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北溟云看着他那副隐忍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索然。
  他想看那双眼睛里重新烧起火来,想看这张脸上露出更多表情——想要在季青然身上,宣泄他拥有的所有心情,无论好坏。
  “抬起头。”他说。
  季青然慢慢抬起头。
  北溟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问:“想杀孤吗?”
  季青然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直白了,直白到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杀吗?当然想。
  做得到吗?做不到。
  那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沉默的时间太长,北溟云已经没了耐心。
  “看来是忘了。”他站起身,“那孤帮你想想。”
  话音刚落,他伸手扣住季青然的后颈,拇指精准地按在那块已经结痂的腺体上,灵力顺着指尖渡入。
  “唔——”
  季青然整个人瞬间绷紧,那股被压制下去的信香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冷兰的幽香在逼仄的空间里炸开,甜得发腻。
  “不要……”他挣扎着想推开北溟云,可那点力气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北溟云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腺体,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这个味道。
  “青然,几个月不见,”他低声道,“孤送你一个礼物,怎么样?”
  

第124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7)
  季青然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礼物?
  北溟云给他的,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把他变成这样,像逗弄猎物一样逗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明明可以一刀杀了人,却偏要这样反复折磨。
  但某种求生欲告诉季青然,现在——
  不要忤逆他。
  “殿下想送青然什么?”
  北溟云松开手,看着季青然脖颈间被自己按出的红痕,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孤给你一个回家的机会。”
  季青然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骤然被点燃的烛火。
  可随即,他又迅速别过脸,像是怕被北溟云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北溟云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好心?
  但他还是忍不住期待,追问道:“……真的吗?”
  “孤没有骗你的必要。”
  北溟云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随手抛在石床上。
  “青然,给季氏写一封信——报平安,却暗藏求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季青然骤然僵硬的脸,“如果你的家人足够了解你,能从信中读出你的处境,并且……有人来青梧宫找你。”
  “孤就放过你。”
  “赌吗?”
  季青然盯着那枚玉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藏头信,暗语求救——季父季母会看懂吗?他们重伤未愈,自顾不暇,会为了他闯魔宫吗?
  青禾呢?
  他想起离家那日,少年一脸不耐,最后还是追出来,流着眼泪,说“哥,早点回来”。
  说真的,他们对他不算差。
  可那些好,总让他觉得欠着什么。
  他是被选中的人。
  因为天赋好,因为能修炼,因为能给季家带来一个“有用”的养子。
  所以他得乖,得听话,得对青禾好,得回报这份恩情。
  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可如果有一天,他变得没用了呢?
  季青然忽然发现,自己竟无法笃定地回答这些问题。
  北溟云将他的沉默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在与明琛血契之时,他读取过对方脑中的记忆,明琛见过季青然,也知晓季氏的情况——
  如今,季家夫妇重伤,修为倒退,季氏早已没落。
  再加上,他们是出名的偏心小儿子,对季青然这个又不懂主动讨巧的人……能有多少真心?
  可也就是就是这样无人在意的人,竟敢拦他的车驾,竟敢对陌生人施以援手。
  是因为自欺欺人地以为有人在意,才生出的勇气?
  北溟云不喜欢季青然的这种感觉。
  那么——他该让对方彻底明白。
  明白这世上,根本无人爱他。
  这就是——北溟云送给季青然真正的“礼物”。
  季青然沉默了很久,久到北溟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若是我输了呢?”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没有人……”
  他说不下去了。
  北溟云轻笑一声。
  原来季青然什么都明白。
  明白却还是期待,还是忍不住去试,还是愿意相信那点微乎其微的可能。
  到底是怎样的坚持让他能一直这样自欺欺人?
  更有意思了。
  难怪之前的刑罚没能让这人学会识时务,原来他的软肋在这里。
  让季青然在意的,从来不是疼痛,而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叫做“爱”和“在意”的东西。
  毁了他心头那点念想,是不是比毁了他的灵脉更有趣?
  

