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你刚才说安静的地方适合两个人走。”林逸舟说。
　　“嗯。”
　　“你是在回答记者的问题，还是在跟我说？”
　　Sarawut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倒影。“都有。”
　　电梯来了。两个人走进去，门合上的时候走廊的光被收窄成一条细线。
　　活动结束之后的第二天没有安排。P'Pete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品牌方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时间是休息，让他们自己安排。
　　“你想去哪？”Sarawut坐在床边翻手机。
　　“你笔记本上写了海。”
　　“那去海边。”
　　没有太多计划，就这样定了。
　　Sarawut查了一下路线，最近的海在镰仓。坐电车一个多小时，不用过夜，当天来回。
　　两个人第二天早上出发的时候东京是晴天，电车经过的窗外景色从城市变成郊野，从郊野变成连绵的丘陵。
　　林逸舟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Sarawut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本笔记本，翻到第一页那个“海”字，又合上了。
　　到了镰仓之后两个人沿着一条通向海边的路慢慢走。路不宽，两边是低矮的房屋和店铺，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从旁边经过。越靠近海边风越大，带着咸湿的气味。
　　林逸舟把那件深灰色外套的拉链拉上了一些，Sarawut走在他旁边，步调不紧不慢。两个人走到海边的时候，风比想象中大。
　　海面在午后的光线下铺展开来，灰蓝色的，没有边界。海浪声从远处一阵一阵地传过来，比林逸舟想象的大一些，节奏均匀，像是时间的另一种走法。
　　他们在沙滩上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风把Sarawut的头发吹乱了一些，他没有去理。林逸舟偏过头看着他，他正看着前方海面，表情很安静，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你笔记本上写那个‘海’字的时候，”林逸舟说，“你已经想好要来这里了吗？”
　　“没有想好具体的地方。只是想带你来看。”
　　“现在看到了。”
　　“嗯。”Sarawut转过头看着他。“好看吗？”
　　“好看。”林逸舟说，“因为你在。”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味。两个人沿着沙滩走了一段路，脚下的沙子被海水浸过之后变得坚实。Sarawut走在靠海的那一侧，林逸舟走在他旁边，步调是一致的。走到一处礁石旁边的时候Sarawut停了下来，低头从口袋里拿出那本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在那行“这次去机场的路上先看海”的旁边，又写了一行字——“到了。”字很小，像是写给自己看的。
　　“你写什么？”林逸舟问。
　　“写我们到了。”
　　“海到了。”
　　“嗯。”
　　林逸舟看着他合上笔记本放回口袋。远处海面上有人在冲浪，小小的身影在浪尖上起伏。
　　“你以后还想来看海吗？”Sarawut问。
　　“想。”
　　“下次换个地方。”
　　“去哪？”
　　“不知道。到了再说。”
　　回程的电车上人不多。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夕阳的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手上。林逸舟靠在座椅上，感觉到Sarawut的手伸过来放在他的手旁边，手指微微张着，像是等着他放进去。他看了一眼窗外，日光在海面上散开，铺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活动结束了。第二天去了海边。海比想象的大，风是咸的。他把笔记本拿出来写了两个字——“到了。”写完之后合上，没让我看，但我看到了。回程电车上夕阳落在他手背上，我偏过头看着窗外，他偏过头看着我。没有说什么，但在那座桥上的时候，我知道他会记得。电车载着夕阳，夕阳载着沙滩上的脚印，那些脚印正随着海浪慢慢消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但他写下的那个“到了”，不会被带走的。
　　

第123章 续程
　　去完镰仓的第二天早上，Sarawut醒得比林逸舟早。他翻手机的时候看到P'Pete发来的消息——品牌方那边没有额外安排了，剩下的时间自由支配。他把手机放下，转过头看着还在睡的林逸舟。
　　窗外的光落在他肩膀上，呼吸是均匀的。他没有叫醒他，自己先洗漱完，换了衣服。
　　林逸舟醒过来的时候看到Sarawut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新的地图册，封面印着东京周边的景点。
　　“今天有安排？”林逸舟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有。”Sarawut翻开地图册某一页，“去箱根。”
　　林逸舟坐起来看了一眼。“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
　　“你半夜出去买的？”
　　“楼下便利店就有。”
　　“便利店还卖地图册？”
　　“那个便利店什么都有。”
　　林逸舟没有追问，低头看了看那页地图上的山和湖。箱根离东京不远，有山有湖，地图上标的温泉水印是浅蓝色的。
　　去箱根的电车上人不多。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林逸舟靠着椅背看窗外。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山谷。
　　空气里的湿度比东京低一些，能感觉到温度在慢慢下降，像是季节在短短一段路里往前走了几步。
　　入夜之后两人在温泉旅馆住下，木质结构的房间，窗外的山影在傍晚的光线里一层一层地叠着。旅馆的老奶奶把被褥铺好，说了句什么就带上门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走廊尽头隐约的脚步声和山风穿堂而过的回响。
