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他想说话,想诅咒,想啐他一脸,还想骂他混蛋,可喉咙里只能发出细微的、破碎的气音。
  可事实上,他甚至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最终,季青然只能绝望地别过眼,闭上了眼睛。
  …………
  季青然是被一阵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燥热烧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本能地蜷缩起身体,试图将那团在四肢百骸横冲直撞的火压下去。
  可那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像嗅到了什么气息,愈发嚣张地烧灼着他的血液和每一寸肌肤。
  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伤病发热,这是——
  信香失控。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自从被迫分化成坤泽以来,他的身体就像被打开了一道闸门,冷兰信香不受控制地逸散,时时刻刻从他颈后的腺体、从他每一寸皮肤里渗出来。
  他试过压制,试过用意志力去对抗——就像他曾经在灵脉碎裂后仍试图感应天地灵气那样。
  可坤泽的身体不是灵脉。它不讲道理,不认倔强,只认乾元的信香。
  而这座地牢里,没有标记过他的乾元。
  

第118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
  自那次莲心空间的永久标记后,那位青梧宫主就像是对季青然失去了全部兴趣。
  将他扔回地牢,一连数月未曾踏足。
  看守他的明卫换了一拨又一拨,送来的饭食从残羹冷炙变成了勉强果腹的粗食,再后来,连送饭的人都变得漫不经心,有时一整日都无人问津。
  季青然有时候会想,北溟云是不是已经忘了他。
  就像扔掉一件玩腻了的物什,随手丢进角落,任由落灰生锈,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这念头本该让他松一口气——
  不被注意,就意味着还有机会逃跑。
  可此刻,当失控的信香如同附骨之疽般从腺体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烧得他浑身发软、眼前阵阵发黑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可悲的事实: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他的了。
  他的信香会本能地渴求那个标记他的乾元,他的身体会在对方的气息靠近时不争气地发软,他的一切感知、一切本能,都开始不受自己控制,朝着那个他恨之入骨的方向倾斜。
  像一条被拴住脖子的狗,无论跑多远,绳子的一端永远握在别人手里。
  “唔……”
  季青然咬紧下唇,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地牢的石壁冰冷粗粝,可此刻贴上去,却只能感受到自己滚烫的体温。
  冷兰信香在逼仄的空间里越积越浓,甜腻中带着苦涩,像一朵被折下的花,在枯萎前拼命绽放最后的气息。
  好热……
  好难受……
  谁来……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就被他狠狠掐灭。
  不。
  他不需要任何人。
  他宁可烧死在这间地牢里,也绝不要再向那个男人低头,绝不要再像那日在莲心空间里一样,在对方的信香包裹下毫无尊严地瘫软、颤抖、发出可耻的呻吟。
  那些画面只要一浮现,就让他胃里翻涌出浓烈的恶心——对北溟云的,更是对自己的。
  “咔哒。”
  锁链碰撞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季青然的身体猛地绷紧,所有蜷缩的姿势瞬间切换成戒备的姿态。他抬起眼,透过被汗水浸湿的凌乱发丝,死死盯着那扇正在开启的铁门。
  逆光中,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不是北溟云。
  季青然认出了那张脸——
  是明琛,北溟云身边的明卫首领,那个曾经在他醒来时递过药碗、给过他储物戒、用冷淡的语气叫他“季道友”的人。
  此刻明琛站在门口,似乎被空气中过于浓烈的信香气息滞住了脚步。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那双一向沉稳无波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
  季青然看不懂那是什么。
  他只看到明琛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你的信香失控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没有起伏,“你该向殿下求饶,夫人。”
  夫人。
  好可笑的称呼。
  季青然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压制那股不断外泄的气息,可越是用力,那冷兰香便散得越急,像是在故意与他作对。
  腺体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提醒着他这具身体早已不属于自己。
  “谁……是他的夫人?”他每一个字都淬着恨意,“滚。”
  

第119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2)
  明琛沉默地看着季青然。
  作为乾元,哪怕他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感知,空气中那股甜涩的冷兰香还是无孔不入地钻入鼻息。
  之前勉强可以抑制,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季青然身上的信香已经浓郁到了一定程度,再加上——他们之间的契合度似乎不低。
  明琛垂下眼,将这一瞬间的波动压了下去。
  “我去禀报殿下。”他转身。
  “你站住。”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明琛还是停住了。
  季青然撑着墙壁,艰难地站起来。膝盖发软,腿也在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那场失控的信香抽走了大半,可他依旧挺直了脊背,用一种倔强的姿态,看着明琛的背影。
  “我说了,别……叫他来。”
  他已经在那个人面前丢尽了所有的尊严,绝不要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被施舍般按在地上、然后像破布一样扔回这间牢房。
  “我不会……哪怕死在这里,我也不会求他!”
