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5 07:40:32

  车子开过一座桥的时候,林逸舟看到远处有一片灰蓝色的水面——是海。不是那种度假照片里清澈透明的海,是早晨光线下的海,颜色偏暗,和天空连在一起。
  “海。”林逸舟说。
  Sarawut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嗯。”
  “你笔记本上写的。去机场的路上先看海。”
  “看到了。”
  林逸舟没有接话。他继续看着窗外那片海,直到它被路边的树木遮挡,慢慢消失在视野里。Sarawut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动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到了机场,P'Pete把车停在出发口。Sarawut下车拿行李的时候,林逸舟站在路边看着航站楼玻璃门里来来往往的人,推着行李箱的旅客穿着和曼谷人不同的衣服,像是时间在这里被调快了半拍。
  “走了。”Sarawut站在他旁边。
  “嗯。”
  两个人推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值机、托运、安检,一连串流程在落地窗外的光里变得安静而迅速。经过一面落地窗的时候林逸舟停下来,窗外是一架正在滑行的飞机,引擎发出低沉的声音。
  “你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林逸舟问,“是什么感觉?”
  Sarawut站在他旁边。“第一次?”
  “就是第一次。”
  Sarawut看着窗外。“那时候以为飞机会掉下来。后来习惯了。”
  登机之后两个人找到座位坐下。Sarawut靠窗,林逸舟坐中间。飞机起飞的时候林逸舟偏头看着窗外,地面上的建筑越来越小,变成一块一块的方格。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Sarawut正在翻那本摄影集。
  “你带这本书出来了?”林逸舟问。
  “嗯。飞机上可以看。”
  “你看了很多遍了。”
  “每一次看都不一样。”
  林逸舟没有再问,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他感觉到Sarawut的手放在他旁边的扶手上,手指微微张着,像是如果他的手指滑进去,就会立刻合拢。他感觉到Sarawut翻了一页书,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一个人在自己的时间里做着一件与另一个人无关、却又默许他随时可以靠近的事。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阳光忽然变得很亮,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臂上。林逸舟睁开眼偏头看着窗外,云海在飞机下方铺开,白得发亮,像是不需要落地的路。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出发了。去机场的路上看到了一次海,不是真的海,是不远处的灰蓝色水面。他在笔记本上写“去机场的路上先看海”,我看到了。飞机起飞之后我闭了一会儿眼睛,他的手指放在扶手上。那本摄影集他翻到中间的时候,我半睁开眼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光线从舷窗照进来,他正在看的那一页,是海。
  

