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深深的红痕,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想起那日在莲心空间里,北溟云将他按在地上,在他后颈咬下标记的那一刻,说的那句话——
  “从今往后,能给你这种感觉的,只有孤。”
  骗子。
  全都是骗子。
  他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做北溟云一个人的玩物。可原来,在北溟云眼里,他甚至不配被独占。
  他的身体可以被任何人碰,他的信香可以被任何人享用,他不过是一件可以被随意处置的物品。
  连物品都不如。
  物品至少还有主人,而他连属于谁都说不清。
  季青然把脸埋进膝盖,肩膀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要离开这里。
  他要回家。
  季家虽然没落,可还有季父季母,还有青禾。
  他们不会嫌弃他的,他们会等他回去,会给他一个容身之处。
  哪怕青禾不是那么好,他也是他的家人。
  哪怕……哪怕他变成了这个样子,变成被魔道至尊标记过的坤泽,变成一个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的废人。
  他也要回去。
  还有季父季母……可惜自己没能找到他们需要的药材。
  但是,他们不会怪他的,只要季青然对季青禾足够好……
  但是现在,他对季青禾,似乎也没了多少价值。
  不,不能这么想。
  他们……怎么说,也是家人。
  那是属于季青然的……唯一的家。
  他要回去,他一定要回去。
  

第121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4)
  季青然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些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
  不能哭。
  哭没有用。
  等他把这些苦都吃完了,是不是就能见到毓行哥哥了?
  这个念头刚浮起来,就被他狠狠按了下去。
  不行。
  不能再想毓行哥哥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被北溟云废了灵脉、强行分化成坤泽、被标记、被当作玩物……他还有什么脸去见毓行哥哥?
  毓行哥哥那么好的人,应该有最好的一切。
  而不是他这个……只会祸害他的——灾星。
  季青然闭上眼睛,把自己缩得更小。
  从今天起,他就不能再想毓行了。
  他要把这个名字,把那些温暖的记忆,全部都锁进心底最深的角落,再也不去触碰。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北溟云面前活下去。
  只有忘掉毓行,他才能装作什么都不在乎,才能假装自己只是一个被驯服的、听话的坤泽,才能等到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逃跑的机会。
  可是……
  好疼啊。
  真的……好疼,比任何时候都要疼。
  不是身体在疼,是胸口那个地方,像被人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想到要“忘掉毓行”这件事本身,让他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那大概是他这辈子,唯一真正拥有过的东西了。
  季青然把脸埋进掌心,很久很久,没有动弹。
  …………
  玄冥殿内,北溟云难得有了几分清闲。
  案上的卷宗已经批阅完毕,各地的密报也处理妥当,连那些让他厌烦的三十六殿扯皮之事,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回去。
  窗外的日头正好,透过鲛绡帘幕洒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碎金般的光斑。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殿内安静得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可这安静反而让他心神不宁。
  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他想了很久,才想起来。
  季青然。
  那个被他扔进地牢、数月未曾过问的少年。
  北溟云睁开眼,眉头微蹙。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个人。
  一个灵力尽废、被强行分化成坤泽的玩物,一个正好撞上他因为灵昭依旧没有消息而愤怒的发泄品,实在不值得他费什么心思。
  可那日在莲心空间里,季青然在他身下颤抖的模样,那双被泪水浸透却依旧不肯服输的眼睛,还有那股与他契合得令人心惊的冷兰信香……
  总是毫无预兆地浮上来,搅乱他的思绪。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一个坤泽而已。
  哪怕志不在此,可只要他想,他北溟云什么样的坤泽没有?
  又何必对一个不识好歹、宁折不弯的硬骨头念念不忘?
  “殿下。”
  苏玉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苏玉虽来自幽影殿,又是坤泽之身,却医术高超,为人识趣,如今名义上算是北溟云的姬妾,实际身份——却是青梧宫新任的药师。
  北溟云敛起心神:“进来。”
  苏玉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新熬好的汤药。
  他将药碗放在案上,躬身道:“殿下,您该用药了。”
  

