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可他想起的却是那年冬天,毓行哥哥带他逃荒,路过一个村庄,村口也有几株海棠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冰凌。
  “等春天到了,就会开很多花。”毓行哥哥指着那些枯枝,笑着对他说,“到时候哥哥带你来看。”
  后来春天到了,却只有他一个人。
  季青然把窗关了。
  …………
  搬进倚兰殿的第三日,北溟云来了。
  他来的时候季青然正坐在窗边发呆,手里捏着一枚玉简,是今早明琛送来的。
  季家的回信。
  他还没看。
  “怎么不看?”北溟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季青然手指一紧,没有回头。
  “青然,你怕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北溟云站在他身后,伸手拿走了那枚玉简。
  季青然想抢回来,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抢不过的。
  北溟云似乎对他的识趣很满意,低笑一声,神识探入玉简。
  片刻后,他把玉简丢回季青然怀里。
  “你那个弟弟,很想你啊。”
  季青然低下头,终于将灵力探入。
  季父季母平常的问候声后,季青禾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慢慢响起,清亮张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哥!上次你托人送回来的丹药收到了,爹说药效很好,让你不用担心家里,好好修炼。”
  “你怎么还不回来?我都突破五阶了!爹娘说你出去办事,什么事要办这么久?你是不是又偷偷去行侠仗义了?带上我啊!”
  “对了,我新学了一套剑法,父亲说我天资卓绝,百年难遇!等你回来我耍给你看,保证你自愧不如!”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第127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0)
  季青然捏着玉简,指尖泛白。
  季青禾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已经被废了灵脉、分化成坤泽、困在这座魔宫里。
  青禾只是在等哥哥回家。
  像从前每一次一样,以为他只是在外面待得久了些。
  “你弟弟不知道你在哪。”北溟云坐在一旁,语气听不出情绪,“你那封求救信,他没看懂。”
  “或者说,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北溟云继续说,“在他心里,他的哥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怎么可能需要求救?”
  这话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季青然不想分辨。
  “季家那两位倒是看懂了。”北溟云话锋一转,“信我看过了,措辞很克制。问你何时归家,问你是否安好,问你是否……受了委屈。”
  他顿了顿,唇角微勾:“但没有一个字提到要来接你。”
  季青然的手指猛地攥紧袖口。
  “他们重伤未愈,自顾不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来不了也正常。”
  “正常?”北溟云歪头看他,“你替他们找的理由,倒是很周全。”
  季青然不说话了。
  他能说什么呢?
  说季父季母对他有恩,救他于水火,给了他一个家,他不该苛求更多?
  说他们已经尽力了,只是能力有限,不是不想来?
  说他们……其实也怕,怕得罪青梧宫主,怕仅剩的家业毁于一旦?
  这些话他都知道,都理解。
  可理解是一回事,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是另一回事。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还在季家的时候,有一次他受了很重的伤,在床上躺了三天。
  季母每天来看他,送药送饭,叮嘱他好好休息。
  可第四天青禾发了热,季母就再也没来过。
  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躺着,听着隔壁的动静,听着季母焦急的声音,听着青禾撒娇说“娘亲抱”。
  他告诉自己,这不怪他们。
  青禾是亲生的,他不是。
  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可那天晚上,他还是偷偷哭了。
  很小声,怕被人听见。
  在意他的,或许只有毓行哥哥——
  不。
  不能再想了。
  季青然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抬起头,迎上北溟云审视的目光。
  “殿下,”他问,“我可以给家里回信吗?”
  北溟云挑了挑眉:“可以。”
  季青然顿了顿,又问:“……可以告诉他们,我在这里,暂时回不去吗?”
  “可以。”
  “可以说我一切安好,让他们不必担心吗?”
  “可以。”
  季青然沉默了一下,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可以让他们……偶尔给我传信吗?”
  北溟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可以。”他说,“青然,只要你听话,这些都可以。”
  听话。
  季青然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嚼了嚼,咽下去。
  “好。”
  他拿出玉简,开始写回信。
  措辞斟酌了很久,每一个字都反复推敲。
  告诉青禾他一切都好,只是暂时有事,让他好好修炼,不要挂念。
  告诉季父季母之前的事情已经解决,他们不必担心,等他办完事就回去。
  他不想让他们为难。
  

第128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1)
  北溟云就靠在旁边看着季青然写。
  姿态懒散,目光却一直落在那张低垂的脸上,直到季青然写完、将玉简收好,他才开口:“不再试一次吗?或许次数多了,他们就会可怜你……甚至来救你。”
  季青然把玉简收好,摇头。
  “为什么?”