　　天黑之后两个人坐在窗边。窗外能看得很远，山谷里的灯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一颗一颗慢下来的星星掉在了山脚。风从窗缝里透进来带着凉意。
　　林逸舟靠在窗沿上，感觉到Sarawut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落在他后颈上，拇指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慢慢划了一下，从耳后滑到锁骨边缘，然后停住。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窗外山风的凉意，像是整个夜晚的重量正在从他身上落下来。
　　后来他们沿着墙壁慢慢挪向被褥的方向。Sarawut的浴衣腰带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林逸舟的手指碰到他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的时候，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出很多。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停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Sarawut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停了一下。
　　“你在便利店还买了什么？”林逸舟的声音贴着他的耳侧响起来，很轻。
　　Sarawut的手指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你回来的时候口袋的形状不一样。”
　　Sarawut没有说话。
　　林逸舟感觉到他从枕侧摸出一个小盒子放在他手心里，深蓝色的，边缘光滑，像是被他带回来之后一直放在那里。
　　他没有打开看，但手指碰到盒子的边角时，大概猜到了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在便利店。进去买水的时候看到的。”
　　“你当时怎么想的？”
　　Sarawut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回林逸舟的锁骨上，像是用动作代替了语言。林逸舟没有追问。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的月光从纸门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他感觉到Sarawut的手顺着他的腰线滑过去，停在后腰的位置，手指在那里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可以停下来的地方。
　　然后他慢慢地，像是怕打断什么似的，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到更近。
　　那段时间里林逸舟没有看表，也不记得过了多久。
　　他只记得Sarawut的呼吸贴着他的颈侧，从平缓变得稍快，再重新变缓，像是一段起伏过后的海岸线，一次次在靠近中放缓，又一次次在更深的贴近中重新扬起。
　　后来他感觉到Sarawut的额头贴着他的肩窝，停在那里不动了。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在夜色里交错，像是已经不需要再做别的事了。
　　“你买那个的时候，”林逸舟在黑暗里开口，“想的是什么？”
　　“在想会用上。”
　　“你怎么知道会用上？”
　　Sarawut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贴近他的耳廓，声音很小：“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用到。”
　　第二天早上林逸舟醒的时候，Sarawut已经坐在窗边了。
　　窗外是清晨的山谷，雾气正在慢慢散开。窗台上放着那本地图册，翻到箱根那一页。深蓝色的小盒子已经被收起来，不在枕边了。
　　他不知道Sarawut是几时放的，但他知道那盒东西还在行李箱里，像是他们路上带回来的一个普通物件，没有刻意藏，也没有刻意留。
　　林逸舟翻了个身背对着Sarawut，但手伸过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没有说什么，只是碰了一下，在还没完全亮透的晨光里。
　　窗外的雾气散开了一些，露出远处山的轮廓，还会继续走。
　　如果以后有人问起那间便利店，他大概会说，那家店什么都卖——水和地图册放在一起，地图册旁边放着一排小盒子。
　　Sarawut走进去的时候只打算买一瓶水，但他出来的时候口袋里多了一样东西。那件东西没有被提起过，但他们都知道，它后来被用上了，就像那些不需要提前计划的旅程一样，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该出现的地方。
　　

第124章 箱根
　　第二天早上林逸舟醒的时候，窗外的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木质窗台上，把夜里残留的凉意一点一点收走。
　　房间里还有温泉水的蒸汽味，混着榻榻米的草香。他翻了个身，旁边是空的，但被褥还留着温度，像是刚离开不久。
　　他坐起来的时候看到窗边放着两杯茶，还冒着热气。一杯放在他那一侧的窗台上，像是算好了时间倒的。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是温的，茶味不重，和曼谷的茶不一样。
　　Sarawut从走廊那头走回来，手里拿着一小碟点心，放在他面前。“旅馆的人给的。”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比你早一点。”
　　“早多少？”
　　“早到够出去走一圈。”
　　林逸舟看了他一眼。Sarawut穿着旅馆提供的浴衣，深灰色的，腰带系得不算整齐，像是随便系了一下就出门了。他坐下来的时候膝盖碰到林逸舟的膝盖。
　　“你出去走了？”林逸舟问。
　　“嗯。看了一下早晨的湖。”
　　“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