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看了。”
　　“怎么样？”
　　“密。”林逸舟把手机拿起来又看了一眼，然后放回茶几上，“从第三周开始没有一天是空的。”
　　Sarawut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拿起手机也看了一遍。他没有说话，但盯着屏幕的时间比林逸舟长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数间隔。“还行。有几个周末是空的。”
　　“空的也会被填上。”
　　“那就让它们空着。”
　　林逸舟偏过头看着他。Sarawut已经把手机放下了，正端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表情很平静，像是说了一句不需要被反驳的话。那种语气不是安慰，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决定了的事——如果有空的时间，他不会让它被别的东西填掉。
　　“你看到那种排法的时候，”林逸舟说，“你心里会烦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在旁边。”
　　“我在旁边又不会让工作变少。”
　　“但会让做完之后的时间变好。”
　　林逸舟没有接话。他低下头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一起去了一趟公司。P'Pete的办公室桌子上摊着一堆纸质版行程表，旁边还有几份品牌合作的合同和物料确认单。
　　林逸舟坐下来的时候Sarawut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中间隔着一段能放下一只手的距离。
　　P'Pete先翻了翻其中一份物料清单，然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年底比较忙，你们自己注意时间分配。这段时间不会有太多休息日，撑过去就好。”
　　“没问题的。”林逸舟说。
　　Sarawut没有说话，但他伸手把林逸舟面前那份物料清单拿过来翻了一下，翻完之后放回了原位，指尖从纸张表面滑过去，落回自己膝盖上，像在确认他看过一遍了。
　　从公司出来之后两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店吃饭。午后的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餐具的影子拉得很长。林逸舟低头喝着汤，Sarawut坐在对面，筷子夹着一块肉，没有立刻放进嘴里。
　　“你在想什么？”林逸舟放下勺子。
　　“在想年前那两周能不能挤出几天。”
　　“挤出几天干嘛？”
　　“再出去一趟。”Sarawut把肉放进嘴里嚼完，放下筷子，“哪都行。不需要太远。”
　　林逸舟看着他，觉得他这句话像是已经想了几天了。“你能确定有空吗？”
　　“不确定。但先想好。”
　　林逸舟没有再问。他低头继续喝汤，汤碗的热气扑在脸上。窗外的光从玻璃窗外照进来，在桌面上慢慢移动，带着午后特有的柔软。
　　Sarawut坐在对面，手指沿着杯壁慢慢划了一圈，像是在等他说什么，又像是在等他自己先开口。
　　傍晚回到家之后，林逸舟把那张行程表打印了一份贴在冰箱上。
　　纸的四角用磁贴压住，白色纸张上印着密密麻麻的日期和标注。他站在冰箱前面看了一会儿，从第一周看到最后一周，像是在用目光把那段时间先走一遍。
　　Sarawut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站到他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看那张纸。
　　“你贴这个干嘛？”Sarawut问。
　　“让自己看清楚。”
　　“看清什么？”
　　“看清这段时间会怎么过。”
　　Sarawut没有接话。他伸手把冰箱上那张行程表的一角按平了一下，磁贴被他重新压了压，然后收回手。“那我也看清楚。”
　　那段排满的日子正在慢慢靠近，像是地图上那些注定要走的路。窗台上的两颗石头还保持着他离开前的距离，像是一段已经被量好的路，等他重新站上去才知道该怎么走。
　　他把行程表贴上冰箱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至少这段时间他会在旁边，能用他的方式把那些密密麻麻的日子重新理清。
　　那些行程表上的日期或许很长，但他会在旁边，把每一个句点都变成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他把行程表贴在冰箱上了，说他先看清楚，我也看清了。他站在旁边按了一下磁贴的位置，然后收回手，说他也看清楚。那两颗石头没有移动过，也还在原地，可以继续并排。
　　排满的日子也行，空着的也行，只要他还在旁边，那段路怎么走都不会走岔。哪怕只是停在窗台上，缝隙也不会被填满得太远。
　　

第129章 现场
　　宣传期的第一场活动来得比预想快。
　　周三早上六点，林逸舟被闹钟叫醒。
　　天还没完全亮透，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是深蓝色的。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到手机按掉闹钟，感觉到Sarawut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呼吸平稳。他闭眼躺了几秒，然后轻轻动了一下，Sarawut的手收紧了半秒又松开。
　　“几点了？”Sarawut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六点。”
　　“我比你晚。”
　　“那你再睡一会儿。”
　　Sarawut没有说话，但他把手收了回去，翻了个身。林逸舟坐起来的时候床垫轻微晃动了一下，他听到身后Sarawut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呼吸重新变深。
　　林逸舟先去洗漱，然后换了衣服。他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台边喝的时候看到那两颗石头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湿润感，像是昨晚刚被水洗过。
