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好看吗？”林逸舟问。
　　Sarawut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弯腰在林逸舟嘴角碰了一下，然后退回去。“好看。”
　　“你夸的是衣服还是我？”
　　“都是。”
　　那天晚上那件外套没有挂回门边。它搭在沙发的靠背上，像是一个还没有被收起来的东西。林逸舟翻手机的时候看到相册里存的那张照片，是他白天在店里试外套的时候店员帮他拍的。他本来想发给Sarawut看，但后来没有发。他关上手机的时候感觉到Sarawut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慢慢滑了一下，像是在整理什么已经整理好的东西。
　　“你生日那天想穿什么？”Sarawut问。
　　“还没想。”
　　“那件外套你可以穿。”
　　“那是买给你的。”
　　“可以借你穿一天。”
　　林逸舟偏过头看着他。Sarawut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低下头，在备忘录里把那句话记下来了，没有告诉他。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生日快到了。他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说要提前过。我在笔记本第一页写了一个“海”字。他看了一件外套，我后来买了回来。他穿上说好看，说生日那天可以借我穿。那件外套现在挂在门边，不是挂在衣柜里，是挂在每天出门都会看到的地方。我想过不了多久它就会搬到衣柜里，和他的灰色T恤挂在一起。明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它还会在门边。这段时间其实已经比生日更早了——像他把那件外套留在门边，是替生日提前到了，比时间先走了一步。
　　

第117章 提前生日
　　那天果然是周六。没有工作安排，天气比想象的好。林逸舟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Sarawut已经穿好衣服了，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件外套——那件深灰色的、原本挂在门边、又说要借给他穿的外套。
　　“今天穿这个。”Sarawut说。
　　林逸舟坐起来接过外套，面料带着一点新衣服的气味，袖口长了一点点。他穿上之后Sarawut伸手帮他卷了一圈，指腹贴着腕骨的位置滑过去。林逸舟低头看着他卷袖口的动作，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好了。”Sarawut收回手。
　　“你今天带我去哪？”
　　“先出门再说。”
　　那件外套穿在身上，尺寸比他的稍大一点，布料是软的，像是已经穿过几次了。他没有再问。
　　Sarawut带他去的是一条河边的步道，在曼谷郊区，人不算多，两岸种着树，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湿气。路不宽，两个人并排走的时候肩膀偶尔碰到。Sarawut走在靠水的那一侧，林逸舟走在他旁边。走了一段路之后两个人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下来。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亮色。Sarawut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林逸舟手里，是一个皮质的钥匙扣，深棕色，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海”字。
　　“你什么时候刻的？”
　　“上次跟摊主学的。试了好几个才刻好。”
　　林逸舟低头看着那个“海”字，笔画很细，和钥匙扣上之前那个“舟”字的刻法很像。他没有说谢谢，把钥匙扣扣在了自己的钥匙环上，和原来那个并排挂着，一“舟”一“海”，挨在一起。
　　“我什么都没给你准备。”林逸舟说。
　　“你来了就够了。”
　　下午他们一起去了一趟商场。说是逛，其实是Sarawut在慢慢走，从一家店到另一家店，偶尔停下来看看橱窗。林逸舟走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他买的饮料，看着Sarawut的侧脸被橱窗灯光照亮又暗下来。经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Sarawut停下来看了一眼玻璃柜里的蛋糕，没有进去，但多看了两秒。林逸舟记住了那个位置。
　　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林逸舟在路上说想绕一下路，Sarawut没有问为什么，调了个方向开过去。到那家甜品店的时候林逸舟下车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纸盒，盒子上系着一根浅灰色的丝带。他上车把纸盒放在后座，没有解释。Sarawut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他在下一个红灯停下来的时候伸手碰了一下林逸舟的手背。
　　回家之后蛋糕被放在茶几上。Sarawut拆开丝带的时候手指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蛋糕不大，白色的奶油表面点缀着几颗草莓，旁边插着一根蜡烛。Sarawut点蜡烛的时候林逸舟把客厅的灯关掉了，只剩烛光在两个人之间晃动。
　　“你许愿了吗？”Sarawut问。
　　“许了。”
　　“许了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就不说。”
　　林逸舟吹灭蜡烛的时候烛光晃了一下，然后暗下去。两个人坐在黑暗里，过了一会儿Sarawut伸手把灯重新打开。林逸舟切了一块蛋糕放在盘子里推过去，Sarawut接过去，没有立刻吃，看了几秒，然后咬了一口。
　　“甜吗？”林逸舟问。
　　“甜的。”
　　林逸舟自己也切了一块，奶油在舌尖化开，比他想象的好吃。他低头吃着蛋糕，感觉到Sarawut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抬头看过去的时候Sarawut没有移开视线。