  明琛转过身,看着那双在昏暗光线中依旧燃烧着不肯熄灭火焰的眼睛。
  “你现在的情况,”他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没有乾元的信香安抚,会很难受。”
  “那又如何?我——”
  话音未落,一阵更剧烈的燥热猛地从腺体处炸开,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裂。
  冷兰信香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几乎凝成了实质,将整个逼仄的空间填满。
  季青然眼前一黑,双膝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明琛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背,将人扶住。那力道克制而精准,既没有让他摔下去,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不得不做的职责。
  可就在这短暂的身体接触中,季青然失控的信香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供攀附的“锚点”,疯了一般朝明琛身上涌去。
  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乾元气息,正以一种他不理解的方式,与他失控的信香纠缠在一起,缓缓平复着那股烧灼的燥热。
  季青然的脸,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你放开我。”他的声音在发抖,说的话在拒绝,身体却在无法抑制地想要靠近。
  明琛没有动。
  他的手臂依旧稳稳地扶着季青然,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得晦暗。
  乾元的本能告诉他,怀里这个人的气息与他无比契合。
  只要释放更多的信香,就能让他彻底平静下来,甚至……能让他乖顺地靠在怀里,不再挣扎,不再用那种受伤野兽般的眼神看人。
  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幼兽,只需要一点点温暖。
  可理智告诉他,不行。
  这个人不是他的。
  这个人是……殿下的。
  明琛闭了闭眼,将那股不该有的冲动强行压了下去。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悄无声息地按在地上。
  一道极其隐蔽的幻阵阵纹,在两人脚下无声蔓延。
  与此同时,明琛的信香也缓缓释放……
  季青然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稳。
  那些失控的信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一点一点收回腺体深处,不再疯狂外泄。
  他靠在明琛臂弯里,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迷蒙中,他感觉有人将他抱了起来,一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后颈,停在腺体附近——
  那股气息里,带着乾元信香的味道。
  季青然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感觉到那双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下。
  很短暂,短暂到像是错觉。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20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3)
  当然,明琛和季青然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过是信香交融时不可避免的短暂接触,不过是他为了让季青然安静下来而启动的幻阵,不过是一个乾元面对高度契合的坤泽时,那点微不足道的本能反应。
  ——可以让他好受一点点而已。
  可这些,足以让一个意识模糊的人,产生一些误解。
  …………
  季青然醒来时,身体已经不再滚烫。
  失控的信香被压制住了,那股烧灼五脏六腑的燥热也消退了大半。他的意识渐渐清明,记忆也随着清醒一点一点回流——
  明琛来了。
  他的信香失控了。
  然后……他被人抱住了。
  有人靠近了他的腺体。
  季青然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他撑起身体,动作太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可他顾不得这些,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身上——衣衫完好,没有什么异样,身体也没有那种……那种事后的痕迹。
  可那种感觉,那种被人触碰过、被人靠近过腺体的感觉,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记忆里,拔不出来。
  明琛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你对我做了什么?”季青然质问道。
  明琛转过身,解释道:“夫人信香失控,属下只是协助压制。”
  “夫人若无大碍,属下告退。”
  他转身就走。
  季青然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压制信香……需要靠那么近吗?
  需要……碰他的腺体吗?
  他想起自己迷迷糊糊时感受到的那道温热的气息,想起那双抱着他的手臂,想起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不属于北溟云的乾元信香——
  一种巨大的、铺天盖地的恐惧和屈辱,瞬间将他吞没。
  他不仅被北溟云标记了。
  还被他手下的乾元,当作发热期的工具……
  他们把他当什么了?
  青梧宫人尽可用的坤泽吗?
  季青然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把自己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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