　　他放下水杯经过卧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Sarawut还躺着，但眼睛睁开了。
　　“你醒了？”林逸舟问。
　　“你起来的时候我就醒了。”
　　“那你不起？”
　　“再躺五分钟。”
　　林逸舟没有催。他回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蜂蜜，看了一眼瓶底还剩多少，然后拧紧盖子放回原位。
　　脚步声从走廊那边传过来的时候他正在把面包放进烤面包机里，Sarawut从他身后走过来，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伸手碰了一下他后腰的位置，没有停，继续走向洗手间。
　　九点到达拍摄场地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在忙了。今天的任务是品牌物料补拍，现场搭了三组布景，灯光架起来了，道具堆在墙角，化妆师正在整理工具。
　　林逸舟先被拉去化妆，Sarawut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膝盖上摊着一份拍摄脚本，低着头在看，像是已经看过一遍了但还想再看一遍。
　　“你看了几遍了？”林逸舟从化妆镜里看着他问。
　　“三遍。”
　　“背下来了？”
　　“记住了。”
　　林逸舟没有再问。化妆师在他眼皮上涂了一层浅色的眼影，他闭上眼睛，感觉到灯光透过眼皮落在视网膜上，暖橙色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Sarawut已经把脚本合上了，正在看他。
　　那个目光很短，像是只是路过，像是确认他已经准备好了一样。
　　第一组拍的是单人镜头。Sarawut先拍，站在布景中间，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很干净。
　　林逸舟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Sarawut在镜头里和平时不太一样——他的眼神比平时更专注一些，下巴的线条绷得刚刚好，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说话。
　　他的单人镜头拍完之后轮到了林逸舟。他走到布景中间的时候Sarawut从监视器旁边走开了，没有走远，站到了他视线能落到的位置。
　　林逸舟看着摄影师的方向，余光里能看到Sarawut的身影站在那排灯架旁边。他站在那个位置，不近不远，刚好在视线边沿，像一道随时可以看过去的边界，不至于让他在亮处感到空白。
　　双人合拍的部分比单人更快。摄影师让他们站在一个浅灰色的背景板前面，灯光调得比刚才柔和一些。
　　林逸舟站在左侧，Sarawut站在右侧。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些，林逸舟往Sarawut那边挪了一步，Sarawut也往他这边挪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正好是让肩膀挨着肩膀的长度。
　　“你们可以不用看镜头，”摄影师说，“看对方也行。”
　　林逸舟偏过头看着Sarawut。Sarawut也在看他。两个人对上的时候林逸舟忽然觉得这个动作比任何一句台词都更接近某种默认的距离——它没有意义，只是因为在一起久了，看他的时候不需要找角度。
　　摄影师在那一刻按了好几次快门，快门声在安静的棚里显得格外清晰。
　　中午休息的时候两个人在化妆间里吃盒饭。Sarawut把林逸舟那盒里不吃的青椒夹到自己碗里，动作很快，像是做过很多次。
　　林逸舟低头扒了一口饭，感觉到他的手指隔着桌边沿的距离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像是无意间的，然后收了回去。
　　下午补拍了一组细节镜头。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P'Pete在停车场等他们，车窗开着，空调的凉气从里面溢出来。林逸舟先上了车，Sarawut跟在他后面，坐进后座的时候顺手把一瓶水放在林逸舟旁边的座位垫上。
　　林逸舟低头看了一眼——常温的，瓶盖已经拧松了。
　　林逸舟拿起水喝了一口，感觉到Sarawut的呼吸在他旁边慢慢变轻，像是整个人终于在收工后松了下来。他把水瓶放在两个人之间的座位垫上，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谢谢。
　　车子开出停车场的时候曼谷的晚高峰刚过一半，路灯开始亮起来，街边的店铺招牌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林逸舟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着窗外，感觉到Sarawut的手在黑暗中伸过来，落在他的手旁边——没有握，只是放了一根手指在他手背上，像是灯坏了之后他替他留了一盏。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拍了一整天物料。他看了三遍脚本，记住之后合上了。摄影棚里灯光很亮，他站的位置刚好在我视线边沿，不近不远。收工后他在车上放了一瓶水，常温的，盖子已经拧松了。那个动作他没有解释，我也没有问。像是有一条没有说好的路，已经被他走成了习惯。
　　

第130章 采访
　　宣传期的第二周，P'Pete安排了一场电视访谈。
　　不是什么大型综艺，是一个午间档的谈话节目。林逸舟看到行程表的时候正靠在沙发上，Sarawut在旁边翻那本摄影集。“下午两点录制，一点到现场化妆。”林逸舟放下手机，“你采访提纲看了吗？”
　　“看过了。”
　　“什么时候？”
　　“你睡着的时候。”
　　林逸舟没有再问。
　　录制当天到达电视台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五分钟。棚不算大，两张深蓝色沙发并排放着，中间隔了一个扶手的高度，茶几上放着一束淡色的花和两杯水。
　　现场观众大约三四十人，大部分人手里拿着手机，有人举着印着他们名字的小手幅。林逸舟坐进沙发里的时候感觉到Sarawut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扶手的距离，但膝盖的方向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