第125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8)
  “输了?”北溟云慢慢道,“那就留在青梧宫。”
  “季青然,等孤腻了的那一天,自然会放你离开。”
  “毕竟——你是孤亲手做出来的坤泽。孤很喜欢你,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季青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讽。
  喜欢?
  真可笑。
  把他变成这副模样,把他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把他当作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
  这就是北溟云的“喜欢”?
  可他没有资格说“不”。
  季青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北溟云的目光。
  “……成交。”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但是——就算我输了,你也要答应——等你……”
  他咬了一下牙,才把那两个字挤出来,“等你腻了,放我离开。”
  北溟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当然。”
  他从不觉得,自己会对除了灵昭以外的人,有多久的兴趣。
  灵昭是不一样的。
  虽然他北溟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软弱无能的毓行,可灵昭依旧是他心里的月亮。
  他该找到灵昭,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永远。
  至于季青然——
  他不过是北溟云幽暗欲望的出口。
  是北溟云在灵昭回来之前,在决定永远藏起本性之前,此生最后一次明目张胆的毁灭。
  信香契合,脾性合适,还有那双怎么都灭不掉的眼睛……
  刚好,在他即将找到灵昭的当口撞上来……
  那就先用他解解闷好了。
  等毁了他的希望,再给他一点虚无的甜头,最后腻烦、杀掉——
  北溟云忽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的目光落在季青然低垂的眉眼上,语气漫不经心:“写吧。”
  季青然拿起那枚玉简。
  他的手指在发抖。
  无论这封信寄出去之后,等来的是人还是空,他似乎都输了。
  有人来,他便欠季家一条命,欠到这辈子都还不清。
  没人来……他便连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念想,都没有了。
  所以,早在北溟云提出这个“赌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
  青梧宫主名不虚传。
  季青然的灵力慢慢渗入玉简,他开始写,然后在第五个字、第十三字、第二十一字……
  他藏好了那道只有季家人才懂的暗语。
  ——救我。
  ——青梧宫。
  ——北溟云。
  “父亲母亲……”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松开玉简。
  北溟云拿起玉简,神识一扫,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写得好。”他的语气像在夸一只学会了新把戏的宠物。
  “孤会让人送去季家。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季青然苍白如纸的脸上,忽然伸手,将他从石床上拽了起来。
  季青然踉跄一步,撞进那个冰冷的怀里。
  “殿下还有什么事?”
  “等了几个月,孤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北溟云低下头,“既然信写完了,该做点别的了。”
  冷兰信香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季青然闭上眼,任由那股雪松气息将他吞没。
  “……不要在这里。”
  “殿下,不要在地牢里。”
  他似乎——在流着泪求他啊……
  

第126章 番外一:往昔——第二年(9)
  季青然从地牢搬出来那天,天气很好。
  他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太久,乍见天光,眼睛被刺得生疼,几乎要流出泪来。
  他忍住了。
  引路的侍从低眉顺眼,一路将他带到倚兰殿。
  “夫人,这是殿下特意吩咐收拾的。”侍从躬身,“若还有什么缺的,尽管吩咐。”
  季青然站在殿门口,仿佛已经习惯。
  “替我谢殿下恩典。”
  侍从似乎有些意外他的顺从,愣了一下才应道:“是。”
  等人退下,季青然才慢慢走进去。
  殿中有一枚铜镜。
  他走到铜镜前,看见镜中自己的脸。
  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衬得唇色越发淡,像落了一层薄霜。
  可偏偏是这样寡淡的颜色,配上那双微微上挑的眼尾、被睫毛阴影半遮的瞳仁,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艳——不是桃花灼灼的热烈,是白梅覆雪的清冷,冷到极致,便成了另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眼尾有一抹极淡的红痕,像是哭过的痕迹,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擦洗后留下的印记。
  可他明明没哭。
  季青然抬起手,指尖触上冰凉的镜面,描摹着那张脸的轮廓。
  镜中人也抬起手,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迟疑。
  这是他吗?
  是那个在断崖边拔剑拦车、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敢对魔道至尊撒肿胀粉、骂他“猪头脸”的季青然?
  镜子里的人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眶微红,唇色苍白。
  像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关进金笼子里,还要被称赞一声漂亮。
  季青然别过脸,不再看。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海棠花开得正盛,被风吹落几瓣,飘进窗来,落在他袖口上。
  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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