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泰兰德，下海成为泰腐王（近代现代）——弹弹小企鹅

　　林逸舟在他旁边坐下来。
　　会议不长，主要是确认了几场海外活动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日本两场，华国一场，还有泰兰德本地的跨年特别录制。P'Pete把时间表发给两个人，林逸舟看了一眼，行程排得不算太密，但跨年前后那几天几乎每天都有安排。
　　“你们俩到时候要一起出发，”P'Pete说，“机票和酒店我已经让助理订了，同一间。”
　　林逸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Sarawut在旁边看了一眼行程表，把手机拿出来拍了张照。
　　开完会之后两个人一起走出公司。曼谷午后的阳光很烈，从落地窗照进来，把走廊的地板照得发亮。林逸舟走在前面，Sarawut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经过自动售货机的时候Sarawut停下来投了一枚硬币，按了两下，拿出两瓶水，一瓶递给林逸舟。林逸舟接过来的时候瓶身是常温的，和平时一样。
　　“今天下午没事了？”林逸舟问。
　　“没了。你还有安排？”
　　“没有。回家吧。”
　　两个人并肩走出公司大门。路边停着一辆车，Sarawut解锁的时候林逸舟先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Sarawut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空调的风吹出来带着一点新车内饰的味道。车子开出停车场的时候，阳光从侧窗照进来落在林逸舟的手背上。
　　“你刚才拍行程表的时候，”林逸舟说，“拍了哪几页？”
　　“全部。”
　　“你拍全部干嘛？”
　　“发给你。”
　　林逸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Sarawut已经发过来了，几张照片排列在对话框里，每一张都很清晰。
　　回家之后林逸舟把买回来的东西放进冰箱。橙子放在水果层，鸡蛋放在专门的蛋托上，牛奶放在侧门。他关上冰箱门的时候看到门上的两张便利贴还在原地——一张写着“周三买鸡蛋”，一张写着“周六取干洗”。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两张便利贴按平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客厅。Sarawut正坐在沙发上看刚才拍的行程表，手指在屏幕上滑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来回看了好几遍了。”林逸舟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把脚搭在Sarawut的膝盖上。
　　“在看日本那场的日期。”
　　“怎么了？”
　　“和你的生日差一周。”
　　林逸舟愣了一下。他还没想过这件事，因为年底的行程太远了，远到他还没来得及把生日和活动排在一起。但Sarawut已经看到了那个差距。
　　“那到时候可能要出差。”林逸舟说。
　　“嗯。但可以提前过。”
　　“提前多久？”
　　“你想提前多久就提前多久。”
　　林逸舟没有接话。他靠在沙发里，感觉到Sarawut的手搭在他的脚踝上，拇指顺着骨头边沿慢慢划了一下，又在同一个位置停下，像是已经习惯了在那里停留。
　　下午他们一起把客厅收拾了一遍。没什么特别要做的，就是阳台上的干衣服收下来叠好，茶几上的杂志归回原位，沙发靠垫重新拍了两下。Sarawut叠衣服的时候林逸舟在旁边把阳台的晾衣架收进来，Sarawut叠完一件就放在旁边的筐里，林逸舟收完衣架就过来把筐搬回房间。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起准备晚饭。Sarawut在切葱，林逸舟在旁边洗米。两个人在同一个台面上做不同的事，但偶尔会有肩膀碰到肩膀的瞬间，谁都没有让开。林逸舟把米放进电饭煲里按下开关的时候，Sarawut把他手边快要滑下去的葱皮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动作很轻，像是不需要特意做，但做了也不会显得多余。
　　“你那个行程表，”林逸舟靠在灶台边沿，“你看了几遍了？”
　　“三遍。”
　　“看出什么了？”
　　Sarawut放下刀，转过身看着他。“看出生日那天我们在日本。”
　　“嗯。”
　　“所以不能在家过。”
　　林逸舟看着他。厨房里的灯是暖黄色的，落在Sarawut的肩膀上。“在家过也可以。提前几天就行。”
　　Sarawut没有说话。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林逸舟卫衣帽子上的一根线头摘掉了，指尖顺着线头滑下去，没有立刻收回去。“那就提前几天。”
　　“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林逸舟靠在Sarawut的肩膀上，电视里放着一档综艺节目，主持人在说什么他没有仔细听。他的手机亮了一下，是P'Pete发来的消息：“日本那边酒店确认了，两个人一间。”
　　林逸舟看完了，没有回。他把手机翻过来放在茶几上，偏头看了一眼Sarawut，他也在看手机。
　　“P'Pete说酒店确定了。”林逸舟说。
　　“一间？”
　　“嗯。”
　　Sarawut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林逸舟。没有说话。
　　晚上躺下之后，林逸舟侧躺着面朝窗户的方向，Sarawut的手臂搭在他腰上。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过了一会儿Sarawut的嘴唇贴上来，落在林逸舟后颈最薄的那片皮肤上，停了一下。
　　“我发现你亲我后颈。”林逸舟说。
　　“每次亲的时候你都会停一下。”
　　Sarawut确实会停。那片皮肤很薄，他的呼吸会在那里顿一下，像是被那层温度卡住。Sarawut注意到了，所以一直在亲同一个位置。