　　“你看着我干嘛？”林逸舟问。
　　“好看。”
　　林逸舟把剩下的蛋糕吃完，放下叉子，然后站起来走过去，在Sarawut面前停了一下。他弯腰凑近，嘴唇贴上去，碰到的时候带着蛋糕的甜味。
　　分开的时候林逸舟没有退远。他看着Sarawut的眼睛说：“做吗？”
　　Sarawut看着他，目光从他眼睛移到他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来重新看着他。
　　后来他们从沙发移到床上的时候，蛋糕还放在茶几上，剩下一半。
　　Sarawut低下头在他锁骨上方的位置咬了一下，不重，像是留下一个记号——一个比语言更早抵达的承诺，在他皮肤上落定。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林逸舟记得的不多。
　　像是海浪一样…………………………
　　而林逸舟就像一艘小船被海浪打翻了。
　　他咬着自己的下唇。
　　林逸舟………………………快要碎了，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
　　开始想象吧。
　　………………………………
　　………………………………
　　………………………………
　　………………又开始………………。
　　他………………动，就那样躺着，感觉到Sarawut的心跳贴着他的胸口，隔着两层薄汗，像是终于找到了同一个节拍。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最后那段时间里Sarawut的手臂一直圈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没有再动过——像是累到了一定程度之后，连分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件深灰色外套的袖口上。袖口还卷着早上他穿过的弧度，像是替他把这一整天收了起来，等他明天醒来再重新展开。钥匙环上挂着两个挨在一起的字母，在月光里露出细细的刻痕——一“舟”一“海”，像是一件已经被说出口、也被接住的事情。
　　他在备忘录里写，写到一半停住了。他又写了几句，然后停下，最后只留下一段：
　　今天提前过生日。河边刻了钥匙扣。晚上吃了蛋糕。后来做了很久，久到忘了第几次。累了就睡了，没数。那件外套穿了一天，袖口还是卷着的。明天醒来的时候，袖口的折痕大概还在，钥匙扣上的“舟”和“海”大概已经挨在一起了。那些他没说出来的话，也都在那些痕迹里落定了。
　　

第118章 吻痕
　　林逸舟醒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磨过了一遍。
　　他试着咽了一下口水，喉咙里传来一种涩涩的、干裂似的触感，像是前一天晚上的声音还卡在那里没有完全散掉。他睁开眼睛，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比平时亮一些，应该已经快到中午了。他侧躺着，后背贴着Sarawut的胸口。
　　Sarawut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但已经醒了——他能感觉到Sarawut的呼吸节奏不是睡着时的那个频率。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林逸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喉结往下一直到锁骨，再到胸口，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暗红的、浅紫的、还有几道偏褐色的，像是被反复吮吸之后留下的印记。从颈侧到锁骨，从胸口到腰侧，几乎每一寸皮肤上都有一小块属于Sarawut的痕迹。
　　“你醒了？”林逸舟开口。声音出来的时候比他预想的还要哑，像是从嗓子眼里勉强挤出来的。
　　Sarawut的手臂动了一下，撑起半个身子看他。他的目光先落在林逸舟的喉咙上，然后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扫过他胸口那些痕迹，停了一下。
　　“嗓子哑了。”Sarawut说。
　　“嗯。”
　　“疼不疼？”
　　“不疼。就是说话费劲。”
　　Sarawut没有说话。他坐起来的时候被子从他肩膀上滑下去，露出了锁骨上那道还没完全褪掉的痕迹。他的后背上有几道浅色的划痕，在晨光里看得很清楚。林逸舟看了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他试着动了一下肩膀，腰侧传来一阵酸软的钝痛，像是身体在提醒他昨天用过哪些地方。胸口那些痕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牵动了一下皮肤，像是刚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一扯就有点发紧。
　　“你全身都酸？”Sarawut问。
　　“嗯。散架了。”
　　Sarawut掀开被子下了床。他弯腰把林逸舟从床上抱起来的时候动作很轻，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一只手兜着他的腿弯，像是早就想好了要这么做。林逸舟没有挣扎，把头靠在他肩上，感觉到Sarawut的步子很稳，从卧室到浴室的那段路走过去的时候身体几乎没有晃动。
　　浴室里的水放了一会儿才变热。Sarawut把他放下来的时候让他先靠着墙站着，自己伸手试了试水温，才把他扶进浴缸里。热水漫上来的时候林逸舟整个人沉进水里，感觉到水温顺着皮肤漫过那些痕迹，酸软的肌肉在热水里慢慢松弛开来。
　　Sarawut在他身后坐下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他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心里搓开，然后覆在林逸舟的肩膀上，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慢慢揉着，从肩膀推到后颈，从后颈滑到肩胛骨，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慢很多，像是在替他重新把那些用过的肌肉一块一块地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