第121章 落地
  飞机落地的时候,东京在下小雨。
  从舷窗看出去,跑道是湿的,灯光在积水里映出一小片一小片的亮色。林逸舟靠着窗边,看到窗玻璃上挂着一层细密的雨珠,像是整个城市都蒙着一层薄薄的膜。
  “下雨了。”他说。
  Sarawut从书页上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嗯。”
  “你带伞了吗?”
  “带了。在行李箱里。”
  林逸舟没有再问。飞机滑行的时候他感觉到Sarawut把书合上了放回包里。他们的行李不多,托运了一个箱子,另一个随身带着。
  雨水顺着玻璃滑落的样子让他想到出发前曼谷那场雨,像是总有一场雨在等他们,等他们准备好降落,再把他们往下一段路里推。
  取完行李走出到达口的时候,P'Pete在当地安排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等了。一个年轻男生举着写有他们名字的接机牌站在出口处,示意他们跟在后面,不用急着说话,先走流程。
  车停在机场停车场,林逸舟上车之后靠在座椅上,感觉到东京的空气比曼谷凉很多,带着雨水的气味和一种陌生的干净感。车窗外的街景从机场高速公路慢慢变成城市的街道,高楼、信号灯、便利店,和曼谷不一样,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同。
  酒店在市区,楼层很高。工作人员办好入住手续之后把房卡递过来,林逸舟接过来看了一眼房号,Sarawut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那个随身包。
  电梯上升的时候两个人站在角落里,对面的金属门映出两个人的轮廓。林逸舟看着那个倒影,像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自己和Sarawut同时落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
  进了房间之后Sarawut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林逸舟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城市在雨幕里铺开,灰白色的天空和灰色的楼群连在一起,远处能看到一小片绿色的屋顶,像是某个公园的轮廓。
  “你在看什么?”Sarawut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在看东京。”
  “好看吗?”
  “好看。”林逸舟转过头,Sarawut已经脱了外套,正在把包里那件深灰色外套拿出来挂进衣柜里。“因为你在所以好看。”
  Sarawut没有抬头,但林逸舟看到他把外套挂好之后,手在衣架上停了一下。
  下午没有安排,两个人决定出去走走。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若有若无的细丝,不用打伞。Sarawut把那件深灰色外套从衣柜里取出来递给林逸舟,“穿上。”
  “我不冷。”
  “你手是凉的。”
  林逸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有点凉。他接过外套穿上,袖口卷好的长度还在,不需要再调整。他出门的时候伸手碰了一下Sarawut的手背。
  Sarawut没有说什么,但两个人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牵了过来,不是十指相扣,就是握着,像是确认温度。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Sarawut的手还握着他的,没有松开。到了一楼,门开了,他才放下来,像是不需要特意说再见。
  雨后的街道比想象中干净,空气里带着湿润的草木气味。两个人并肩走着,速度不快,也不慢,像是这座城市在为他们的脚步让路。
  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Sarawut停下来,进去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瓶水,常温的,递过来。
  “你进去就为了买水?”林逸舟接过瓶子。
  “顺便看一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有吗?”
  “有。”Sarawut看了他一眼,“看到你了。”
  林逸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没有接话。他握着那瓶水继续往前走,Sarawut走在他旁边,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步调是一致的。
  傍晚的时候雨彻底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傍晚天色的橙红色。林逸舟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河面不宽,两岸种着树,风从水面上吹过来。他靠着栏杆站了一会儿,Sarawut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你今天在飞机上翻那本书的时候,”林逸舟开口,“翻到海那一页看了很久。”
  “嗯。”
  “你想去吗?”
  “想。但不急。”
  “为什么?”
  “因为以后还会再去。”Sarawut转过头看着他。“不是最后一次。”
  林逸舟没有接话。他靠着栏杆,感觉到晚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雨后水汽的凉意。那件外套的衣摆被风轻轻吹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看着河面。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林逸舟从背包侧袋里拿出那瓶小蜂蜜放在床头柜上。Sarawut正在整理行李箱,看到那瓶蜂蜜的时候没有说什么,但后来他倒了一杯热水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和蜂蜜瓶并排放着。
  林逸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Sarawut已经靠在床头了,手里拿着手机在看明天的行程。他看到林逸舟出来,把手机放下了。
  “你明天的衣服我已经帮你拿出来了。”Sarawut说。
  “哪件?”
  “灰色那件。和我搭。”
  林逸舟在床的另一侧坐下来,感觉到被子是凉的。他躺下去的时候Sarawut的手臂从旁边伸过来,越过两个人之间的空隙,落在他的腰侧。
  那枚戒指隔着睡衣贴着皮肤,熟悉的触感,在陌生的城市里显得格外安稳。
  林逸舟闭着眼睛。窗外的城市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影,像是夜晚的节奏缓缓覆盖过来。他感觉到Sarawut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还醒着,又像是在确认他不打算起来。
  那天晚上睡着之前,他在心里想:明天会有活动,会有很多人,会有人拍照、问问题、录视频。但他现在不觉得那是什么需要准备的事了。
  他们坐过同一班飞机,走过同一条雨后的街道,站在同一家便利店的门口,这大概就是一种比活动更真实的同路感。那种感觉不会因为活动结束就消失。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到东京了。下雨,他给我买了常温的水。傍晚在河边站了一会儿,他说以后还会再去,不是最后一次。那件外套穿了一天,袖口还是卷好的。蜂蜜瓶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有一杯水。明天有工作,但今晚不觉得需要准备什么。他在我旁边睡着的时候,呼吸是规律的。这个城市是新的,但他不是。在一座不熟悉的城市里,熟悉的人就变成了地图本身。不需要看路标,只需要看他往哪走。
  

第122章 海
  活动在第二天下午。
  场地在东京市区的一个展馆里,空间很大,灯光从高处均匀地落下来。林逸舟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Sarawut已经站在布景前面了,穿着同系列不同色的西装,领口没有系领带。他转过头来看了林逸舟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好了?”Sarawut问。
  “好了。”
  “你领口折了一点。”
  林逸舟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还没碰到,Sarawut已经走过来伸手替他翻正了。他的手指顺着翻领的线条滑过去,然后收回去。
  “行了。”他说。
  活动流程不长。拍照、采访、和品牌方的人简短交流。林逸舟站在Sarawut旁边回答问题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很自然地放在自己后腰上,和以往所有的公开露面一样。日本记者问的问题大多是关于品牌合作的感受,以及对东京的印象。
  林逸舟说东京比想象中安静,Sarawut在旁边补了一句——安静的地方适合两个人走。记者笑了一下,翻译成日文的时候旁边的工作人员也跟着笑了。
  采访结束后两个人站在展馆外面的走廊里等电梯。走廊尽头有一面落地窗,能看到东京的街景在下午的光线里铺开,灰蓝色调,和傍晚时的景色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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