　　“继续。”林逸舟说。
　　Sarawut的嘴唇又贴上来，这次比刚才久一些。
　　他在备忘录里写道：
　　今天一起开了会，年底行程定了，日本跨年前后有一场活动。他说生日和行程差一周，要提前过。回来之后两个人看了行程表，叠了衣服，做了晚饭。P'Pete说酒店订了一间。晚上躺下来的时候他亲了我后颈，那个位置每次都会停一下，像是有什么留在了那里，只有他知道。那层温度一直延续到入睡后，像是皮肤自己记住了谁曾经在入睡前，用嘴唇碰过它。能提前过，也能推后过，只要他在，哪天都可以。那层温度大概会留在那里，睡醒了也还在。
　　

第116章 外套
　　离年底还有将近两个月，但Sarawut已经开始想生日的事了。
　　林逸舟发现这件事是因为有天晚上他在客厅整理东西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撕下来的日历纸，上面用圆珠笔画了一个圈，日期是跨年前一周。他没有问，后来翻出来的时候发现那张纸不知什么时候被折起来放进了抽屉里，旁边放着一支用过的圆珠笔，笔帽没有盖回去，像是画完圈之后合上抽屉，没有回头再处理那些散落的细节。
　　几天之后，林逸舟在厨房的调料架旁边发现了那张被折过的日历纸，夹在一本旧笔记本里。他翻开看了一眼，那个圈还在，旁边多了一行很小的字——“提前过。”字迹很淡，像是写的时候笔快要没墨了。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原位，没有提这件事。
　　到了十一月下旬，曼谷的天气还是热，但早晚开始有一点点凉意了。林逸舟有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本新的笔记本，封面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Sarawut的字迹——“行程本。可以记一下想去的地方。”他没有写“生日”两个字，但那本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放着林逸舟的那支笔，像是他替他准备好了一切，只等着他愿意翻开。
　　那天晚上吃完饭的时候，林逸舟把那本笔记拿过来翻了一下，里面是空白的。他抬头看了看Sarawut，对方正在吃饭，没看他，但筷子停了一下，像在等他说话。
　　“你让我记想去的地方。”林逸舟说。
　　“嗯。回来的时候可以去看。”
　　林逸舟低头看着那些空白的页，想象了一下把它们填满的样子。像种一棵树，让期待长成枝叶。
　　“你没什么想去的吗？”林逸舟问。
　　“你去的地方，我就去。”
　　林逸舟没有接话，但他拿起笔在第一页写了一个字——“海。”然后合上本子放在旁边。Sarawut看了一眼那个字，没说什么，但林逸舟看到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周末两个人一起去了一趟商场。不是特别为生日买的什么东西，只是逛的时候路过一家店，Sarawut在橱窗前面停了一下。林逸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款式很简单，没什么特别。他转头看着Sarawut，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件外套的肩线上，像是在用自己的尺子量它的版型。
　　“你喜欢？”林逸舟问。
　　“还行。”
　　“你看了十秒了。”
　　Sarawut没有回答，但也没有走开。他最后推门进去了。
　　他在店里站了一会儿，手指碰了一下那件外套的面料，然后看了看旁边的标签。他没有试，看了几秒就走出来了，像是已经在心里试过一遍。林逸舟跟在他后面，走出店门的时候，伸手把那件外套的尺码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晚上回到家之后，林逸舟坐在沙发上翻手机。Sarawut从厨房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来，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放在他面前。林逸舟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偏过头看着Sarawut。
　　“你今天是去看那件外套的，”他说，“不是路过。”
　　“嗯。”
　　“你喜欢那件。”
　　“还好。”
　　“你看了标签。”
　　Sarawut没有说话。林逸舟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开口：“你看了标签之后没买，是因为想让我自己去看，还是因为你觉得太贵了？”
　　Sarawut沉默了一下。“是因为想让你下次自己去看。”
　　林逸舟没有再问。
　　第二天下午，林逸舟自己去了那家店。他站在那件外套面前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一下面料——很软，手感比看起来暖和。他叫来店员报了那个尺码，店员把衣服从架子上取下来，他试了一下，肩线刚好，袖长也合。他站在镜子前面看了几秒，然后对店员说：“帮我包起来。”
　　走出店门的时候他给Sarawut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回来试一下。”他没说是什么。但他知道Sarawut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会知道他在说什么。
　　晚上Sarawut回来的时候，林逸舟把那件外套拿出来挂在门边的挂钩上。Sarawut进门看到那件外套的时候停了一下。他走过去，手指碰了一下袖口，然后转过头看着林逸舟。
　　“你去了。”他说。
　　“嗯。”
　　“试了？”
　　“试了。”
　　“合身吗？”
　　“合身。但不是我穿的。”
　　Sarawut低头看着那件外套，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它从挂钩上取下来，穿上了。肩线刚好，袖长也合，衣摆垂在腰侧的位置。他站在玄关的镜子前面看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林逸舟。