞咽的动作都没有,褐色的药汁刚喂到唇边,便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来,浸湿了枕巾。
  “郡主,求您喝下药吧,就喝一口……”花奴一边哭,一边用帕子小心翼翼擦去沈娆嘴角的药渍,声音里满是绝望。
  祁玉嵘的目光落在沈娆脸上,她就那样安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药给我。”祁玉嵘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地开口,伸手从花奴手中拿过药碗。花奴见他来了,像是突然找到了救星,连忙抓住他的衣袖,哽咽道:“郎君您快想想法子!郡主怎么都喂不进去药,青姑说……说但凡能吃下药,就还能救……”
  祁玉嵘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碗中还冒着热气的药汁,又看了看沈娆毫无反应的脸。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药碗,含了一口药在嘴里,然后俯身趴在床沿,一手轻轻掐着沈娆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唇瓣,让她的唇微微张开。紧接着,他低头覆上她的唇,将口中的药汁缓缓哺了进去。
  刚开始,仍有不少药汁从缝隙中漏出来,祁玉嵘却没有放弃。他调整着姿势,每次哺药时,都会用轻轻将药汁顶进她的口腔深处,再温柔地勾着她的舌尖轻轻动几下。许是身体的本能被唤醒,沈娆的喉咙终于有了细微的滚动,竟慢慢开始吞咽。
  一旁的花奴早已别过脸,耳根红得发烫,可看到沈娆终于能吞咽药汁,眼眶里又涌出欣慰的泪水,郡主,是不是有救了?
  就在这时,青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祁六郎,把这个给她喂进去。”
  祁玉嵘动作一顿,红着脸从沈娆唇边抬起头,只见青姑站在床边,手心托着一粒丹药,那丹药通体赤红,表面泛着油亮的光泽,还刻着细密的金色图腾。
  “这药只有一粒,一定要让她吞进去。”青姑将丹药递到他面前,语气凝重。
  祁玉嵘连忙接过丹药,放入沈娆微张的口中,又俯身覆上她的唇,用轻轻将丹药往里顶。
  丹药比药汁难喂得多,他耐心地一点点推送,偶尔停下来,感受沈娆喉咙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感觉到她的喉头微微一动,像是有东西滑了下去。祁玉嵘这才松了口气,缓缓抬起头,却见沈娆的嘴角满是脏污,连忙红着脸轻轻为她擦拭干净。
  “吞下去了!”花奴一直紧盯着两人的动作,见祁玉嵘点头,立刻高兴地喊出声,眼眶里的泪水再次涌出来,这次却是喜悦的泪,“太好了郡主!您有救了!”
  青姑站在一旁,也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垂。她随即转向花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你出去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准进来打扰。”花奴连忙应声,快步退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三人,青姑上前,动作极快地将沈娆身上宽松的外衣剥下,只留下贴身的裹胸和亵裤。祁玉嵘看得一愣,刚要开口询问,青姑已转头对他下令:“你也脱。”她顿了顿,补充道,“脱完好好抱着她,若是她的体温能恢复过来,那便救回来了。”
  祁玉嵘不敢耽搁,红着脸脱了外袍,露出光洁的胸膛,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沈娆从床榻上抱起,入手一片冰凉,像抱着一块寒冬里的冰块,让他心头发紧。他连忙按照青姑的吩咐,扯过一旁厚实的锦被,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起来,手臂紧紧环着沈娆的腰,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温暖她冰凉的身体。“那...那若是她体温一直这样,恢复不过来呢?”他忍不住追问,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青姑却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主屋。
  守在庭院里的祁银茂见青姑出来,立刻快步上前,急切地询问:“青姑,郡主怎么样了?”一旁的楚若玄也连忙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青姑。
  青姑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追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该做的我都做了,一切就交给上天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国公爷沉默片刻,又叫来花奴,确认沈娆已经吃下了药,心中稍稍放下一些,逐让人都先回去休息。
  他转头见楚若玄还站在一旁,便对身边的侍从吩咐:“先将楚世子带去西跨院的客房休息,好生照料。”
  楚若玄闻言,连忙推辞:“国公爷不必麻烦,我在此等候便可......”话未说完,便被国公爷打断:“夜已深,你在此守着也无济于事,先去歇息,明日再来看郡主也不迟。”楚若玄推脱不得,只好躬身应下,跟着侍从离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