  “没必要。”
  “是不想让他们为难,还是不敢赌?”
  季青然没回答。
  北溟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那张苍白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碍眼。
  他忽然伸手,捏住季青然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那双眼睛又红了,但没有泪。
  “季青然,”北溟云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烦躁,“你信不信,这世上根本没有人爱你?”
  季青然瞳孔微缩。
  北溟云还算满意他的反应,松开了手,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明明都是季氏的人,你的天赋远高于你弟弟,可为什么,他们从来不在意你呢?”
  “是你太蠢了?还是你根本不懂什么叫世家弟子?不会审时度势,不懂到此为止,也不会在对方伸出橄榄枝时,趋炎附势,给家族带来利益……”
  当初明琛的记忆里,就有这季家两兄弟,他已经表明了对季青然的赏识,可这个孤高的少年毫无进取之心,执意要待在季家。
  自此,他的命运或许就只有成为——永远被放弃的棋子,或者说,被吸血的血包?
  真可笑啊。
  北溟云的心情突然有些愉悦:
  “你的父母——他们教不会你,所以,就放弃了你?只把你当做没有感情,偶尔需要保养一下的工具,对吗?”
  “季青然,你真可悲。”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精准地捅进最软的地方。
  季青然当然难过。
  可被人,尤其是被魔道至尊北溟云这样反复捅刀,他渐渐也觉得没意思了。
  北溟云就有这样多的闲心来折磨打击他吗?
  明明他连自己不是季氏真正的孩子都不知道。
  他不是亲生的。
  季父季母当然更爱青禾,这无可厚非。
  他只是……有点难过。
  一点点而已。
  可他已经难过得够久了。
  他不能一直消沉。他要把心底那些难过全部宣泄出去——
  他甚至恶意地想:
  北溟云这样想证明“季青然没有人爱”,是因为他自己就从来没有被人在意过一点点吗?
  出于乾元本能的劣根性,被他纳入羽翼下的季青然,也应该和他一样。
  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他想毁灭他。
  真好啊。
  他也想……毁灭他。
  无论是以卵击石,还是飞蛾扑火。
  他知道,他还没有被他驯服。
  哪怕没了修为,成了被北溟云标记的坤泽,甚至失去了曾经的家人,他也要证明……他没有被他击垮。
  让他放松警惕,然后,用血告诉他——
  季青然没有向北溟云妥协。
  想到这里,季青然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殿下,你说的对……没有人爱我。”他似是渴求又似是痛苦地望着他,“所以——我做你你的坤泽,你以后……可以爱我吗?”
  “北溟云……”
  

第129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12)
  北溟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双泪眼,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刻意流露的脆弱与乞求,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一个在地牢里被折磨数月、灵脉尽废、被强行分化成坤泽、被标记的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想通,就顺从,就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坤泽?
  这不合常理。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季青然在演。
  可他偏就想看看,这出戏季青然能唱到什么程度。
  北溟云突然俯下身。
  季青然也没有躲。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那触感太陌生了。
  北溟云记不清自己上一次亲吻是什么时候——或许从来就没有过。
  他不需要亲吻,他只需要占有和肆虐。
  可此刻,季青然的唇贴着他的,冰凉,柔软,微微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梨花,刚好落在他唇上。
  季青然也没动。
  他以为北溟云会像上次在莲心空间那样,粗暴地撬开他的齿关,用疼痛和窒息来宣示主权。
  可没有。
  北溟云只是贴着,呼吸拂在他脸上,带着雪松的清冽气息,睫毛几乎扫到他的眼睑。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见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竟然有……茫然?
  他在茫然什么?
  堂堂青梧宫主,就这样被他那几分真假难辨的求爱演技,弄得茫然了吗?
  季青然不可置信却又想不明白。
  还是说,他与他一样,都在用演出来的情感博弈?
  没等他想出个答案,北溟云已经直起身,退开了。
  他的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眸色暗了暗,像是被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击中,又迅速将那点波动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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