第122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5)
  北溟云端起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
  从被老宫主当作药人的那些年开始,他的身体就被各种药物浸泡、淬炼、改造,直到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死不了,却也活不好。
  苏玉接过空碗,却没有立刻退下。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像是在犹豫什么。
  “还有事?”北溟云问。
  苏玉咬了咬唇,终于开口:“殿下,您最近身上的灵力……不太稳定。”
  北溟云抬眸看他。
  苏玉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属下斗胆,殿下的旧伤这些日子似乎又有了反复的迹象。阴毒入体,光靠药物压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属下以为……您或许该有个坤泽炉鼎。”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堂堂青梧宫主,魔道至尊,竟然需要靠一个坤泽来稳定灵力?
  传出去怕是要笑掉大牙。
  可这是事实。
  北溟云体内的阴毒与反噬日益严重,光靠药物已经难以压制。
  一个契合度足够高的坤泽,或许能通过灵力信香交融,帮他平复那些暴戾的灵力。
  北溟云没有说话。
  苏玉以为他不悦,连忙补充:“当然,这只是属下的愚见。若是寻常坤泽,对殿下自然毫无用处。但若是有朝一日,能找到与殿下契合度足够高的坤泽,或许……”
  “灵脉断裂的人,”北溟云忽然开口,“可以做炉鼎吗?”
  苏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不行。”他老实答道,“灵脉断裂,灵力尽失,无法引导灵力运转,做不了您的炉鼎。”
  北溟云“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如此,他也不需要炉鼎。
  那些疼痛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最不怕的就是疼。
  他早已习惯与那些阴毒和反噬共处,就像习惯了自己的影子。
  可说到坤泽,他却想起了那株冷兰。
  那缕清冷中带着甜涩的信香,那股与他体内暴戾力量莫名契合的气息,还有那个被他按在地上、咬住后颈标记时,依旧死死咬着嘴唇不肯求饶的少年。
  他都惊讶于自己当时的冲动。
  就算因为灵昭失踪的愤怒,阴毒复发的痛苦,他都不该如此冲动。
  他北溟云,明明向来不贪恋什么坤泽,更不屑于用这种方式去征服一个人。
  可那日,当那股冷兰香钻进鼻息,当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望向他的时候,他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那个决定。
  他不后悔。
  只是——
  季青然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向他认输。
  这让他觉得有趣,又让他隐隐有些不耐。
  罢了。
  明卫似乎查到了关于灵昭的线索,自己也早在青梧宫做好了等阿弟归来的所有准备。
  这个时刻,放季青然一马,也不是不行。
  北溟云心想。
  他的确想念那具身体,想念那股信香,想念那双眼睛。
  既然季青然不肯低头,那就由他走出这一步,又何妨?
  “去地牢。”
  他站起身,对守在门外的明卫吩咐道。
  

第123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6)
  北溟云到地牢时,明琛正守在门外。
  见他走来,明琛垂首行礼:“殿下。”
  北溟云脚步未停,随口问道:“人还活着?”
  “活着。”明琛顿了顿,“只是……前些日子,夫人的信香失控过一次。”
  北溟云推门的手微微一顿,侧目看他。
  明琛继续道:“属下已用幻阵替夫人压制,未曾惊动殿下。”
  北溟云盯着他看了片刻,那目光不算凌厉,却让明琛的脊背一寸寸绷紧。
  “嗯。”北溟云收回视线,“做得好。”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那股熟悉的冷兰香便扑面而来。
  比他记忆中淡了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过,又像是信香的主人刻意收敛,不让它再泄露分毫。
  北溟云眉头微挑,踏入牢房。
  地牢角落,季青然蜷坐在石床上,膝盖曲起,下巴搁在膝头,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露出那张被数月幽禁磨去棱角、却依旧漂亮得惊人的脸。
  看到是北溟云,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垂下眼,没有像从前那样怒目而视,也没有咬牙切齿地骂人。
  他只是很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只被驯服了的猫。
  北溟云觉得有趣。
  他走过去,在石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瘦了。”
  季青然没吭声。
  北溟云伸出手,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那双眼睛依旧是漂亮的,可里面那团烧得人心烦的火,似乎弱了许多。
  藏起来了吗?
  那就——陪他玩玩。
  北溟云如是想。
  “不说话?是需要孤喂你一副哑药吗?”
  季青然听到他的威胁,终于开口:“殿下想听我说什么?”
  北溟云收回手,在石床边坐下。
  这地方逼仄得让他腿都伸不直,他却坐得理所当然,像坐在自己的王座上。
  “就说说看,你这几个月在想什么。”
  季青然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实话:“我想回家。”
  “季家?”北溟云轻笑一声,“落魄到自身难保的那个?”
  季青然攥紧了膝头的衣料,指节泛白,却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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